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告白》云起雾

12、运动会 我开始期待

　　今天天气晴得透亮，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姜予眠在校服外套里套了件卫衣，走了没一会儿，后颈就微微发热，鼻尖沁出一点薄汗。

　　“这周五就是运动会了，你参加吗？”季雨霏凑过来问。

　　一听见“运动会”三个字，姜予眠眼睛立刻亮了些，明显来了兴致。

　　“报名表在张政那儿，我帮你要过来？”

　　“算了，我再考虑考虑。”

　　她心里悄悄打着小算盘——想先去问问，沈逾白会报什么项目。

　　课间，姜予眠抱着几本书，假装顺路去办公室，果然在走廊里遇上了他。

　　沈逾白先看了眼她空着的手，轻声问：“怎么没带水杯？”

　　他还以为，她又是来打水的。

　　姜予眠朝他轻轻招了招手，小声道：“你过来一下。”

　　沈逾白微微俯身，靠近了几步。

　　“运动会你报名了什么项目啊？或者……准备报什么？”她仰着头问，语气里藏着期待。

　　“运动会？”沈逾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放在心上。

　　“对呀。”

　　“我们班不参与这个，要做竞赛试题。”他如实说。

　　“啊？这么剥削学生吗？”姜予眠垮下脸，小声叹气。

　　“高二高三都这样。”沈逾白解释。

　　“那好吧，我没什么事了，再见。”姜予眠有点失落，转身慢慢走回教室。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逾白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下午，他直接去找了班主任。

　　“高老师，我想问一下，我们班这次不可以参与运动会吗？”

　　“不是不可以，不能全班去，只有报名的运动员能去。不过我已经驳回了，你们都留下来做竞赛题。”高老师道。

　　沈逾白抬眼：“那……如果这些竞赛试题提前完成了呢？”

　　“你完成了？”高老师一愣，“进度这么快？你平时不休息的吗？”

　　“嗯。那些试卷我在家已经做完了，明天可以带过来。请问老师，我可以参加吗？”

　　高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永远稳坐第一的学生，无奈又好笑：“那行吧，注意别受伤，当个观众就行。”

　　“好的老师。”

　　那些竞赛题，沈逾白其实早就写完了。

　　原本打算利用运动会的时间补一补英语。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想去运动会。

　　高二8班的江煜恒一口气报了男子1000米、跳远，还有男子4×100米接力。

　　姜予眠则选了立定跳远和女子400米。

　　“可以啊，为班级做贡献。”季雨霏凑过来笑她。

　　她自己报的项目，比姜予眠还要多。

　　“只可惜……没有想看的人。”姜予眠轻轻叹了一句。

　　“特色班向来不参加的，没事的。”季雨霏轻声安慰。

　　运动会当天，阳光正好，各班列队有序进场。

　　可谁也没料到，台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人，竟然是沈逾白。

　　姜予眠猛地一怔，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发言结束，各项比赛依次开始。

　　“姜予眠。”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回班级做竞赛试题吗？”姜予眠身后别着号码牌，一脸错愕。

　　“我提前完成了，所以……可以来看你的比赛。”沈逾白望着她，语气平静，却藏着认真。

　　姜予眠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藏不住的开心。

　　江煜恒这时走了过来：“马上就是立定跳远了，你还不去？”

　　姜予眠连忙应声跑向赛场。

　　沈逾白也跟着迈步过去，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江煜恒。

　　“你就是年级第一沈逾白？”江煜恒忍不住开口。

　　“你哪位？”沈逾白淡淡反问。

　　“……江煜恒，姜予眠的朋友。”

　　“呵，自封的朋友吧？”沈逾白轻拍了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江煜恒脸色一沉，却因为马上要比赛，没再多说。

　　“高二9班，姜予眠，17号！”

　　“来了。”姜予眠站上起跳点。

　　17号——偏偏，沈逾白的生日是12月17号。

　　巧合得让人心里一动。

　　“成绩，190厘米。”

　　姜予眠松了口气，满意地退到一旁，能进决赛就好。

　　“厉害！”季雨霏立刻递上水。

　　沈逾白却先一步接了过去，指尖轻松拧开瓶盖，再递到她面前。

　　“谢谢。”

　　“我听说……跳远的距离就是未来男朋友的身高，你以后啊得找个一米九的。”季雨霏打趣。

　　“？是吗？”姜予眠只顾着喝水，没多想。

　　一旁的沈逾白却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少5厘米行不行？”

　　很快，男子400米即将开始，裁判清场，跑道上不许留人。

　　沈逾白下意识一把拉过姜予眠，将她护到安全区域。

　　慌乱间，矿泉水不小心溅到了他的校服上。

　　“抱歉……”姜予眠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想去擦他衣襟上的水渍。

　　指尖刚碰到布料，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亲密。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

