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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节 麻雀,凤凰 ...
玉壶光转,忆欢举着皮影人,对着影窗摆弄手里的“高小姐”,拿眼风暗扫身侧的男子。
身姿修长挺拔,肩宽腰窄,穿苍青广袖道袍,有世外高人之姿,只是脸上罩着一张青面獠牙的妖怪面具,让人不敢逼视。
她好奇那张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娘子。”他唱着戏词,舞着“猪八戒”的皮影人,步步逼近她。
她佯作羞赧,以戏词应他,伏在他的皮影人上,一时从他的“娘子”成了他的“师兄”,追上去打他。
他躲她,戏词里含着若有似无的笑音。
一出戏了,台下掌声雷动。
他出钱向班主买下这两个皮影人,拢进广袖里。
“你这袖子里都藏着些什么?”她往他袖管里探手。
他往后退半步,抄手而立,冲她摆首。
她走近,他又后退一步。
她伸手够他,他却像烟,像雾,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忆欢原地盘桓片刻,蓦然间,连他的名姓也忘了,翕动着唇,归于沉默,惟有心间怅惘作不得假。
梦醒,天光透进罗帐,忆欢睁眼瞧着帐顶,许久也未能猜出梦里的男子是谁。
身形瞧着倒像原谌,只她何时与他这般熟稔了?
她正暗自疑惑,不觉已至辰初,芳菲如常推门进来,伺候她洗漱。
忆欢起身,额角突突跳痛,她轻揉两下,被芳菲拦住。
她拧了热帕子覆在她额角,有热气熨帖,宿醉后的头疼消减不少。
忆欢含笑望她,她却鼓着腮,似嗔似怒。
“小姐昨日去哪儿了?”
“余庆酒楼。”
“为何不将奴婢与……青琐姐姐带上?”
“我是去吃酒的,你俩若跟着,是劝还是同饮?”忆欢面不改色地胡诌。
“可是……可是小姐不知道……”芳菲急起来,眉间凹出一道深壑,“青琐她……”
她话音未落,青琐就走进来,打断道:“小姐,夫人请你去慈安堂。”
听是母亲找,忆欢也顾及不上芳菲和青琐两个,草草梳整完毕,也没要她们跟着,独身往慈安堂去了。
青琐伏身理着妆奁,菱花镜里映出她娇媚的小脸,像重开的花,一颦一笑都在伸展她的妍丽。
这不堪摧折的美,落进芳菲眼中,犹如火上浇油。
她将帕子掷进盆里,水花飞溅:“你是打量着自己要当主子了?”
青琐抬眼,从镜中望她。
“我没有。”她静静解释道,“只是想讨个活路。”
芳菲也盯着她,目光如炬,恨不能将她后背烫出个洞,冷笑道:“活路?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青楼里的婊.子,要拿身子去同未来姑爷讨活路。”
青琐的眼睫重重一颤,万语千言汇在唇边,织成一句苍白无力的辩驳:“是……殿下要的。”
“你若不允,他会强逼不成?”芳菲疾步走近她,目光如刃,“你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是不安好心,就是犯贱……”
“是。”青琐旋身,直望住她的眼。
“我就是。”
“麻雀,凤凰,谁说了算的?”
“小姐在飞入沈家前,不也是乡间的小雀?”她五指收拢,捏紧裙边,“她能嫁殿下,我为何不能?”
“你难道不想?”她上下扫芳菲一眼,唇角抽搐着往上弯出一个弧度,“不,你不是不想,你是没这个本事,殿下瞧你不上……”
她的话音未落,颊侧先挨上一记耳光,掐断了她未尽的话。
芳菲气得浑身发抖,胸脯起起伏伏:“你这么做,可对得起小姐?”
青琐眸中蓄泪,垂着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小姐迟早会知道的,你以为那时……她会如何待你?”芳菲扣住她的肩。
“那便晚些再叫她知道罢。”青琐尚存一丝希冀,“小姐嫁过去,日后不定就会将我送予殿下,拖到那时,也好全了这场主仆情谊。”
她说罢,又将泪擦干,顺势握上芳菲的手。
“好妹妹,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替我瞒着小姐罢,来日若真有我出头的时候,必记着你的好。”
见芳菲仍沉着张脸,她又道:“小姐嘴上不说,其实惦记着殿下,此事若败露,无非是将我拖下去打死,难道婚事就会作废?闹得夫妻二人心生龃龉,也是你乐意瞧见的?”
芳菲木然摇头,知道劝她不得,心中已凉了半截。
其实用不着说这许多,她若真想告密,昨日叫她撞见两人在屋中苟且,夜里便应同小姐说了,何必又等到今日?
