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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审讯室交锋,陆家深藏的禁忌秘密? 吃瓜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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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抬到厂卫生所后院的空地上,盖了一层白布。
脸没了。整个头部被坍塌的混凝土砸得稀烂,连骨头都碎成了渣。
身上穿着深蓝色工装,跟厂里工人的制服一模一样。
但姜宁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这人脚上穿的是42码军用胶底鞋。跟纵火案现场留下的那只,跟囚车残骸里烧出来的那只,同一批货。
第二,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截没烧完的引信。
这是炸防空洞的人。没跑掉,把自己埋了。
老严带着两个法医从市局赶过来,蹲在地上翻了半天,摇头。
“脸部完全毁损,无法目视辨认。牙齿碎了大半,比对难度极大。指纹——”法医翻了翻尸体的手,“右手三根手指被炸断,左手指纹倒是完整,得送回局里比对。”
姜宁站在五米开外,假装没往这边看。
系统雷达早就扫过了。
【生命体征:无。身份匹配中……匹配成功。】
【死者身份:赵德山,男,41岁。原红星机械厂基建二队临时工,1965年7月转入501专项联络站。1966年档案销毁后脱离工厂系统,此后无任何公开记录。】
【附加信息:死者体内检出微量钨钢-钛合金粉末残留,与501库实验体骨骼强化植入物成分匹配度87%。】
姜宁浑身的汗毛炸了起来。
赵德山。
郑铁柱在档案室里翻了二十分钟,唯独在这个名字上停了手的那个人。
一个“普通瓦工”,体内居然有501实验材料的残留。
他不是瓦工。他是实验对象。
这人活了七年,一直藏在暗处,直到昨晚被派来炸防空洞——然后死在了自己埋的炸药下面。
姜宁把这些信息压在肚子里,转身回了卫生所。
姜卫国躺在病床上,左小腿缝了十二针,打着石膏。
王秀芬在旁边抹眼泪,姜大山铁青着脸坐在门口,一句话不说。
“妹子。”姜卫国看到她进来,撑着要坐起来。
“躺着。”姜宁按住他的肩膀,“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你折腾什么。”
“外面什么情况?”
“郑铁柱被扣了。炸防空洞的人死了一个,埋在废墟底下。”
姜卫国的眼睛眯了起来。
“死的是谁?”
“还在查。”姜宁没多说。
王秀芬擦着眼泪插嘴:“老三你别管了!差点没命了还操心公家的事!你看看你这腿!”
“妈,皮外伤。”
“皮外伤缝十二针?!”王秀芬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姜宁赶紧安抚了几句,把家里人劝回去,自己留下来守着。
等病房里安静下来,她才靠在墙角,闭上眼睛。
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501工程重大线索触发!完成“废墟寻踪”隐藏任务!】
【奖励发放中……获得:微型窃听贴片×3(可粘附于任意平面,有效距离50米,持续72小时)。】
窃听贴片。
姜宁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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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行政楼二楼会议室。
姜宁坐在角落的记录席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钢笔。
陆修寒坐在主位。他换了一件干净的中山装,脸上那道被碎石蹭出来的血痕已经处理过了,贴了一小条胶布。
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郑铁柱被两个荷枪的士兵押进来,铐着手铐,脸色铁青。
他昨晚在招待所被堵了个正着。两辆吉普车里搜出来的东西够他吃三颗花生米——两支□□,一箱定时□□的零件,外加三本空白介绍信和一沓伪造的公函。
“郑组长,坐。”陆修寒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郑铁柱被按在椅子上,手铐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陆修寒。
“陆修寒,你越权了。我是省军区的人,你一个地方工厂的厂长,没有资格扣押我。”
“国防科工委特派组的授权文件,昨晚老严已经给你看过了。”陆修寒不紧不慢地翻开面前的卷宗,“你要是觉得程序有问题,可以回头找军事法庭申诉。现在,咱们先聊点别的。”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郑铁柱面前。
照片上是废墟里挖出来的那具尸体。没有头部特写,拍的是全身。
蓝色工装,军用胶底鞋,右手断指处夹着的引信残段。
“认识吗?”
郑铁柱扫了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陆修寒又抽出第二张。
这张是那具尸体的左手特写——虎口处有一个豆粒大小的烫疤,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金属器具烙上去的。
“赵德山。”陆修寒继续道:“1965年在红星厂基建二队当临时工,同年七月转入501专项联络站。你昨天在档案室翻了二十分钟,就是在找他的资料。”
郑铁柱脸上的横肉跳了两下。
“你找他干什么?”陆修寒往椅背上一靠,“一个七年前就'消失'了的临时工,值得你省军区的上校亲自跑一趟?”
沉默。
“那我替你说。”陆修寒合上卷宗,两手交叠在桌面上。
“赵德山不是瓦工。他是501工程的第十九号实验体。1965年接受了脊椎钢钉植入和骨骼强化手术,手术后存活。是整批实验对象里,唯一一个活过术后观察期的。”
姜宁握笔的手微微收紧。
第十九号。
她在胶卷里看到过那份名单。
二十三个实验对象,存活率为零——至少记录上是这么写的。
但陆修寒说,赵德山活了。
“501结束后,这个人被转移出厂,从此人间蒸发。”陆修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直到昨晚,他出现在红星厂的防空洞入口,手里拿着工业炸药。郑组长——谁把他藏了七年?谁派他回来的?”
郑铁柱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铐子,好半天没吭声。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陆修寒,你以为你查到了真相?”
“你连门都没摸着。”
郑铁柱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很冷。
“赵德山不是我的人。我来红星厂,是因为上面有人告诉我,501的资料还在这儿,让我来拿。至于那个什么'铁锚'——”
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问问你自己姓什么。”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陆修寒的表情没变。但姜宁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中指指尖陷进了掌心。
这人在克制。
“审讯记录到此为止。”陆修寒站起来,“押下去。”
郑铁柱被架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回头看了陆修寒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姜宁慢慢放下钢笔。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陆修寒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没回答。
姜宁等了十秒。
“你问问你自己姓什么——他在暗示陆家跟铁锚有关系。不是你父亲,是更上面的人。”
陆修寒的肩膀线条绷了一瞬。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声音闷在玻璃上。
“这不叫聪明。”姜宁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这叫命好,摊上的队友嘴比蚌壳还紧。”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
“陆厂长,有句话我只说一次。”
陆修寒侧过脸。
“你拿全厂当棋盘,我管不着。但我三哥不是你的棋子。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知会我一声。否则——”
她顿了顿。
“我手里那卷胶卷,你永远别想看到真的。”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跟迎面走来的孙建业擦肩而过。
孙建业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脚步不停地往会议室走去。
姜宁没回头。
但她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捏出了一枚窃听贴片,在擦肩的瞬间,轻轻按在了孙建业后腰的衣摆内侧。
无声无息。
系统提示弹出。
【窃听贴片已激活。目标:孙建业。有效时间:72小时。】
姜宁走出行政楼,迎面是十一月的冷风。
七十二小时。
够了。
孙建业,你到底在替谁盯梢,这三天之内,我会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