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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甩出绝密账号,陆厂长也被彻底震住了! 吃瓜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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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寒没理会姜宁的嘲讽,两手扒着窗台,腰部一发力,悄无声息地从一米宽的窗户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屋地上。
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姜宁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他。
“陆厂长,保卫科刚走,你这私闯民宅我一嗓子喊出去,你可说不清。”
“你不会喊。”陆修寒拍了拍袖子上的土,熟门熟路地拉过姜宁书桌前的那把椅子,坐下了。
这人反客为主的本事真是一绝。
“说吧,什么事急得你连大门都不敢走。”姜宁靠在炕沿边上,抱着胳膊。
陆修寒没转弯子,抬头直视她。
“你懂物理吗?”陆修寒往椅背上一靠。
“我是文科生。”姜宁没好气。
“就算有铜丝,受铁锤震荡和高温摩擦,铜丝也只会断裂或者拉伸,绝对不会往里缩。”陆修寒看着她,目光利得像刀,“姜干事,下次编瞎话,记得符合物理常识。”
姜宁闭上嘴。被抓包了,没法洗。
“所以——”陆修寒身子往前倾,压迫感瞬间铺满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你怎么知道有炸弹的?”
他不等姜宁开口,直接抛出第二个问题。
“别拿第六感或者瞎猜糊弄我。那种反应速度和决断力,你不仅知道有炸弹,你甚至知道爆炸的当量足以致死。更重要的一点是……”
陆修寒停顿了一下。
“你在看清箱子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提醒老严停手。中间隔了大概两分钟。这两分钟里,你看到了什么?”
姜宁不得不承认,跟这男人打交道,少长半个心眼都得被他连骨头嚼了。
“你在审问我?”姜宁站直了身子。
“我在评估我的合作对象。”陆修寒寸步不让。
姜宁知道这时候不能退缩。一旦退了,以后在这场博弈里她就只能是个执行命令的工具人。
“既然你摊牌了,那我也交个底。”
姜宁从桌子上扯过一张草稿纸,拔出钢笔,刷刷写下一行字。
“我的消息来源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手里的筹码比你想象的重。”
她把纸条推到陆修寒面前。
陆修寒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是一串很长的数字,带斜杠的国际汇款格式。
香港汇丰,荣泰贸易行。
陆修寒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虽然没见过箱子里的原件,但他太清楚这串账号意味着什么了。
他父亲当年追查的,正是这笔账!
“你……”陆修寒猛地抬头。
“一百二十万专项款,一百万流进了这个账号。”姜宁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纸条上,“今晚那两个特务,原本打算明天凌晨四点从东郊野码头走水路出境,把这些凭证运走。”
“陆厂长。”姜宁盯着他的眼睛,“箱子炸了,线索没断。你拿这个账号去查,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挖出这个荣泰贸易行背后的老板是谁。要是能查到,那咱们就能弄清楚,当年是谁为了这一百万杀了周明远,又是谁在给郑铁柱和孙建业发号施令。”
陆修寒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折起来,极其慎重地贴身收进了中山装内侧的口袋。
他没再追问姜宁是怎么拿到这些绝密信息的。
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有些底牌不需要看穿,管用就行。
“你钓鱼放出去的消息,明天一早就会传遍全厂。”姜宁换了个话题,“特务以为账本能复原,肯定急眼。”
“让他们急。”陆修寒站起身,“越急,露出的破绽越多。”
他走到窗户边,手搭在窗框上,回头看了一眼姜宁。
“今晚……”陆修寒的声音稍微低了些,“多谢。”
要不是姜宁那一扑,他现在就算没死在碎料堆里,重伤也是没跑的。
“别谢我,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姜宁没领情。
陆修寒极轻地笑了一声,翻身出了窗户。
黑影在院墙上一闪,没入夜色。
姜宁把窗户锁死,拉好窗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回算是把陆修寒这只老狐狸暂时稳住了。有他去查香港的线索,那条大鱼早晚得浮出水面。
折腾到快凌晨三点,姜宁才倒头睡下。
没睡几个小时,院子里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姜宁打着哈欠爬起来,洗漱完,照例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厂里上班。
刚走到院子门口,脑子里的窃听贴片突然传来了电流声。
信号稳定了。
今天是贴片生效的第三天,也是那个南方口音给的七天期限的第二天。
经过昨晚那一通炸锅,孙建业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市局连夜复原残片”的通报。
果不其然,孙建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急促、慌乱,甚至带了点气急败坏的破音。
“你听清了没有?!老严昨晚在局里待了一宿,据说拼出来一张半个巴掌大的存根!上面有字!”
南方口音的男人也在骂娘。
“这帮吃干饭的条子!炸成灰了还能拼?!老孙,不能等了。既然账本可能暴露,那就只剩那卷缩微胶卷了。只要把胶卷毁了,没有最初的实验立项单,那笔账也定不了咱们的罪!”
“动手吧。”孙建业咬牙切齿。
“怎么动?陆修寒派了保卫科的人二十四小时跟着那丫头!”
孙建业冷笑了一声,声音阴毒得让人发毛。
“保卫科跟着姜宁,可没跟着她那个刚进纺织厂的大哥。”
姜宁握着自行车车把的手猛地一顿,手背上青筋暴起。
窃听贴片里,孙建业开始布置任务。
“姜援朝在成品仓库值班,中午有一段时间库房没人。你想办法把这个东西弄进他的饭盒。不出半个小时,人就能见阎王。到时候把现场伪造成畏罪服毒……”
“只要他大哥出事,姜宁一定会乱。一乱,我就有机会去翻她的工位和那个地下室!”
姜宁把自行车往院墙上狠狠一靠。
动我大哥?
你这老狗真是活腻了!
姜宁蹬上自行车就往纺织厂的方向骑。
脑子里窃听贴片的对话还在继续。
南方口音那人压着嗓子交代细节:“东西我已经备好了,无色无味,掺进汤里根本喝不出来。”
“行。我安排人进去。”孙建业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慢条斯理。
“记住,弄完之后把东西收走,现场干净点。回头就说他头天晚上在家喝了酒,肝脏出了问题,猝死。”
“他那种刚从陕北乡下回来的,身子骨本来就差,谁也不会多想。”
姜宁的牙咬得咯吱响。
今天周三。纺织厂中午开饭是十一点半,交接班是十二点整。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七点四十五。
还有四个多小时。
时间够,但不能蛮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