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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情意绵绵 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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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悬,阵阵日光往下倾洒。
站在宫殿的瑞王翘首以盼,还时不时差人去打听人到哪儿了。
待到人终于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睛咻的一下亮了。
沈逸逍快步走上前,抬手行礼:“大哥,大嫂。”
许久未见沈逸逍,原先跳脱的六皇子现在已经是颇为稳重的瑞王。
“六弟,好久不见。”江稚鱼点点头。
“嫂嫂给你带了东西,等会儿就会有人送到瑞王府上。”沈时雍微微抬头,说道。
稚鱼给认识的人都带了礼物,装了好几个箱子。
而给宁安县主的礼物,更是丰富得很。
不过他的礼物可是稚鱼亲手给的,和旁人的不一样。
想到这儿,沈时雍的脸上更是隐隐有骄傲之色。
话音刚落,沈逸逍的笑容嗖一下变大了。
大嫂心善,远在大晟竟然还记得他。
他拱手道谢:“多谢大嫂,等回了王府,我一定好好瞧瞧。”
又去瞥大哥的神色,挺高兴的。
沈逸逍琢磨了一下,打算讨个饶,求大哥不要他再处理政务了。
想起堆在桌上的奏折,他就有些害怕。
沈逸逍身形一闪,靠近沈时雍,低声道:“大哥,今日我能早点回去吗?”
谁料,沈时雍的手忽然搭在沈逸逍的肩上,将其吓得一抖。
“六弟啊,母后前些日子为你的婚事忧心,但孤想着你如今年岁尚小且性子不够稳当,便在母后面前为你劝说了一二。”
沈时雍歪着头,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微笑,嘴里说着让沈逸逍胆战心惊的话。
“不过六弟若是空出时间,明日或许就会有画像送到王府去。”
这话一出,沈逸逍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之前母后专门召他去问话,说了一大堆话,又让他走了。
他当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还以为是母后想他了,却没想到是母后在操心他的婚事。
但他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不想成婚啊!
看着大哥“善解人意”的微笑,沈逸逍只觉得自己苦极了。
要么去处理政务,要么被母后催着去相看。
天啊,曾经的他只是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啊!
但现在既要去处理政务,又要和公输墨研究火器,他实在是太忙了!
沈逸逍苦笑着拒绝:“我还是去帮父皇吧。”
“大哥,大嫂,我先走一步。”
这话说得,好似他马上就要英勇就义了。
他抬手掩面,就要和魂魄一样飘走。
“等等。”
沈时雍的声音传来,沈逸逍期待地望过去。
就当刚才的话是个笑话吧。
可惜,他听到的是沈时雍冰冷的差遣话语:“有几封信件需要交给父皇,你顺便带去。”
“好,大哥。”沈逸逍接过盒子,抱在怀中。
装着几封信的盒子并不重,但落在他怀里时却变得格外沉重。
在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后,他便离去了。
留在原地的江稚鱼收回看向沈逸逍的目光,谴责地看向沈时雍。
好歹是亲弟弟,这样也太无情了些。
但以她的身份,又不好多说什么。
“你啊。”她叹道。
“稚鱼,我是在锻炼他呢。”沈时雍脸上的假笑闪去,与江稚鱼一同往东宫去。
“他还年轻,总不能向以前一样无所事事。”
“我也不能一直挡在他面前,有些事需要自己去面对。”
沈时雍亦步亦趋地跟着江稚鱼,嘴巴还说个不停。
进入东宫,里面的茶水已备好。
江稚鱼见沈时雍还在说,便倒了杯茶水。
沈时雍接过茶杯,甜蜜地笑着。
恩人还在关心他,恩人没生气。
明明是微苦的茶水,他喝起来也有股甜味。
“你们兄弟俩的事儿,我也不想管。”江稚鱼语重心长道,“但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除了使唤他,你也可以犒劳犒劳他。”
虽然沈逸逍看起来很幽怨,但她能看出来这六弟对攸宁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平时大哥长,大哥短的,有事儿也不含糊。
江稚鱼定定地看着沈时雍,十分无奈。
她也不知道这俩兄弟的相处模式为什么会是这样,反正她和她兄长不这样。
平日里在她身边就有一副好脸色,但在六弟面前就明显要严肃一点。
难道这就是攸宁作为一个兄长在弟弟面前必须要保持的威严吗?
江稚鱼沉思着,久久无法理解。
“嗯,他是我弟弟,我也不会亏待他的。”沈时雍点头应道。
察觉到恩人对弟弟的关注,他的心里不禁添上几分酸涩;
但一经对比,又能发现恩人对他的关注更多一些,心里又泛起一股欣喜。
沈时雍的表情微变,多样的情绪在胸腔里如海浪般冲刷着。
“这段日子,他忙,我也忙,恩人你都不多看看我。”
他委屈得很,拉着稚鱼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
江稚鱼眉毛微挑,心知沈时雍在转移话题了。
但她提几句,让攸宁心里有数就行。
江稚鱼顺着力道去摸沈时雍的脸蛋有些瘦,但比之前还在生病时的状况要好些。
“我还没看你?那在这一路上我看的是谁?”她微蹙着眉,扮做一副不悦的样子。
“恩人~,”沈时雍顶着江稚鱼不悦的神色硬蹭到其身边,手挨着手,腿挨着腿。
“恩人舟车劳顿,不如好好歇息?”
