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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酒醉 表哥,表哥 ...
忆欢怔然,在原谌目光灼灼的注视中,不自在起来。
她随手拿过茶盏,埋头饮茶,茶汤很快见了底,偏他有眼色,又替她续上。
她心中无限尴尬,咬咬牙,梗着脖子抬头,又对上他的目光,恳切道:“无论殿下心里作何想,我只一句话,莫将此事告知他人。”
“我从未想过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原谌垂眸,笑里略带些嘲弄,“我虽是男子,却也明白世道待女子总是更为严苛。”
“若我的冒失之举惹得小姐忧心,还望小姐勿怪。”他难得敛了笑,端正神色,起身朝她一揖。
忆欢有些惶恐,也跟着站起来,稀里糊涂受了这一拜。
他若针锋相对、咄咄逼人,她自有法子应对,可他以礼相待,她却摸不着头脑了。
她将目光落在他半躬的腰身上,有片刻失神——像他这般肯主动对一女子俯首的,倒真是罕见。
“殿下若当真未作此想,约我来此却是为何?”她不自觉放缓语气,不再夹枪带棒。
原谌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不觉莞尔,怡然落座后,从袖里摸出封信,递予她。
忆欢展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像是庄子上的庄头向主家写的信,前头都是今年收成几何、贡品几何,后头才道出一桩怪事——庄子上几家佃农家的女儿先后不知了去向,报官寻了几月也未见踪影。
忆欢直觉此事蹊跷,虽说年节下,拍花子的不少,却也未必就敢只盯着一处下手罢,再者,要避着官府的人将好些姑娘悄无声息地绑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虽疑心,却也未将心中所思和盘托出,只问原谌:“查案是大理寺的事,似乎与殿下……和我,并不相干。”
“话虽如此,可毕竟是我庄子上的人,既认我为主,岂有不管之理?”原谌吹着热茶,雾气弥散,若隐若现一张俊脸,“邀小姐来,是因为此事约莫与肖家三郎肖承宗有关。”
两三年前,沈岩栖、肖承宗、戚达祖、庄文才四人并为盛京四大纨绔,恶名远播,惹得京里好人家的女儿无不绕道而行。
这两年,肖、戚二人收敛了些,沈岩栖仍旧醉生梦死,庄文才不久前溺死溪中。
肖承宗为肖家家主肖景怡与正头夫人高曦月嫡出,前头还有两个庶兄,去岁他捞了刑部员外郎的缺,戚二说他干得风生水起,颇得上峰赏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忆欢沉吟片刻,肖景怡肖将军与她父亲沈如兴当年一道出兵乌涂,是过命的交情,高曦月与她母亲又是堂姊妹。肖将军娶妻后,父亲与他成了半个连襟,沈、肖两家也越走越近。
且年节后,兄长又要迎肖家长女肖蕙君过门,她这个妹妹与肖承宗这个弟弟少不得要打些交道,加之戚二那边又同他有些交集……
原谌寻到她,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他是如何想的,竟要她这个女子襄助,他不该同她兄长一般,最厌烦女人掺和公务吗?
还有,那些出身乡野的女子,他竟也肯为她们费心吗?
“贱民”二字听得太多,她竟有些不敢置信。
两相沉默中,原谌下意识曲解了她眸光中的错愕。
以她的慧黠,不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他只当她是抗拒他的来意,佯作轻松道:“小姐若不愿,便罢了。”
“这本也与你不相干,是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的。”
“我这便为小姐安排车架,送小姐回府。”
他说罢,便要起身。
忆欢拿眼锁着他的衣角。
权衡利弊、明哲保身,这是她入府那日父亲亲授的。
他说,要做沈家女,就必要将其牢记于心,不可置沈家于险境,不可落了沈家的颜面,其余的事,自有沈家男子来解决。
她那时巴不得有男人冲在前头,替她做农活、下苦力,美滋滋便点了头,可活到如今,她才有些醒转过来,这话并非护身符,而是枷、是锁,勒着她的颈,迫她守着某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小心翼翼地活。
她如今要开口,那锁再次将她的脖颈勒得死紧,不想她吐出半个字——如若她助原谌的事败露,沈家与肖家怕会因她而生嫌隙。
她左思右想,摇摆不定,原谌却已绕至屏风前头去,几步便要出门。
他这一走,她就再无法开口了……
她喉头又发紧,忽地,那些离奇的梦涌上心头,颈上的锁松了松。
她起身跑到屏风前,气息不稳:“殿下留步。”
他的影儿还在屏风上。
她望着他的轮廓,心噗通噗通跳,她是为了梦,为了接近原谌弄清楚那些梦……套在她颈间的锁“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心几乎要从胸膛中蹦出来,她觉着自己从未如此雀跃过:“殿下要我做什么?”
