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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百万巨款流向曝光!这波信息差稳赢了! 吃瓜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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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起。
巨大的气浪直接掀翻了煤棚,夹杂着碎木板和烂煤渣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姜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挪了位。
碎砖块打在陆修寒的后背上,发出几声闷响。
他的大掌死死扣在姜宁的后脑勺上,把她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
足足过了半分钟,四周那种让人头晕恶心的嗡嗡声才稍微弱下来。
夜风一吹,火光夹着浓烟往上窜。
工人们的叫骂声、小王变了调的喊声混成一团。
因为提前退得远,加上那堵红砖墙挡着,大伙基本只落了些灰,没受大伤。
陆修寒松开手,撑着地面半跪起来,顺势把姜宁拽起。
他满身煤灰,中山装的肩膀处扯开了一条口子,连头发里全是土渣。
“伤着没?”他上下扫了姜宁一圈。
“没、没伤着。”姜宁拍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这□□威力没那么离谱,明显是专门为了销毁箱子里的东西量身定做的。
只要不是近在咫尺,要不了命。
两人转过墙角。
刚才摆放木箱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浅坑。
黄铜锁早不知道崩哪去了。几百页绝密账目底单、海外汇款存根、虚假发票,全被炸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烧焦的纸灰被热浪一卷,满天乱飞。
老严趴在十几米外的一个土墩子后面,这会儿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他定睛一看那一地稀碎的烂纸,气得直拍大腿。
“造孽啊!就差一步!全炸烂了!”
老严急得眼珠子通红。他手底下两个刑警蹲在坑边,试图去抓那些还带着火星的残片,手刚碰到,纸片就碎成了灰。
上百万国家资产流失的铁证,没了!
姜大山拎着管钳冲过来,一把拽住姜宁的胳膊来回看,确认闺女全须全尾,转头冲着空气大骂:“天杀的特务!厂长,你们可得把这帮孙子逮住枪毙!”
大院的工人们群情激奋,手电筒四下乱晃,嚷嚷着要把家属院翻个底朝天。
姜宁站在一边没吭声,脑海里正在疯狂闪烁。
【叮!恭喜宿主成功预警并规避剧情杀!保护核心反特力量免遭重创!】
【获得大量世界线偏转值!隐藏成就“暗室明灯”解锁!】
【系统特别提醒:刚才透视扫描结束时,本系统已将箱内资料逐页高清透视留档!《501专办特别资金流向汇总》已生成实物文件,安稳存放在宿主随身空间中,随时可取用。】
姜宁暗爽。
炸吧,随便炸。那两个特务回去汇报的时候,肯定拍着胸脯保证货全毁了。
谁能想到她这儿有一套比原版还清楚的高清复刻版。
这就是信息差的绝对碾压!
陆修寒一直没说话。他站在浅坑边,鞋尖踢了踢那块崩碎的箱板。
随后,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姜宁。
那目光极具穿透力。
“姜干事。”陆修寒开口了,声音压在周遭的嘈杂声下,却听得极清楚,“你怎么知道有□□?”
老严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跑过来问:“对啊小姜!你刚才那一嗓子可救了大伙的命了!那箱子明明好好的,你咋看出来的?”
姜宁心里早打好了草稿。
她伸手一指,指向不远处一块没烧完的木板:“严队,您刚才拿铁锤砸锁的时候,我站得侧。手电光打过去,我正好瞅见那黄铜锁扣底下的木板缝里,夹着一根细铜丝。您锤子一震,那铜丝就往里缩。这套路我在书上看过,那是开箱即炸的机关。”
老严听得一愣,赶紧跑到那块烂木板跟前翻找。
他还真在裂缝里扯出了一截导电铜丝。
“嘿!还真是!”老严抹了把汗,“小姜你这眼力见,不来市局干刑警屈才了!”
