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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窃听贴片立功,孙科长深夜密会谁? 吃瓜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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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回到卫生所的时候,姜卫国已经睡着了。
王秀芬守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拧干的毛巾,时不时给儿子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看到姜宁进来,她张了张嘴,到底没问什么,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你三哥刚打了止痛针,大夫说骨头没伤着,养两个礼拜就能下地。”
姜宁点头,把从食堂打来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妈,你先吃口饭,这里我来守。”
王秀芬摇头:“我不饿。你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耗。”
“我不走。”
姜宁搬了把凳子坐到窗户底下,掏出笔记本翻开,装作整理会议记录的样子。
实际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系统面板上。
窃听贴片的信号稳定,实时音频流以文字的形式滚动刷新。
孙建业进了会议室之后,跟陆修寒说了几句公事——语气恭敬,措辞谨慎,挑不出毛病。
无非是“调查组的善后工作怎么安排”“宣传科需不需要配合出一份内部通报”之类的套话。
陆修寒的回复也简短,让他先拟个稿子,明天交。
两个人客客气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姜宁翻了一页笔记本。
这老狐狸,当着陆修寒的面肯定不会露馅。得等他一个人的时候。
下午两点,孙建业回了宣传科办公室。
系统文字流显示了一段沉默——大约十分钟。
然后,窃听贴片捕捉到了纸页翻动的声音,以及一阵极轻的撕扯声。
他在销毁什么东西。
三点半,陈丽敲门进去送文件。两人聊了几句,都是工作上的事。
四点一刻,老马进去汇报下周的宣传栏排版计划。
正常。太正常了。
姜宁靠在墙上,差点打瞌睡。
直到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窃听贴片突然捕捉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孙建业出了宿舍的门。
系统雷达同步刷新——孙建业的绿色光点正沿着家属院的外墙向东移动,方向是……厂区东门外的那条小巷子。
这个时间出门,不是去上茅房。
姜宁坐直了身体。
孙建业走了大概六七分钟,脚步声停了。
沉默。
风声。
然后——另一个人的声音。
“老孙,出事了。”
这声音很陌生。不是厂里的人。
普通话带着一股南方口音,不重,但辨识度很高。
孙建业的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郑副组长被扣了,他带来的人也全折了。”
“赵德山也死了。”
一阵沉默。
孙建业深吸一口气:“他怎么死的?”
“自己埋的炸药,没跑出来。”
“废物。”孙建业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狠劲,“当年花那么大代价保住他一条命,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用。结果用了一次就报废了。”
姜宁的后背一阵发凉。
花大代价保住赵德山——孙建业不光知道赵德山的真实身份,他还参与了当年藏匿实验体的行动。
对面那个南方口音的人又开口了:“陆修寒比咱们预计的棘手。他不是一个人,背后有国防科工委撑腰。老郑被扣之后,上面很不满意。”
“上面什么意思?”
“两条路。第一,切割。郑铁柱和赵德山都是死棋,让他们自己扛。第二——”
那人顿了顿。
“把那个姓姜的丫头弄到手。”
姜宁握笔的手猛地收紧。
“上面说,胶卷和手稿在她手里。陆修寒查了这么久没拿到东西,说明他也控制不了她。这丫头是个变数,要么收买,要么——”
“要么什么?”孙建业的声音干涩。
“处理掉。东西拿到就行,人不重要。”
姜宁把笔记本合上,牙关咬得咯咯响。
孙建业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宁以为贴片出了故障。
“动她不行。”孙建业终于开口,“她三哥是保卫科副队长,二哥刚立了功,老爹是六级钳工。姜家在厂里根基太深,动一个就是捅马蜂窝。而且陆修寒明显在护着她,这时候对姜宁下手,等于直接跟国防科工委开战。”
“那你说怎么办?”
“先摸清楚东西到底藏在哪。”孙建业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在宣传科盯了她这么久,这丫头精得很,从不把任何私人物品带进办公室。她家里我也让人看过,干干净净。那些东西要么在一个咱们想不到的地方,要么——根本不在厂区范围内。”
“上面给了七天。七天之内拿不到胶卷,就走第二条路。”
“我尽力。”
脚步声。两人分头离开。
窃听贴片恢复了安静。
姜宁靠在卫生所的墙壁上,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第一,孙建业是铁锚组织的人,而且层级不低。他不是临时被拉拢的,是从部队时期就埋下的暗线。难怪他在厂里十几年滴水不漏——这种深度潜伏的棋子,平时根本不会暴露。
第二,“上面”。孙建业和那个南方口音的人,头顶上还有人。郑铁柱不是最终boss,赵德山不是,孙建业也不是。真正的铁锚,藏在更高的位置。
第三,七天。
他们给了七天的期限。拿不到胶卷,就要对她动手。
姜宁吐了口气。
怕吗?说不怕是假的。但她手里有系统空间,那卷胶卷谁来了都拿不走。只要东西在她手里一天,她就有底气。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南方口音的人——从哪来的?
广州来的信,广州出境的路线,南方口音的联络人。
铁锚的核心网络,根扎在南边。
第二天一早,姜宁去食堂打了两份早饭,一份送去卫生所给姜卫国,一份自己端着边走边吃。
经过行政楼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陆修寒的办公室亮着灯。
这人昨晚没睡?
姜宁犹豫了两秒,上了楼,敲门。
“进。”
陆修寒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电报纸和几张手写的表格。
桌角堆着三个搪瓷茶缸,茶叶泡到发黑。
一宿没合眼的样子,但精神头还是足得吓人。
姜宁把饭盒放在他桌上。
“吃饭。”
陆修寒扫了一眼饭盒,没动。
“有事?”
“孙建业昨晚九点多出了宿舍,在东门外的巷子里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