《下乡女青年》繁花微梦

18、第十八章 新的门路 次日上

　　次日上午，满脸愁容的几位水蜜桃的果农代表来到村“两委”会议室，与村干部们围坐在会议桌前，绞尽脑汁地寻找销路。

　　屋内烟雾缭绕，刺鼻的烟味令人窒息。除叶丽娟外，其他人手中都夹着香烟，袅袅升起的青烟如同一团团愁绪，笼罩在每个人脸上，将他们焦虑的神情衬托得愈发浓重。头顶的吊扇用力转动着，也驱散不了这沉闷压抑的氛围。

　　一位果农磕了磕烟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试探着问道：“闺女啊，你那些县城里的朋友，能不能再帮忙多销点？咱们这桃子再卖不出去，可都要烂在地里了。”

　　叶丽娟咬着嘴唇，无奈地摇了摇头，“叔，我的朋友都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没办法再增加销量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只听见有人重重的叹息声，和烟灰簌簌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叶丽娟用完午饭，碗筷还没收拾，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按动，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果农们那一张张写满忧虑的脸庞，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些果农，大多和她父亲的年纪相仿，有的甚至比父亲还要年长几分，如今却面临着重重困境。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如此痛苦，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向大伯求助。

　　大伯向来有午睡的习惯，这个时间点贸然打扰不妥，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墙上的时钟。终于，当分针缓缓指向两点，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秘书张英发的电话上，准备拨出去。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叶丽娟微微一怔，心中满是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陌生中又带着一丝熟悉感，“是丽娟吗？我陈文清。”

　　“陈老师？”叶丽娟的眼睛瞬间瞪大，陈老师是京南大学留校任教的优秀毕业生，比她大不了几岁，学识上却比她和同学高出不少，带了他们一个学期的课。而且，陈老师还是系学生会的对接人之一，身为系学生会主席的叶丽娟经常要和他打交道，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电话那头陈老师温和的声音继续传来，解释说：“马上就要开学了，老师们都在准备开学的各项事宜，我是抽空想起了你来，打了你留的电话，原来是你的邻居，对方听说我是学校老师才给你的手机号。对了，丽娟，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叶丽娟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仿佛时光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校园时光。突然，叶丽娟灵机一动，想起学校每年教师节都会给老师发礼品，便顺口问道：“陈老师，学校今年教师节的礼品采购选好了没有呀？”

　　“教师节礼品？”电话那头，陈老师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经你一说，教师节确实不远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有什么想法吗？”

　　叶丽娟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般七上八下。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电话那头的陈老师说：“是这样的陈老师，我们礼珠村前年有一批果农响应镇里号召，种了上百亩的水蜜桃……”

　　她把情况拣重点说了下，最后才道：“我们村干部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家的心血就这么打了水漂，想着咱们学校教师节不是每年都要采购礼品，要是能把这些水蜜桃推荐给学校，老师们既能品尝到新鲜美味的水果，果农们也能有个销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

　　陈老师静静地听着叶丽娟的讲述，直到叶丽娟讲完才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你们现在面临的难处。学校采购礼品，得考虑很多方面，比如预算、品质、运输、包装等等，都得符合规定才行。”

　　叶丽娟连忙说道：“陈老师，我知道这些肯定都有要求。您放心，我们村的水蜜桃品质绝对过硬。个头都特别大，而且色泽红润，咬上一口，汁水四溢，香甜的味道能在嘴里散开好久。运输方面，我们能找到专门的运输车，可以保证桃子新鲜送到。包装的话，虽然不是那么精致，但绝对能保护好桃子。”

　　陈老师被叶丽娟的热情和认真所打动，何况，这是叶丽娟第一次主动求他办事，就算有困难他也要尽全力办好，“丽娟，看得出你是真心想帮这些果农。虽然我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我会尽我所能去打听打听。我这边先和负责后勤采购的老师沟通沟通，了解一下他们的需求和预算，再看看咱们的水蜜桃符不符合条件。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耐心等一等，好不好？”

