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告白》云起雾

69、半路杀出个江凛 我在吃醋，

　　林琳缓步走到沈逾白身边，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轻声开口：“沈医生，你奶奶的身体好些了吗？”

　　沈逾白正低头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口，闻言抬眼，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嗯，已经出院了。”说完便自顾自收拾起桌面的文件，显然是准备下班。

　　林琳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追问，她本就不善言辞，向来不懂如何主动找话题搭话，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沈逾白利落收好随身物品，脑海里早已盘算着去接姜予眠下班，脚步匆匆朝着医院外走去。

　　另一边，姜予眠拎起手边的LV包，转头对着工位上的同事温声道别：“我先走了。”随即迈步走出工作室大门。

　　可映入眼帘的车，却不是平日里熟悉的那一辆，江凛的车静静停在路边，格外惹眼。

　　姜予眠脚步顿住，眉眼间掠过几分显而易见的意外，轻声唤道：“江凛？”

　　江凛站在车旁，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车钥匙，心底藏着几分忐忑，语气带着些许试探：“有空一起吃顿饭吗？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心里悄然翻涌着上一世的回忆，那时候，他们总会认认真真庆祝彼此的每一个生日，亲密又温暖。

　　姜予眠稍作迟疑，终究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不知道沈逾白今天会来接自己。

　　而她刚关上车门，沈逾白的车就缓缓停在了工作室门口，他抬眼望去，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清车里的人是江凛后，沈逾白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低声呢喃：“还真是……”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脚下轻踩油门，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隐秘地跟在江凛的车后。

　　车内，江凛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提起：“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听小陈说你上周去医院很频繁。”

　　“沈逾白的奶奶住院了，所以帮忙去照顾。”姜予眠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回应，“还有雨霏她弟弟，情况很不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她这人要强得很，什么事都想自己来解决，幸好……有陈泽在她身边陪着她。”

　　“陈泽？”江凛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嗯，他们是高中同学。应该也是互相喜欢了很多年吧。”姜予眠眉眼温和，缓缓说道。

　　“互相喜欢？很多年？”江凛有些讶异，在他印象里，季雨霏向来大大咧咧，从没想过她会藏着这么久的暗恋，和自己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下，江凛熄了火，转头对姜予眠道：“到了。”

　　姜予眠环顾四周，轻声问道：“就我们两个人？”

　　“还有一些我的朋友……里面也有你认识的。”江凛温和解释道，率先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两人刚走进包厢，就有热情的朋友凑了上来，盯着姜予眠笑着打趣：“姜小姐，你长的可真漂亮，有男朋友了没？”

　　姜予眠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轻声应道：“……嗯。”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乎是同一秒，江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周围都是他相交多年的兄弟，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那份爱而不得的落寞。

　　“我看江凛这几年一直单着呢，年纪也不小了，谁来牵个红线啊？”旁边的人笑着起哄，全然没察觉气氛的微妙。

　　江凛没接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口酒，眼底满是难言的酸涩。

　　29岁，确实到了该谈恋爱、定终身的年纪，可他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无数个难捱的时刻，他只能靠着上一世两人相守的点滴回忆撑下去，起码，他们曾经真切地相爱过，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看着桌上度数不低的白酒，江凛伸手替姜予眠换了一杯果酒，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放柔：“这是果酒……喝这杯吧。”他一直记得，姜予眠酒量不好。

　　“好，谢谢。”姜予眠接过酒杯，心底泛起一丝复杂，她暗自想着，这大概是她和江凛最后一次单独吃饭了，如今自己有男朋友，晚上和异性出来喝酒，终究不合时宜。

　　一旁的朋友依旧好奇心不减，继续追问道：“不过姜小姐这么漂亮，我们还真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有男朋友照片吗？”

　　闻言，江凛端着酒杯的手顿住，全程沉默不语，目光沉沉地落在姜予眠身上。

　　姜予眠面露难色，轻声开口：“……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心底纠结着要不要翻出照片。

　　抵不过众人好奇的目光，她无奈地拿起手机，指尖刚要触碰屏幕，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

　　沈逾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包厢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径直坐在姜予眠身边，恰好将她和江凛隔开，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宣示主权：“当面看岂不是更好？”

　　江凛瞳孔微缩，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震惊，心底瞬间掀起波澜：他怎么会在这里？

　　转瞬他便反应过来，一路上跟在自己车后的那辆黑色轿车，定然就是沈逾白的。

　　“沈逾白？”姜予眠浑身一僵，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视线死死落在他稳稳握着自己手机的手上，半晌才回过神，后知后觉意识到，沈逾白真的就坐在自己身旁。

　　“这位就是姜小姐的男朋友？还真是郎才女貌啊！”周遭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众人纷纷笑着打量两人，出声打趣。

　　沈逾白侧脸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医生的清冷，反倒透着清隽的少年感，往那一坐，便是格外惹眼的模样，正是多数女生会倾心的类型。

　　江凛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喉结微微滚动，勉强扯了扯嘴角，嘴角的笑意僵硬又苦涩，最终还是一言不发，指尖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出青白。

　　沈逾白抬眸看向江凛，神色从容淡然，没有丝毫局促，主动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倾身，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力道：“江经理，又见面了。”

