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榆雨季》LQ清

11、看房遇袭 青城的

　　青城的雨歇了，天空仍像块浸透水的灰布。
　　陆思恒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苏渺家楼下，车窗降下，露出他冷峻的侧脸：“上车。”
　　苏渺背着书包坐进副驾，手里攥着装积蓄的旧布袋，指节泛白。“陆思恒，我看网上房源……不用太贵，我有钱……”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闭嘴。”他单手打方向盘，语气却不凶，“我说了算。你只管挑喜欢的。”
　　车驶向市中心，“梧桐公馆”的铁艺门在雨后泛着冷光。中介谄媚地迎上来：“陆少，顶层复式带露台，采光……”
　　“不要复式。”陆思恒打断，转头看苏渺，“她怕高。要中间楼层，南北通透。”
　　中介愣了愣，连忙改口：“那这边请，八十九平两居室，朝南。”
　　推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浅色木地板上。苏渺站在阳台，看着楼下青翠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老城区的霉味被风吹散了。
　　“就这套。”陆思恒没等她表态，直接拍板。
　　“可是……”苏渺拉他衣袖，“太贵了，我没带钱……”
　　“我送你的。”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生日礼物。”
　　“可我生日还有三个月……”
　　“提前。”他掏出支票本刷刷签字，“钥匙给我。”
　　中介双手奉上钥匙，手有些抖。
　　中午的日料店安静雅致。苏渺刚坐下，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喂？”她接起。
　　“臭丫头！你他妈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是父亲苏浩的吼声，夹杂着麻将声和酒气。
　　苏渺脸色惨白，手机差点滑落。“我……在上学……”
　　“上学个屁！卷钱跑了是吧？！让你妈接电话！让她给老子打钱！不然去学校找你！把你卖到发廊去！”苏浩的声音像钝刀割肉。
　　“不要……求求你……”苏渺捂着嘴，眼泪涌出来。
　　“怎么了？”陆思恒察觉不对，抢过手机按下免提，“我是她同学。有事跟我说。”
　　“你是谁？！管你屁事！”苏浩骂道。
　　“啪。”陆思恒挂断并拉黑。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苏渺，眼神寒得像冰：“是他？”
　　苏渺哭着点头：“他要钱……还要找我妈……说要去学校……我怕……”
　　“别怕。”他起身抱住她，“我在。”
　　“他敢来，我就让他躺着回去。”
　　话音未落，日料店的门被踹开。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苏浩堵在门口，满脸横肉，提着啤酒瓶。
　　苏渺身体僵住，像被钉在椅子上。
　　“苏渺，坐好。”陆思恒按住她肩膀，起身走向门口。
　　“你就是她爸？”他居高临下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人。
　　“老子就是！你是谁？”苏浩举起啤酒瓶，“少管闲事！”
　　“我是她同桌。”陆思恒淡淡道，“也是她的……男人。”
　　“什么？！小贱人勾搭野男人！”苏浩咆哮着砸来啤酒瓶。
　　“陆思恒小心！”苏渺尖叫。
　　陆思恒没躲，侧身扣住苏浩手腕。苏浩惨叫：“啊！疼疼疼！放手！”
　　他用力一甩，苏浩像破布袋撞在墙上，啤酒瓶碎裂。
　　“再敢靠近她半步，打断你的腿。”陆思恒踩住他胸口，“听清楚了吗？”
　　苏浩被杀气吓得酒醒一半：“你……你敢打人！我要报警！”
　　“报警？”陆思恒冷笑，掏出一叠钞票甩在他脸上，“拿钱，滚出青城。别逼我杀人。”
　　钞票散落一地，像讽刺的雪。
　　苏浩捡起钱，嘟囔着：“算你狠……走着瞧……”连滚带爬跑了。
　　陆思恒拨通电话：“查苏渺父亲底细，让他永远消失在她世界。”
　　挂断后，他蹲下身与苏渺平视：“没事了。他走了。”
　　苏渺扑进他怀里：“谢谢你……”
　　他回抱她，轻拍后背，眼神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走吧。”他扶起她，“带你回家。”
　　阳光微弱，苏渺却觉得心里的阴霾散了。
　　“陆思恒。”她突然说，“钱我会还你的。”
　　他停下脚步，刮她鼻子：“苏渺，你是不是还没明白？”
　　“明白什么？”
　　“我是你的光，也是你的债主。”他嘴角勾起坏笑，“这辈子，你是还不清了。”
　　苏渺愣了愣，绽开笑容：“嗯！还不清就不还了！”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新家钥匙还在你手里。”
　　苏渺用力点头，握紧钥匙。
　　那是通往新生活的钥匙，也是他递给她的幸福钥匙。
　　雨后的青城，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弥漫。两个少年并肩走在街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