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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苏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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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沈鹿溪照常去排练。
推开门，发现所有人都围着一个人。
她站在中间，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披着，脸上没化什么妆，但就是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谁？”沈鹿溪小声问林昭。
“苏晴，”林昭压低声音，“C位的，咱们团里的大姐大。”
“C位？”
“就是直播间人气最高的那个。她一场直播收的礼物，够咱们干一个月。”
沈鹿溪看着那个叫苏晴的女孩，有点不敢相信。
她看起来太干净了。
不像主播，像大学生。
苏晴好像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起一点点涟漪。
沈鹿溪愣了一下，也笑了笑。
排练结束，她蹲在角落收拾东西，面前突然多了一双脚。
她抬头。
苏晴站在那，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是新来的？”
沈鹿溪点头。
“叫什么？”
“沈鹿溪。”
“鹿溪，”苏晴念了一遍，“好听。昨天PK输给小鱼的，是你吧？”
沈鹿溪愣了一下，点头。
苏晴蹲下来，跟她平视：“输了就输了，别放心上。她那种人，赢也是赢在手段上，不是本事。”
沈鹿溪不知道该接什么。
苏晴把水递给她：“晚上我直播，你可以来看看，学点东西。”
沈鹿溪接过水，说：“谢谢。”
苏晴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跳舞挺好的，别浪费了。”
她走了。
沈鹿溪蹲在那，看着手里的水。
林昭凑过来，捅了捅她胳膊：“大姐大亲自送水？你什么命？”
沈鹿溪没说话。
晚上十点，她打开苏晴的直播间。
一进去就愣住了。
直播间人数：2.3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屏幕都快炸了。
苏晴坐在镜头前，没跳舞，没唱歌，只是在聊天。
聊今天吃的什么，聊最近看的电影，聊粉丝发来的私信。
她就那么坐着，说话，笑，偶尔撩一下头发。
弹幕疯狂刷：“老婆”“晴晴今天好美”“爱了爱了”。
沈鹿溪看着那个画面，突然有点懂了。
苏晴靠的不是跳舞，是“人”。
她往那一坐，就是一道风景。
下播后，沈鹿溪给她发了一条私信：谢谢，我看了。
苏晴秒回：觉得怎么样？
沈鹿溪：你说话真好听，听着舒服。
苏晴：你也可以，慢慢练。
沈鹿溪：我练不会吧，我嘴笨。
苏晴：嘴笨有嘴笨的活法，你跳舞好看，那就把舞跳好。这行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适不适合你。
沈鹿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想起江辰说“你和其他主播不一样”。
那是套路。
但苏晴说的，好像是真话。
至少听起来像真的。
第二天排练，苏晴又来找她。
这次递给她一张纸。
“这是什么？”
“舞蹈动作分解，”苏晴说，“你昨天跳的那个，有几个地方可以改一下，会更出效果。我自己画的，你看看。”
沈鹿溪低头看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画了小人，每一个动作都有标注：抬手角度、眼神方向、呼吸节奏。
她抬头看苏晴，眼眶发酸。
苏晴笑了笑：“别哭，以后红了请我吃饭就行。”
她走了。
沈鹿溪攥着那张纸，站在那，好久没动。
林昭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苏晴这人，真好。”
沈鹿溪点头。
“但也挺惨的。”
沈鹿溪扭头看她：“什么意思？”
林昭压低声音：“听说她有病。”
“什么病？”
“心理上的，”林昭指了指脑袋，“天天直播到凌晨，粉丝多了黑粉也多，天天有人骂她。表面看着没事，私下里听说吃药。”
沈鹿溪愣住了。
她想起苏晴的笑。
那个轻得像风的笑。
原来笑的人，不一定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