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审问春江 地牢
...
-
地牢
几月前的寒冷已经消退,此地回归了阴暗潮湿的常态。
一身枷锁的春江被牢牢地绑在木架上,无法动弹。
她低垂着头,散落的头发掩盖住脸上的血迹。
身上时不时会出现伤痕,但在恶化之际又会有人用上伤药;
伤药不多不少,正好卡在能让伤痕不再恶化但无法好全的地步。
“咳咳。”血液在喉咙间蓄集,令春江咳嗽起来。
她尽数吐出口中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使得一团稻草很快发黑。
这威力比起之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本命蛊被强行挖出并处死,令她元气大伤,几乎失了半条命。
春江眼眸闪动,心中愤恨不已。
大晟人怎么跑到大祁来了,还与大祁人合作?
不过,那天的重重机关是因她而在的吗?可他们是如何发现她的踪迹的?
审问她的人对那日之事闭口不言,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是春薇,是春薇背叛了她!
春薇被抓住,那几天里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如果春薇如她这般被看管着,即使是有她派去的人相助,也是绝不可能有机会出来的。
除非春薇早已在被囚禁期间投靠大祁人!
在发现她要救人时,春薇便与那些大祁人一同出发。
只要能抓住她,春薇的罪责便能一并了去。
想到自己被绊住脚步以致接连受袭的那天,春江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愤怒溢满胸腔,直冲脑袋而去,可恨她力不从心,不能将这叛徒就地处决。
“咕噜咕噜。”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春江抬起头,眼看着那个坐着轮椅的怪物越走越近。
原本对春薇的气愤瞬间转化为对眼前人的憎恨。
若不是这人,她的本命蛊虫也不会死,她也不会变得如此无能。
秋英临近,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春江。
春江咧开嘴,直接朝秋英吐了一口血沫。
但旁边的雾升用木板挡住,没让秋英那原本就丑陋的脸上染上一层污秽。
“秋英,呵。”
春江很是不快,沙哑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黑暗处偷溜出来的。
“你这个秋容的手下败将,今天又过来做甚?”春江问道。
秋英败与秋容,而她杀了秋容,那还是她厉害些。
若不是这枷锁,她也不会受制于人,更不会于蛊术之道上受挫。
若是她有出去的那一日,她一定要让秋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在她觉得无趣时再随意杀死。
“你在大祁和大晟都有哪些布置?”秋英面无表情,对春江的嘲讽毫不在意。
春江上下扫了一眼秋英,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咳咳。”
一口血沫被吐到地上,打断了春江的狂笑。
“春薇不都告诉你们了?还问我做什么。”春江冷哼道。
“她不过是你手下的小喽啰,对你做的事一知半解。”秋英说。
“我只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秋英直接把话撂这儿,不愿与春江多说废话。
在蛊术之道上,春江已然落败,她对其便不甚在乎。
若不是她想看看新培育出的蛊虫对春江的效果,她才懒得来这儿。
如此冷酷的态度令春江心里泛起涟漪。
这秋英之前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她能感受到其对她的兴奋,虽然她也不知其为何如此兴奋。
可这才三日过去,秋英便变了脸。
难道是培育出什么针对她的蛊虫,或是找那些会使刑具的大祁人来?
春江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不过,她可从不把别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区区刑罚对她来说也不过尔尔。
春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对春江即将使出的无用功的嘲讽。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审问我?”她讥讽道。
春江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只待十息已到,她微微抬手。
身侧的雾升手中的木板变成一个木盒,看起来平平无奇。
“哒。”木盒打开,一只漆黑的蛊虫出现在众人面前。
春江瞧见了,心道果然。
就秋英这种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蛊虫了。
而她可是在蛊虫堆里长大的,就这一只普通的蛊虫,怕是在钻进她皮肤的那一刻就死掉了。
“秋英,就凭你这蛊术,当初怪不得败给了秋容。”春江毫不客气道。
而面前两人却像是失聪了一般,没对春江作出任何回应。
雾升手拿木盒,朝着春江越走越近。
“啊啊啊。”嘴巴被强行打开,春江怨毒地看向雾升。
蛊虫顺着木盒爬进春江的嘴里,很快便消失在猩红之中。
春江猛地闭上嘴,在发现牙齿已来不及咬碎蛊虫时,她眼神一凝,咬破嘴里的嫩肉。
她微仰起头,嘴里的鲜血便往喉咙里灌。
“滋啦。”微弱的惨叫声顺着骨头响起,而春江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以为从口中放入,就能让这蛊虫逃离死亡吗?
绝无可能!
“呸。”春江朝秋英挑衅一笑,往地上吐出一团血。
其中蛊虫是残缺的,不再嘶叫,可伸出的触角还在颤动。
瞧瞧这无用的蛊虫吧,它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秋英,你还真是无能啊。”春江讥讽道。
而秋英垂下头看蛊虫,看着蛊虫彻底无法动弹。
没办法了,连面对她都做不到了。
春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知道这一局是她胜了。
不管秋英攀上了什么人,在蛊术上就是比不上她。
面无表情不过是秋英的遮羞布,等离开这牢房,便会痛哭不已。
忽然,秋英抬头,直直看向春江。
春江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就像一只捕食者盯上它的猎物。
她的身形一抖,恍若自己的身体也因这视线而感到害怕。
不对,这人怎么还敢看她的?
