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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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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沈鹿溪被拉进了一场PK。
是运营安排的，说新人需要“见见世面”。
对手是隔壁组的，一个叫“小鱼的喵”的女主播，粉丝两万，开播半年。
沈鹿溪的直播间当时只有17个人。
PK倒计时三分钟。
运营在耳麦里喊：“快，喊家人们上票！”
沈鹿溪看着那17个头像，不知道该喊谁。
弹幕：“家人们谁懂啊”“主播好尬”“快喊啊不然输了”。
她张了张嘴，喊出一句：“家……家人们，能给我上点票吗？”
没人动。
对面直播间，小鱼的喵已经开始扭起来了，弹幕疯狂刷屏，礼物一个接一个。
倒计时一分钟。
沈鹿溪这边的礼物总额：0。
她看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倒计时三十秒。
对面已经两千三了。
她这边还是0。
弹幕：“惨”“心疼主播”“要不咱刷个一块意思意思”。
一个人刷了一块钱。
沈鹿溪的总额变成了1。
倒计时十秒。
PK结束。
沈鹿溪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惩罚：卸妆。
她对着镜头，一点一点擦掉口红、眼影、粉底。擦完，素颜的脸在镜头前暴露无遗。
弹幕飘过：“其实挺好看的”“比化妆好看”“主播皮肤好好”。
沈鹿溪看着那些弹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下播后，她蹲在出租屋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输了。
0比2300。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差距”。
手机震了。
江辰：刚才在加班，没赶上，你没事吧？
沈鹿溪：没事。
江辰：输了就输了，下次我帮你刷。
沈鹿溪：不用，你挣钱也不容易。
江辰：给你刷我愿意。
沈鹿溪盯着那六个字，眼眶突然酸了。
她回：谢谢。
江辰：谢什么，我还没刷呢。下次PK提前告诉我，我准备好。
沈鹿溪：好。
她放下手机，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
“沈鹿溪，”她说，“你只有这条路了。”
第二天排练，林昭问她：“听说昨晚PK输了？”
沈鹿溪点头。
“输了多少？”
“0比2300。”
林昭倒吸一口凉气：“操，这么惨？”
沈鹿溪没说话。
林昭拍了拍她肩膀：“没事，我第一个月也这样。慢慢来，会有大哥的。你那建筑师呢？不是说给你刷吗？”
“他昨晚加班，没赶上。”
“下次让他来。”
沈鹿溪点头。
晚上直播前，她给江辰发消息：今晚十点有PK。
江辰：好，我准时到。
十点，PK开始。
沈鹿溪这次有准备了。她画了最用心的妆，穿了最漂亮的衣服，跳了最拿手的舞。
对面还是小鱼的喵。
这次她的粉丝比上次还多。
倒计时三分钟，对面礼物已经破千了。
沈鹿溪这边：23个人，礼物总额127块。
其中100块是江辰刷的。
倒计时一分钟，对面三千了。
沈鹿溪这边还是127。
江辰又刷了50。
177。
对面还在涨。
倒计时三十秒。
江辰：我卡里就这么多，不好意思。
沈鹿溪回：够了。
倒计时十秒。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177 vs 3520。
结束。
又输了。
惩罚：学狗叫。
沈鹿溪对着镜头，咬了咬牙，叫了一声：“汪。”
弹幕炸了：“哈哈哈”“好可爱”“心疼”。
下播后，江辰发消息：对不起，我没帮上忙。
沈鹿溪：你已经帮了，谢谢你。
江辰：下次我一定多准备点。
沈鹿溪：不用，你别勉强。
江辰：为你，不勉强。
沈鹿溪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回：晚安。
江辰：晚安，鹿溪。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那声“汪”。
想起林昭说的“网上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想起妈妈的“不行就回来”。
她不知道江辰是不是“好东西”。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声“汪”，她叫得心甘情愿。
因为有人在看她。
有人愿意为她刷那177块。
哪怕输了。
哪怕只有177块。
至少，不是0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