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8、故人归来 蓝色的 ...
-
蓝色的天空十分广阔,上前挂着一个散发着光亮的太阳。
微风习习,带着衣摆飞扬。
沈时雍眼巴巴地望着远方,激动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稚鱼传信来,说要带着人来大祁处理春江的事儿。
在拿到信件时,他便在估摸着人从大晟到大祁的时间。
稚鱼带的人肯定不少,那走得就慢,要在原来的时间上多添上一个月的时间。
临近京城的驿站五日传一次消息,他便知到达京城的时间也就是这两天。
沈时雍落在身侧的指间摩挲着,表明他此时不安的心绪。
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能见一见稚鱼。
今日再见稚鱼,不知该呈现出何种姿态。
若是与稚鱼的相处生疏了些,怕是要惹得稚鱼伤心。
沈时雍眉眼微垂,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殿下,来了。”卫长麟低声道。
沈时雍抬眼,便看到有不少身影在道路尽头出现。
心心念念的恩人终于来到,令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待马车到跟前,江稚鱼掀开马车窗户的纱罗,正好看见眉眼含笑的沈时雍。
将随行人员安排好,沈时雍便钻进马车,与江稚鱼一同进城。
沈时雍与江稚鱼坐在同一侧,隔着一拳的距离。
“稚鱼。”他将手放在空处,带着眷恋的眼睛看向稚鱼,声音十分和缓。
他没直接靠近,怕稚鱼暂时不适应。
可那双眼睛和偏侧的身体却无法掩盖对妻子的依赖。
如此姿态,倒让江稚鱼心中怜惜不已。
她伸出手,握住沈时雍的手。
手刚搭上去,便被顺势十指相扣。
挺会顺势而为啊,要是她直接靠近,那手怕是要搂到她腰上了。
江稚鱼眉眼藏笑,“殿下,我又不会跑。”
话音刚落,沈时雍有些紧绷的脸色瞬间变为微笑。
“稚鱼跑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跟着稚鱼的。”他顺着说了一句,语气十分平和。
但其实在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千万种法子留住恩人。
这次的分别已经够久,他再也不能忍受没有恩人的日子。
就算恩人想着他,也不够。
他要恩人身侧的人只有他,没有旁人。
反正父皇还康健,能在皇位上再坐个几十年。
就算父皇身子不行,可还有个六弟啊。
自从沈时雍从大晟回来,他便拉着六弟处理政务。
六弟现在可是瑞王,该到他付出的时候了。
这些日子有他看着,六弟大有长进。
等到父皇退下,他便能让六弟帮他处理政务。
沈时雍越想越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离江稚鱼越来越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密不可分。
只要转头,呼吸便能交织在一起。
两人并未说话,但空气中流转的情意却在慢慢流淌着。
“对了,我母后和哥哥托我带了些信件来。”江稚鱼忽然说道。
“其中有几封是写给你的,你要不要看?”
空出来的手搭在小桌上,看向沈时雍的眼睛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之前她的母后、大哥和三哥与沈时雍有过一段相处时间,双方的印象都很好。
等她在准备出发的行李时,他们便将一沓书信交给她。
还特意给她说明哪些信件是交给哪个人的。
想起叮嘱的话,江稚鱼就觉得好笑。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不会因为好奇就偷偷看信封里的内容的。
“就在这里哦。”江稚鱼的手指敲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时雍顺着江稚鱼动作看了过去,目光落在恩人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他的眼眸闪动,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既是母后与兄长所写,我自然是要看的。”
他的话拐了个弯,说了个俏皮话:“不过,需得净手焚香,正襟危坐才合适呢。”
正说着,沈时雍还装模作样地做了一套“净手焚香”的动作。
配上他那刻意严肃的脸,像是在平白逗人笑。
江稚鱼十分给面子,不仅露出一抹笑容,还抽空为其鼓掌赞贺。
“你如此看重我的三位家人,等日后与他们相见,我一定为你说上两句好话。”她说道。
实际上,不需要她去说,沈时雍便能与她的家人相谈甚欢。
啊!恩人实在是太可爱了,竟然还要在母后及两位兄长面前给他说好话。
虽然得到夫人家人的认可是需要他自己完成的,但能听到恩人的这句话,他就好高兴啊。
而且依着恩人的性子,若是在家人面前谈起他,一定是说过好话的。
沈时雍惊喜万分,拱手道谢:“那就多谢昭华公主美言了。”
见江稚鱼眼中的笑意不减,沈时雍乘胜追击。
手一捞,便将稚鱼拥入怀中。
“能得昭华公主之诺,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作出一副感激涕零之态。
这手倒是勤快,现在就搂上了。
就是这嘴…
江稚鱼手按住沈时雍的肩膀,身体一晃,空着的手便多出来一个袋子。
“这是我给你带的大晟特有的小玩意儿,看看吧。”
她的声音上扬,藏着几分期待。
在大晟时,除去需要担忧的事情,她也有空闲的时候。
有时兄长和嫂嫂会主动带着她在邺城里游玩,在碰到有意思的且能保存的东西时,她便会多买一份。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攒了这么多了。
沈时雍看了江稚鱼好几眼,确认这真的是给他的东西。
是专门给他一个人的!