　　江凛扯出一抹淡笑，端起酒杯仰头饮下一口烈酒，喉结缓缓滚动，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藏在眼底。可沈逾白只是指尖抵着杯沿，自始至终没有碰杯饮酒。

　　“我这次来是找我女朋友的，因为我们还有要紧事，所以我来接她回家。就不喝酒了，还要开车。”沈逾白径直放下手中的空酒杯，侧过头，目光稳稳落在身旁的姜予眠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目张胆地宣示着身份。

　　姜予眠心头微顿，连忙起身，看向江凛轻声道别：“那先失陪了，江凛，你的生日礼物我会明天交给你的助理小陈的。”说完便准备跟着沈逾白离开。

　　两人刚走到安静的楼梯口，昏黄的灯光拉长身影，沈逾白忽然顿住脚步，身形僵在原地。

　　姜予眠疑惑地抬眸，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逾白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嗓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醉没醉？”

　　“没，江凛给我的都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姜予眠如实回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席间的浅淡慵懒。

　　可这一句江凛，像是一根刺扎在沈逾白心头，心底莫名翻涌起烦躁与愠怒，攥紧的指尖微微泛白，情绪瞬间翻涌。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姜予眠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轻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俯身低头，在她纤细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带着压抑的占有欲。

　　“沈逾白，你发什么疯？”姜予眠浑身一僵，瞬间清醒了大半，又惊又恼地瞪着他。

　　沈逾白抬眼，眼底藏着未散的戾气与执拗，抬手解开自己领口的衬衫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哑声说道：“……你可以在我这里咬一口。”

　　“……不要。”姜予眠脸颊瞬间发烫，瞥了眼往来不断的楼道，慌乱地别开脸，这种场合她才不要这样做。

　　餐厅里喧嚣依旧。

　　“我去下洗手间。”

　　江凛起身起身离席，心底始终悬着心绪，实则是想出来看看两人到底有没有走远。

　　可刚走到楼梯转角，视线落下去，猝不及防撞见了眼前一幕。

　　楼道光线昏沉暧昧，姜予眠被迫抵在墙边，侧脸微微别开，耳尖连同脸颊染满滚烫绯红，身形透着几分无措。

　　“你和他真的就是朋友？”沈逾白眸色沉沉，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占有欲与醋意。

　　“不然呢？”

　　姜予眠微微蹙着眉，被他咬过的锁骨一片泛红发烫，透着清晰的痕迹。

　　沈逾白垂眸看清那处红痕，才后知自己下手太重，当即放软了戾气，俯身凑近，轻轻对着泛红的地方缓缓吹气。

　　动作亲昵又缠绵，暧昧感拉满。

　　不远处的江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骨骤然收紧，拳头死死攥紧，掌心泛白。

　　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距离近得密不可分，低头吹气的动作落在眼里，完完全全就像在亲密接吻，刺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

　　沈逾白垂眸，目光落在姜予眠脚上踩着的细高跟，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蹲下身侧过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上来，我背你。”

　　“不是要上车吗？走过去就好。”姜予眠愣了愣，轻声回应，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沈逾白回头看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关切，沉声问道：“你刚才只喝了酒，肚子不饿？”

　　姜予眠没再推辞，心里漾开一阵暖意，一连串的疑惑也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说话间，她微微俯身，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温顺地依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轻柔的重量，沈逾白稳稳托住她的双腿，起身缓步往前走，如实解释：“今天下班去接你的时候看见你上了江凛的车，就跟了过去。”

　　姜予眠趴在他肩头，听出他语气里的闷闷不乐，忍不住轻笑出声，故意逗他：“你现在都直接叫江凛了吗？还记得你之前都是一口一声江经理的。”

　　身前的脚步顿了半秒，沈逾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直白的委屈，又带着点恼意，一字一顿地说道：“姜予眠，我在吃醋，你看不出来吗？”

　　“哦，我哪里有醋给你吃。”姜予眠趴在他肩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慵懒。

　　沈逾白没再接话，眼底却漾开一丝无奈的软意，背着她慢慢走到路边的长椅旁，小心翼翼地弯腰坐下，生怕颠到背上的人。

　　等两人坐稳，他侧过头，轻声询问怀里的人：“想吃什么？”

　　姜予眠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疲惫的依赖：“可以点外卖吗？然后回家吃，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

　　沈逾白被她这副慵懒乖巧的模样逗笑，眉眼间满是宠溺，低声应道：“可以，你坐在这别动，我去把车开过来。”说完便轻轻扶着她在长椅上坐好，才起身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回程的车上，姜予眠靠在副驾上，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早早选好了外卖下单，算着时间，刚好到家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两人一同上楼，刚打开家门，姜予眠转头看向身侧的沈逾白，眉眼弯弯地开口：“我点了两份，你不一起进来吃吗？还是说……你们做医生的……不吃外卖？”

　　“没有。”沈逾白应声，自然地弯腰换上门口的拖鞋，动作熟练得仿佛来过无数次，丝毫不见生疏。

　　换好鞋，他抬眸看向姜予眠，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轻声问道：“奶奶那天在医院跟你说了什么？”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许久。

　　姜予眠闻言，眼底漾起甜甜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啊？秘密。是一个一定会实现的秘密。”

　　沈逾白望着她明媚的笑颜，心里虽依旧捉摸不透，却也没再继续追问。因为她说了……这是个一定会实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