一个不良于行的废物,有什么都要靠身边的人活动。
没用的废物!
春江蹙起眉,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以为意。
毕竟她被绑在这里许久,身体会痉挛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是刚好撞上秋英看过来这一刻罢了。
“哒。”一只蟾蜍由退下的雾升拿出,放在秋英腿上。
如此丑陋的蟾蜍落在其手里,倒让春江看不明白了。
一击不中,要再来一次?
若是把这玩意儿塞进她嘴里,那可真够恶心的。
秋英别的本事没有,恶心人的手段倒是多得很。
春江眉眼凌厉,死死盯着秋英。
却见秋英握住蟾蜍的前腿,朝着春江挥了挥。
这是在?春江一时发愣,不知道秋英在摆弄什么。
下一刻,她的手臂竟也开始往上抬。
只是因着枷锁沉重,她的手臂只是微微抬起,并未像那只蟾蜍的前腿般高高抬起。
而她,她根本就没有想抬手!
春江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秋英,你干了什么!”她吼道。
秋英并不言语,只是抓着蟾蜍的两只前脚往上扬,又往下落。
紧接着,春江的手臂往上扬,又往下落。
如此反复,连腿都抬了几下。
每一次的动作,都是春江无法控制的。
她想强行往下压,可手臂仿佛已是别人的一般,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连带着晃动的枷锁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似是在宣告着春江已成为秋英的傀儡。
不,不,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春江的头一晃,目光便落在那只早已死去的蛊虫身上。
血液早已渗入地里,徒留半截蛊虫。
这蛊虫被她轻易杀死,又怎能帮助秋英控制她?
不,不是这个。
春江又看向秋英手里的蟾蜍,那蟾蜍一脸呆傻,被秋英随意摆弄也不叫唤。
秋英能通过这蟾蜍来控制她?不可能啊,这蟾蜍是刚拿出来的。
若说能用蟾蜍与她建立联系,也需得有一定的触碰才行,可这明摆着没有一丁点儿接触。
可不是蟾蜍的话,为什么蟾蜍动一下,她就跟着动一下呢?
难道是秋英新有的蛊术?
春江想着,忽然脸色一变,换上一副痴笑。
“秋英,你竟培育出如此厉害的蛊虫,不如与我说说,我俩好一起探讨一二。”
秋英放下蟾蜍的腿,“之前秋容也是这么说的。”
她仿佛能从春江的面容看见秋容的影子,那时的秋容也是这样笑着的。
她以为秋容会是她志同道合的知己,可秋容不仅要无双的蛊术,还要峒主的权力。
从一开始,她就只是秋容的目标,一个意图取而代之的目标。
“你也和她一样会装模作样。”秋英说。
提起秋容,春江被半遮住的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那个人,是她修习蛊术路上的引路人,可那人真正想做的是让她掌控在自己的手下,好让其更方便剽窃她的智慧。
她本应该成为族里出类拔萃的翘楚,可就因为那个愚蠢而又自大的秋容,她失去了一切。
秋容在峒主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而她呢,什么都没捞到,平白帮其做了那么多事儿。
“天啊,你真是冤枉我了,都是秋容害我不能在族中安心培育蛊虫的啊!”
春江哭着脸,眼泪从眼眶往外涌,一滴又一滴,顺着脸庞往下滑,隐没于土地中。
“她在我的身体里种下蛊虫,逼迫我去帮她做事。”
“现在就算她死了,她的蛊虫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影响,令我痛苦不已啊。”
春江哭诉着,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秋容。
“三,二。”
秋英倒数着,在“一”吐出时,原本喋喋不休的春江声音瞬间消失。
春江眼神呆滞,动作停顿。
“你是谁?”秋英问。
“我是春江。”春江回答。
“在春薇之前,你来过大祁吗?”
“来过。”
两人一问一答,雾升在旁边记录。
“大祁除去杨家人,还有谁是被你用蛊虫控制的。”秋英从腰间取出一张纸,继续问道。
春江说了一大堆,最近还补充道:“还有京城中朱雀巷的慈幼院,里面有本是乞丐后被收容的已被种下蛊的孩子。”
朱雀巷慈幼院?
秋英转过头,“江稚鱼是不是说过她今天会和她的朋友去慈幼院?”
“昭华公主说过。”雾升点点头。
万一江稚鱼运气差些,或许就会正好进入有潜在发狂者的慈幼院。
现在春江被抓,无法施用蛊术,但无法保证潜在发狂者不会发狂。
“你们还不快将这消息传给太子?”秋衣转动轮椅,看向暗处。
“已有人前去。”十七从暗处走出,微微躬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