陆修寒看着姜宁,眉头微微一皱。
但他没当场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对老严交代:“严队,让咱们的人拿扫帚和麻袋,把现场的灰和碎纸全装起来。装得越仔细越好。”
老严不解:“陆厂长,这都烧成灰了,带回去也拼不出来啊。”
陆修寒两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天亮之后,你要放出风去。就说市局把残片带回去连夜复原了。不仅要传,还要在各个单位内部发通报。说咱们已经掌握了修复碎纸的技术,哪怕剩一个角也能查出字来。”
姜宁心里直呼好家伙。
反面钓鱼!
特务费了这么大劲把箱子炸了,图的就是死无对证。
现在陆修寒偏偏告诉他们:不好意思,我们还能抢救一下。
那些本来准备松口气的潜伏者听到这消息,绝对睡不着觉。
一急,就会再次行动,行动就会露马脚。
这男人把人心算到了骨子里。
大院的人在小王的疏散下开始往回走。保卫科接管了西侧窄巷子,拉起隔离绳。
姜宁跟着姜大山和姜建军回到家。
王秀芬正拿着湿毛巾在堂屋里转圈,见闺女灰头土脸地进门,赶紧迎上去一通擦。
“这帮挨千刀的盲流子!偷东西偷到咱们院来了!宁宁你没事吧?刚才那声响炸得我心都哆嗦!”
姜宁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两把脸。
“没事妈,隔着一面大红砖墙呢,连个土坷垃都没崩着我。大半夜的,赶紧睡吧。”
把家里人安抚好,姜宁回到自己那屋,反锁上门,连外衣都没脱,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火炕上。
四周一静下来,她胸腔里的心脏才开始狂跳。
今晚太悬了。
不过,风险跟收益永远成正比。
姜宁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空间储物格的第一格,正安静地躺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
那是系统高清透视并生成实物复刻版的《501专办特别资金流向汇总》。
她意念一动。
手里凭空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文件。
姜宁翻身趴在炕沿上,翻开第一页。
只扫了两眼,她的头皮就麻了。
账单上记得清清楚楚。
从64年12月到65年10月,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军区下拨给“501防空洞基建与特殊设备采购”的专项款,高达一百二十万!
这可是一九六五年的一百二十万!能武装一个加强团了!
但这笔钱,只有不到二十万用在了防空洞的修筑和那些动物、人体的骨骼强化材料上。
剩下的整整一百万,全变成了虚假的发票。
买入一批无缝钢管——虚报价格十倍。
采购一批进口离心机——其实运进来的是两台报废的拖拉机电机。
钱套出来之后去了哪?
姜宁往后翻,翻到了最后十几页的汇款存根复印件。
所有的钱,通过一家叫“南粤物资调配中心”的壳子公司,全部汇向了香港汇丰银行的三个账户。
账户的开户名,是一家叫“荣泰贸易行”的私人机构。
没有贺远洲的名字,没有郑铁柱,也没有孙建业。
干干净净,皮包公司套皮包公司,这笔钱出了境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姜宁的手指在“荣泰贸易行”五个字上点了几下。
七年过去了,这笔钱恐怕早就洗白成了几栋楼或者一堆金条。
那帮人今晚费那么大劲偷箱子,就是怕这三个账户曝光,被人顺藤摸瓜查出他们在境外的窝点。
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情报透给陆修寒,窗棂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叩”声。
这动静,绝不是风刮的。
姜宁手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南方口音的特务折返回来了?找她灭口?
她动作极快地把账本收回系统空间,顺手从床底下拉出一把早就备好的大号管钳,掂在手里,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到窗户边。
“叩叩。”
外面的人又敲了两下。
姜宁攥紧管钳,另一只手猛地把窗户往里一拉,管钳抡圆了就要往外砸。
“是我。”
极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带着点沙哑。
姜宁手里的管钳硬生生停在半空。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蹲在窗台底下的那个黑影。
陆修寒。
这位大半夜不睡觉的陆厂长,这会儿连那身破了口的中山装都没换,头发里还有煤灰,就这么毫无厂长形象地蹲在老姜家的后窗根底下。
姜宁把管钳往窗台上一搭,压低嗓门骂人。
“大半夜的你翻小姑娘家的院墙,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