原谌转身,影子也跟着转了一圈,全然将她拢住。
“小姐想好了?”他的声音平平淡淡,无喜亦无忧,仿佛她应与不应,都于他不相关。
可只有他自己晓得,从来平稳的心跳早乱了节奏,震得他胸口发闷。
他盯着屏风后她若隐若现的身形,目光是连他都未曾察觉的贪婪。
她果然没叫他失望。
两人隔着扇屏风相望,却都不敢走近,怕叫彼此看出异样。
忆欢定定神,唇角不自觉上扬:“想好了,我说一不二的。”
原谌的影子躬下身,他又对她一揖:“那便有劳小姐了。”
忆欢乐呵呵瞧着,却不开腔,借着有屏风挡着,也伏下身,朝他一拜:“殿下言重了。”
原谌笑着,待心跳得稳了些才又走至屏风后,抽出匣子递到她跟前。
忆欢接过,还以为是肖承宗留下的罪证。
她兴致勃勃地打开,里头却是个精巧的弹弓,她握在手里掂了掂,轻重与大小都正称手,合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不是之前那个。”忆欢平静道,先前那个还是她在乡下时亲手做的,比不上这个精细,外裹牛筋、内衬钢片。
她拉了拉,得比之前使更大力气才能拉开,竟还是个强弓。
“殿下是送我的?”忆欢想,他既拿来给她瞧,总不该只是炫耀一番。
“生辰礼。”原谌笑道,笑意浸润眼底,凤眸生出暖意,“沈小姐,生辰吉乐。”
忆欢握着那弓,望着他的眼,一时间竟觉得他很熟悉,像久别的故人。
她鼻尖发酸,在他的笑里一扫白日的阴霾,她想,人真是怪,才先恨不得抓烂这张脸,现在竟瞧他如此顺眼。
她“噗嗤”笑起来,眉眼弯弯看向他,朱唇侧畔凹出两个小涡,酿出醉人的甜。
天愈暗,暖黄的烛光落在她脸侧,原谌被她如花的笑靥牵动心神,心跳又陡然快了些。
他略感不适地垂下眼,待气息平复后才又抬头,她仍在笑,单眼闭着,拉满弓瞄准他,见他望过来才讪讪收好弓,同他笑道:“我还当你真要将那画作生辰礼送我……”
她语意未尽,赧然垂首,露出尖尖的下颌,和鲜艳欲滴的唇……
他的绮思没来得及蔓延,她又抬眼看他,带着些欲语还休的意味:“谢四殿下,我很喜欢。”
他难掩心慌,怕再看下去会陷在她似水柔情的眼里,敛眸抿了口茶:“喜欢就好。”
其实,令忆欢欢喜的不只是一把弓,而是在这个生辰日里,鲜有的真切惦念。
但她没告诉他,也不会告诉他。
后来,暮色四合,交加的风雪在街上肆虐,将窗扇吹得梆啷作响。
也不知是谁先提的上壶热酒暖身,总之呈上酒后,一切便不可收拾起来。
忆欢举杯,遥遥敬他,原谌应她动作来碰杯,她却等不及,一仰头,囫囵将酒灌进腹中。
他望着她纤长的脖颈,喉头一滚,暗暗发笑。
忆欢已尝不出酒味儿了,眼前晃出几个虚影儿,她辨不清这三头六臂的人是谁,只记得他让她很高兴。
她傻乐呵,又伸手去拿酒壶,原谌先她一步抢过来。
她空摸半晌,没能探到酒,猜到是他抢了,劈手便要夺。
她突然出手,原谌一时没防备,提酒壶的手被她攥住,手背贴着掌心,有些烫人。
他下意识松开手,酒壶落到膝上,泼湿了一片。
他忙将酒壶拂到地上,壶身轱辘一转,又被忆欢拾起。
她提壶往杯里倒,一滴也未能倒出,不觉有些委屈。
“你为何总要与我作对?”她的贝齿轻咬着下唇,絮絮低语,“表哥,我依了你多少回,你为何不肯依依我呢?”