她与青琐相好,也与小姐相好,无论如何抉择总要害得一人伤心。
但前者与她同为仆婢,后者却至少是个主子,她帮着瞒下此事,也不会害了她的性命。
这头慈安堂里,忆欢没能见着高氏,又是孙嬷嬷代母亲传话。
“年节下,府中事多,老爷的意思是请大小姐暂代掌家事务,夫人也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姐且放手去做罢。”孙嬷嬷和蔼地笑着,将掌家对牌塞进她手里。
因母亲潜心礼佛,不理俗务,沈府中馈向来由二夫人谢氏掌管,却不知她是如何肯放手的。
忆欢犹疑片刻,到底还是接过对牌,退了下去。
这般一来,忆欢可有得忙了。
每日天还未亮便要起身,一众小厮仆婢候在外头等着领牌办差,这头打发走了,那边京中的世家与新贵又遣人上门送礼,不时又有沈氏旁支的亲戚入府求见,可谓是半点闲暇也无。
忙着忙着,便至除夕。
入夜时分,沈府三房的人皆聚于一堂,与对面的戏台凭栏相望。
忆欢的祖父祖母皆去的早,沈如兴年少时便担了家主之位,按说早应与兄弟几个各自分家过活的,却不知怎的将事拖下来,小妹沈萝入宫后,仍允沈如晦、沈如均及其妻眷同居一府,分居府东与府西。
几年前,沈如均外放交州,妻子梅音与女儿沈妍留在沈府,府西愈发清静。
相比之下,二房就闹腾许多。沈如晦的两个儿子沈岩栖与沈懲皆是霸王似的人物,常将府里搅得乌烟瘴气。
这不,忆欢才沾座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听出戏,那头药库就遣人来寻她,说是沈岩栖吃罪酒欲轻薄送药材上门的女伙计,被男伙计打了一顿,二夫人已接着信过去了。
忆欢忙领着芳菲青琐赶过去,才至药库门口,便听得摔杯砸碟的一阵争吵。
她放缓脚步声,也不急着进去,伏在拱门外听里头的响动。
“你这个孽障,如何竟托生在了沈家?!”谢蔓气得声音发颤。
“我又不是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也知道夫人懒得管我,早该撂开手去。偏顾忌着‘贤妇’的名声,又要假惺惺来管,可不是自找不痛快嚜。”沈岩栖吊儿郎当地回了句。
“好好好,我这个嫡母是降伏不住你了,不如把你亲娘叫来,我看她管不管得了你这个亲儿子!”谢蔓扬手就要使人去请萧姨娘。
萧姨娘是沈如晦早年纳的良妾,体弱多病,常年浸在药罐子里,若气得当场发了病,恐怕不好收场。
忆欢思量片刻,还是迎进去。
院里挤了不少仆从,伸头探脑地瞧热闹,两个穿粗棉夹袄的站在一侧,男的高壮,女的纤薄,应是药材铺里的伙计,二人皆昂首将沈岩栖与谢蔓望住,不露半点卑怯,似是要讨个说法。
“叔母何必去请萧姨娘呢?”忆欢提裙走近谢蔓,“二叔和父亲就在宴上,来一趟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反是萧姨娘,折腾着过来至少也要大半个时辰,依我说,先请二叔过来,让他做个决断。”
她乜沈岩栖一眼,他眼尾裂了口,颧上红肿一团,瞧着倒只是些皮肉伤,且精神尚好,目光飘忽着撞至她面上,冲她歪头笑起来。
“莫要以为搬出父亲我就会怕。”沈岩栖转动扇柄,指向院中那两个伙计,“庶族无端殴打世族,可是要吃杖刑的,我未将人移交官府,只要那傻大个儿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已算是好性儿了,便是父亲来了我也是有理的。”
“怎么,大小姐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谢蔓亦不赞成请沈如晦过来,后宅的事从来都在后宅解决,若闹到男人跟前去,岂不是在说她这个夫人管家无方?
思及此,她扯住忆欢的袖子,低语道:“欢儿,你也知道你大表哥是个混不吝,今夜逢除夕,闹得太过面上也不好看,不如多给伙计些银钱,他们拿了钱也就不闹了,我们也安顺过个年罢。”
忆欢见她消了怒气,只想着如何平息此事,也就安下心,颔首应道:“正是这个理儿呢。听这声儿,戏班子已唱上了,叔母且先去听戏,忆欢定按叔母的意思妥善处理好此事。”
谢蔓巴不得她包揽下来,当即应下,摆出长辈的款儿来嘱咐几句,又狠瞪沈岩栖几眼,才领着仆从大摇大摆地走了。
她走了,便没人能再约束忆欢。
她将下人与伙计尽数遣走,只留下她与沈岩栖在院中。
沈岩栖仍大爷似的半躺在圈椅上,一脚搭上跟前案几,懒懒将她望着:“怎么,将人遣走好给哥哥我赔礼道歉啊。”
忆欢不理他的调笑,施然走近,沉默地盯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敛了笑,两道浓眉蹙起:“沈忆欢,你有事说事……”
话音还未落,忆欢已重重按住他脸上的伤。
他痛叫一声,伸手欲将她拂开,她却先他一步松开手,笑问道:“大表哥轻薄那个伙计了罢?”
“你疯了吗?”沈岩栖怒目圆睁,轻触面上的伤,疼得倒吸凉气。
忆欢视若无睹:“看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他跟不上她的头脑,只顾冲她发号施令,“你给我听着,今儿个要是不让那傻大个儿来同我磕头赔罪,我……”
她又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你怎样?”
“你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欺压庶族百姓,得借沈家的势,花天酒地,使的也是沈家的银子。”忆欢眸光微暗,“大表哥几日前在高唐馆一掷千金,好不威风,只是不知这笔钱,是从何处而来的?”
女鹅持续发力中……
浅浅剧透一下:面具男不是原谌,另有其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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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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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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