　　叶丽娟听到陈老师愿意帮忙，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连忙说道：“好的，陈老师，太感谢您了！我知道这事儿可能有点麻烦，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挂了电话，叶丽娟长舒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暗暗祈祷着这件事能顺利办成。

　　此刻，电话那头的陈老师，放下了手头的一些事为叶丽娟的事情奔走打听。年纪轻轻就能在人才济济的京南大学留校任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光自身优秀那是远远不够的。

　　京南大学，作为京南省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每年从这里毕业的优秀学子如过江之鲫。然而，留校任教的名额却如同凤毛麟角。陈文清能成为最终留下的那几个人之一，自然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过人之处。除了学术和教学上的出色表现，家庭背景也在一定程度上为他提供了助力。

　　去办这件事对陈文清并不算难，先是找到了负责后勤采购的李老师，把礼珠村水蜜桃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水蜜桃的品质和果农们的困境。李老师听后，有些犹豫地说：“陈老师，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学校采购礼品有严格的标准和流程。这水蜜桃听起来是不错，但具体合不合适，还得进一步考察。”

　　陈老师连忙说道：“我理解，要不这样，您看能不能安排个时间，我让叶丽娟把水蜜桃的样品带回来，您亲自尝尝，再做决定也不迟。”教师节采购的水果这一块已经确定，李老师本不想折腾，可是想到陈老师的来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没让叶丽娟等太久，陈老师得到答复后，立刻给叶丽娟打了电话。叶丽娟听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陈老师，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明天出发赶往省城，保证让您看到又大又甜的水蜜桃！”

　　“好，你确定了行程再打电话告诉我，我给你们安排学校的招待所。”陈老师的声音里同样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叶丽娟却是没有注意到。

　　挂断电话后，叶丽娟只觉得握着手机的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股喜悦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她顾不上其他，一路小跑着到了杨副镇长的办公室门，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闯了进去，大声说道：“我母校京南大学有意考虑咱们的水蜜桃作为教师节礼品，我准备明天就去省城常山市！”

　　杨副镇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见叶丽娟门也不敲就进来有些不满。此时一听这消息，他先是愣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这几天为了水蜜桃的销路，我是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事你要是成了，可是给咱们村立了大功啊！”

　　杨副镇长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问：“丽娟啊，那接下来咱们需要准备些什么？你尽管说，只要能把这事儿办成，村里一定全力支持！”

　　叶丽娟也不客气，说：“杨副镇长，我打算精心挑选一箱又大又甜的水蜜桃带到省城去给学校的领导尝尝。这水蜜桃可是咱们的门面，一定要选最好的，让他们一吃就忘不了。另外，我还想带一个能做主的果农代表过去。这样，要是学校那边有意向，咱们就能当场商量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价格、数量、运输方式这些。要是能成的话，至少能卖出去现在绝大部分的水蜜桃，解决大问题呢！”

　　杨副镇长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你说得对，这事儿就得这么办。你放心去准备，村里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叶丽娟得到杨副镇长的支持后，立刻行动起来，马不停蹄地赶到果园，告诉了果农们这一好消息。果农们得知这一消息后，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杨现的一挥手，大家一起去挑选水蜜桃。

　　“乡亲们，咱们这次一定要把最好的水蜜桃选出来，让省城的老师们尝尝咱们礼珠村天然果子的滋味。只要这次能成功，咱们村的水蜜桃就不愁卖了！”叶丽娟跟着他们一起寻找卖相好的水蜜桃，一旦发现符合要求的桃子，就轻轻地将它摘下，放进篮子里，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桃子。

　　跟她一起去省城的人选，经过一番商量，大家一致决定由杨现亲自过去。杨现的是果园出资最多的人，对果园的情况也了如指掌，自然能拍板做主。杨现的当场拍着胸脯说道：“大家伙请放心，我一定把咱们水蜜桃的优势展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