　　沈逾白先不自然地别开了头，耳尖微微泛红。

　　“没事的，待会应该就干了。”他轻声说。

　　江煜恒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指节不自觉攥紧，心里憋着一股闷火。

　　可他还是咬了咬牙，固执地觉得，之前那个赌约，绝对不可能成真。

　　沈逾白和姜予眠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

　　风轻轻拂过，掠过少女的脸颊，带着一缕浅淡、干净的香气，飘到他鼻尖。

　　“你今天一天都会在操场吗？”姜予眠轻声问。

　　“午休不在，吃饭也不在。”沈逾白答得一本正经。

　　姜予眠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得弯起眼，忍不住笑出声。

　　没多久，男子1000米结束。

　　江煜恒冲过终点，拿了小组第一，意气风发地往这边看。

　　姜予眠只淡淡扫了一眼，随口评价：“也不怎么样。”

　　沈逾白垂着眼，嘴角偷偷往上弯了一下，没忍住偷笑。

　　广播很快响起，通知女子400米预赛开始。

　　姜予眠站起身，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沈逾白乖乖留在原地。

　　江煜恒一身热汗地凑过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运动后气息。沈逾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远了一点。

　　“什么意思？”江煜恒脸色一沉。

　　“我们好像不是很熟。”沈逾白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姜予眠跑完，拿了小组第二。

　　刚停下脚步，沈逾白立刻上前，把水递到她面前：“表现很好。”

　　“不喝了，我有点……想上厕所。”

　　姜予眠说完，就跟着季雨霏匆匆跑向厕所。

　　江煜恒立刻伸手：“给我吧，我递给她。”

　　他斜睨沈逾白，语气带着挑衅：“要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沈逾白没说话，只是手指一点点收紧，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眼底沉了几分。

　　下午没有比赛项目，姜予眠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沈逾白身边，两人坐在操场边，谁也不觉得无聊。

　　她悄悄偏过头，望着他的侧脸出神。

　　阳光落在他鼻梁和睫毛上，干净得像夏天最清爽的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逾白。”
　　她忽然轻声开口。

　　“据说两个有缘分的人，手掌上的指纹是可以连在一起的，我们要试试看吗？”

　　姜予眠仰着脸，掌心朝上，轻轻朝他伸了过去。

　　沈逾白明明觉得这说法没什么依据，心跳却先乱了节拍。他沉默了一瞬，还是缓缓伸出手。

　　男生的手骨节分明，比她大上一圈，几乎能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姜予眠指尖微微一动，主动把手贴得更近，温热的皮肤轻轻相贴，小拇指贴在一起。

　　两人的纹路，竟真的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你看，重合了！”

　　姜予眠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又甜又亮，“我们还是很有缘的。”

　　沈逾白的耳尖“唰”地一下发烫，慌忙轻轻收回手，声音有些不自然：“你那个朋友应该要比赛了，你不去看看吗？”

　　“哦对！”

　　姜予眠这才想起，立刻起身跑了过去。

　　只留下沈逾白一个人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很想、很想就那样牵住她的手。

　　可他没有名分，也没有勇气。

　　他在心里轻轻问自己：

　　什么时候，才能再进一步呢？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操场看台，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一个怯生生的高一学妹抱着水杯走了过来，脸颊微红地看向沈逾白。

　　“学长你好，请问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不远处的姜予眠一眼就捕捉到了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几乎是立刻迈开步子跑了过来，一言不发地挨着沈逾白坐下，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摆明了宣示主权。

　　沈逾白看着她突然凑过来的样子，眼底漾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干脆沉默着没有回应学妹的话。

　　几个学妹对视一眼，只好悻悻地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姜予眠立刻抬眼，一本正经地开口：“这年头，盗号的人很多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她们。”

　　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讲一件天大的事，耳尖却悄悄泛着浅红。

　　沈逾白低低应了一声，尾音轻轻上扬：“嗯～”

　　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姜予眠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沈逾白不动声色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用自己的背影替她挡去几分刺眼的光。少年挺拔的侧影投在操场上，轮廓利落，棱角分明，连阴影都带着干净的线条。

　　他心里轻轻一叹，姜予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最先心动、最先沦陷的那个人，是他。

　　“决赛都在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其实你今天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沈逾白。”

　　姜予眠微微靠近，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

　　“我……我今天来也是因为要巡查的，明天就要回去做竞赛试题了，你比赛加油。”沈逾白微微别开脸，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姜予眠轻声应道。

　　这时季雨霏快步跑了过来：“我结束了，去吃饭吧，饿了。”

　　“那我去吃饭了，拜拜。”

　　“嗯。”

　　沈逾白望着她的背影，转身慢慢走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