他不硬碰硬,用百转千回的语调去关心稚鱼。
毕竟要赶路,走走停停的。
稚鱼还挂念着春江的事儿,肯定休息不好。
思及此,沈时雍的眉眼间添上几分愁绪。
看着突然将话转到休息的沈时雍,江稚鱼抿住唇,生怕其下一秒就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
“稚鱼别多想,是真的休息哦。”沈时雍眨了眨眼,显得他十分无辜。
江稚鱼:盯…
这番故作姿态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来吧,恩人。”沈时雍好似没看到江稚鱼的质疑,搂着人就往床上走。
江稚鱼没多抗拒,跟着坐到床边。
她正准备解开外衣,沈时雍的手却先伸了过来。
“太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呢?”她问道。
沈时雍扯下外衣,将其放到一边。
“稚鱼,你好好休息,让我来伺候你吧。”他伸出手,将稚鱼按倒在床上。
床铺很软,让人松懈下来。
江稚鱼半垂着眼,看着几乎覆在她身上的沈时雍。
因垂下头,发丝往下垂,将其眉眼半遮半掩。
透出来的眼眸里有几分心疼和认真,没有情欲。
“一起歇息吧。”她抚上沈时雍的脸,轻声道。
沈时雍拉下江稚鱼的手,笑道:“稚鱼只管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其他的。”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蛊惑人陷入沉睡之中。
骨节分明的手拂过脸庞,带来一片阴影。
江稚鱼眼前已经模糊,俯身的身影仿佛消失。
赶路的疲惫在此时席卷而来,让人不自觉地睡过去。
许久之后,江稚鱼缓慢地睁开了眼。
才醒但未清醒,看着头顶不一样的帷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东宫。
“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看去,正好看见一个黑色的脑袋。
“恩人~”沈时雍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很粘糊。
江稚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在大祁东宫,眼前人是太子沈时雍。
她醒了,但攸宁还没醒,应该是在她睡着后才睡下的,或是太过劳累。
若是她现在起身,或许会吵醒不知何时睡下的攸宁。
江稚鱼思索了一下,决定睡个回笼觉。
现在不会有事要做,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这一觉便睡到了黄昏。
这次醒来后,床上只剩下江稚鱼一个人。
她撑起身体,感觉全身都躺软了。
江稚鱼活动了下身体,肚子却在此刻叫嚣起来。
睡到肚子都饿了!
她捂着肚子,却无法阻止还在鸣叫的肚子。
“稚鱼,你不舒服吗?”沈时雍忽然冒了出来,有些担忧地靠近。
江稚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呼噜”声再度响起。
一股尴尬漫上心头,江稚鱼低着头沉默。
“都怪我,没能提早叫醒稚鱼。”沈时雍坐在床边,十分懊恼地自责道。
他拿着一件新外衣就给稚鱼套上,心里对能伺候恩人十分满足。
虽然此时的稚鱼不愿面对他,但是他心里可高兴了。
“不过我已吩咐下去,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就能用晚膳。”
沈时雍动作极快,手极稳,不多时便将江稚鱼从上到下都已穿戴好。
“谢谢。”江稚鱼的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绯红,小声说道。
被沈时雍像伺候小朋友穿衣服和鞋子一样照顾着,这着实有些令人羞耻。
江稚鱼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个太过无措以致到处乱窜的小人,现在已经把自己埋进土里了。
眼见稚鱼因自己而脸红,沈时雍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相信就算他因此而倒地,醒来看到的也是一脸担忧的稚鱼。
可稚鱼现在都不看他,又让他跳跃的心近乎停止。
“稚鱼,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沈时雍将糕点推至江稚鱼面前,又为其倒了杯花茶。
“好,你也吃。”江稚鱼将糕点推到两人中间,谁拿都方便。
她拈起一块花荣糕,花朵形状,淡粉色,还散发着淡淡香气。
咬下一口,软糯香甜,口齿生香。
三块点心下肚,便消了饥饿之感。
江稚鱼眉眼带笑,刚才的窘迫已被压下。
沈时雍手里拿着糕点,时不时瞧一瞧江稚鱼。
见稚鱼露出笑容,便心安了不少。
虽然能伺候稚鱼,让其穿上他挑的衣服这件事令他很是愉悦,但稚鱼不太喜欢。
不过,他相信,只要他伺候得够频繁,总有一天稚鱼会习惯的。
沈时雍眼也不眨地看着恩人,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恩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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