酒意上头,将她烧得口干舌燥,她摇摇晃晃走向原谌,躬身望着他的脸:“傻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
这话像重锤敲鼓,一声声砸在原谌心里,搅乱了他排兵布阵的节奏。
他陷在她漆黑的瞳眸,张唇欲说些什么,或是辨明自己的身份,或是请她自重,却先听得一阵杂乱脚步声,忙敛起心神,正襟危坐,避开她的目光。
她觉察到他的回避,刚想上手扯正他的脸,身后却忽袭来一股力,她仰倒进一人臂弯。
那人俊艳的脸映入眼帘,她顷刻便将他认出,环上他的脖颈借力往上蹦了两蹦:“表哥,表哥……”
她鲜少这样同他撒娇,多数时候,她或冷漠,或矫揉造作,但原嘉明白,她倔犟又霸道,谁也甭想从她那里讨着半点好,哪怕他是她的未婚夫。
似这般不加掩饰的示好,更是从没有过。
原嘉虽受用,当着人的面却有些头皮发麻。
他没急着将忆欢从身上扯下来,只拿一双眼冷冷盯着原谌,他却云淡风轻地回望他,同他比耐心。
原嘉到底沉不住气,绷着脸道:“四弟这是在做什么?与你三嫂摆席面却不叫我,莫不是在外游历太久,连规矩都不记得了?”
原谌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眸光微暗,他这三哥除了张脸,简直一无是处,也不知沈忆欢到底喜欢他哪样。
无论心底作何想,他面上也只是笑:“三哥言重了,沈小姐心情苦闷,独身一人来余庆酒楼解忧,我碰巧撞上罢了。”
“三哥不来,我也是要遣折戟去请三哥的。”他缓缓道。
他将话说得滴水不漏,原嘉纵有气也难发,偏还顾忌他圣眷正浓,不好厉声叱骂,只将他瞪了又瞪,最后撂下一句:“忆欢是你三嫂,你若还守规矩,便与她保持距离,免得步你母亲的后尘。”
说罢,他将迷糊中的忆欢打横抱起,几步便离开了屋子。
原谌沉眸盯着他的背影,待他走远,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
他猛地吸了口气,嗅见一抹若有似无的暖香,堪堪将心中戾气压下,松开手,瓷杯已裂,碎在桌上。
原嘉将忆欢抱上车,用披风裹住她,仍把她揽在怀里。
忆欢坐在他腿上,靠着他的胸膛,耳畔是敲钟一样的心跳声。
她觉着吵,歪着头往外倒,又被他拽回来。
“又想到哪儿去?”原嘉没好气儿道,“这般晚了跑来外头吃酒,也不怕遇着歹人……”
他说着,凝望怀中人酡红的双腮,不觉放低声音。
忆欢迷离着醉眼,见一张脸凑将过来,柳眉深蹙,她才要将人推开,马车忽地一个急停,她直接从那人怀里掉下来。
腹内翻涌,她再忍不住,掀开帘往车外吐——她犹记得车里铺的毯子很贵,不能弄污了。
她呕得昏天黑地,原嘉顿失了兴致,阴着张脸,打帘出去。
车夫正拿鞭子驱赶拦路的女子:“你可知这是谁家的马车就敢拦,不要命了?”
女子高挑清瘦,削肩瑟缩着,仍张臂拦在车前,隐有哭腔:“求大人……求贵人做主!”
车夫一时踟蹰,拿眼望向原嘉。
原嘉见车夫还未将人赶走,心中不耐,甩下一鞭,狠抽在车夫背上。
“蠢奴才,这点子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他居高临下扫了眼穿着破烂的女子,“若有冤,自去府衙申冤,再敢拦路,当心将你扭送官府,赏你一顿毒打。”
女子犹豫几息,到底没敢张臂拦车,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原嘉又叩又拜:“贵人,民女有冤,求贵人做主,求贵人做主……”
原嘉翻身上马,睨她一眼,不欲理睬。
天底下有冤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个个都要他管,这起子贱民,惯会在他跟前碍眼。
他打马走了,撂下句话给车夫:“将小姐好生送回沈府。”
车夫唱喏,止住要扒马车的女子,恶声恶气:“再不安分,真个儿报官抓你。”
说罢,一把将人推倒在地,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我好喜欢借着屏风对望的画面,朦胧产生美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看得人这么少,哭辽哭辽,持续单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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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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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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