此时的胸腔有些酸胀,像是被情绪装满到快要溢出。
沈时雍没去接袋子,而是伸手抱住了江稚鱼。
他埋进恩人的怀里,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恩人,多谢你一直记挂着我。”
“我这是礼尚往来。”江稚鱼回抱住沈时雍,“你写给我的信,我都收着呢。”
沈时雍记着她,从装满一个箱子的书信就可以看出。
她看了很多遍,一点一点地揣摩着字里行间的情意。
攸宁在努力靠近她,她也不能退缩。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你会不会喜欢?”
她说着,攥住布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听到稚鱼这近似于告白的话语,沈时雍难耐地咬了咬唇。
恩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让他一辈子都不想松手。
“恩人,我当然会喜欢,只要是你,我都会喜欢。”
他顺着江稚鱼的往上蹭,停在其脸侧。
脸上突然凉了一下,像是有水滴落。
是攸宁在哭吗?为什么?
江稚鱼想推开沈时雍,为他擦去落下的眼泪,但放在其肩上的手却落在了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
眼泪顺着脖子往下滑,濡湿了衣领。
说起来,她已很久没有见过太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只是,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攸宁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若是失去光彩,那真是一件惨事。
“看来我日后得寻摸些治眼睛的良方才行。”江稚鱼认真地说。
“你笑话我。”
因为离得近,沈时雍的声音直接传到江稚鱼的耳朵里。
声音不算大,不会吵到耳朵;
音调往上扬,像是在撒娇。
他还特意侧过脸,让自己的气息喷洒在江稚鱼的耳朵上。
柔和的气息就像一只羽毛扫过,令耳朵抖了抖。
“呵。”沈时雍低笑着,带着胸腔都震了震。
刚才还在哭,现在就在笑了,这情绪变化得这么快!
“你笑什么?”江稚鱼问道。
她正想着沈时雍要如何回答,却没想到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耳朵上。
手指环着耳朵,时不时摩擦着,引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曾经耳鬓厮磨的记忆突然涌现,令她开始不自在起来。
“你,你…”江稚鱼结结巴巴的,连问什么都忘了。
下一刻,沈时雍婉转的声音解了惑。
“稚鱼,你的耳朵好红啊。”
一瞬间气血上涌,江稚鱼只觉得自己浑身冒着热气,仿佛下一刻就熟透了。
偏生沈时雍还要搞怪,非要靠近,用嘴唇贴上滚烫的耳朵。
一触即分,却足够令江稚鱼慌乱起来。
“白日宣淫,实在是不成体统。”她微微往后仰去,斥道。
“稚鱼,你在想什么呢?”沈时雍的话一转,嗔道:“这青天白日的,我又怎么会乱来呢。”
这话说得,要是人离她远点就更可信了。
江稚鱼翻了个白眼,对沈时雍这种心口不一的行为表示鄙夷。
身体都快和她贴到密不可分的程度了,要不是她的手还按着,等会儿她整个人都要被搂到沈时雍怀里。
“那你怎么不松开?现在这样子倒是和你所说的自持不同。”她说。
“哎呀,我与夫人许久未见,自然是想和夫人多亲近些的。”沈时雍笑道。
稚鱼也可有意思了,现在只是嘴上说说,没动手。
要是稚鱼不喜,只需按他穴位,便能令他松手。
但这法子稚鱼用得不多,只在他胡闹得太过分时才动手。
“夫人,没有你的东宫,都冷得很。”
“你的身体变差了?”江稚鱼瞬间警觉,拉过沈时雍的手就开始把脉。
在两人上次分开前,她便给沈时雍把过脉,确认其身体在慢慢变好。
而且她也给了几张药膳方子,能滋养身体。
这身体就不应该感觉到很冷才对。
把完脉,江稚鱼的脸瞬间紧绷起来。
“我不是让你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膳吗?”江稚鱼问道。
沈时雍看着夫人严肃的神色,暗道失策。
本来只是想让恩人怜惜自己一二,却弄巧成拙,直接问罪了。
“都是我的错,稚鱼,你罚我吧。”沈时雍垂下头,委屈巴巴地认错。
连求饶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认错。
原本鲜活的沈时雍现在就跟枯萎的花一样没有生气,看起来就怪可怜的。
但,可怜又可恨。
江稚鱼瞪了沈时雍一眼,掐着其脸颊就往两侧扯。
身体是自己的,还这样糟蹋,实在是可恶。
俊美的脸庞在江稚鱼的手下变幻莫测,但因着那双眉眼,显得其实在是楚楚可怜。
“你以为装可怜,这事儿就能过去了?”江稚鱼说道。
沈时雍没说话,只可怜巴巴地望着江稚鱼。
江稚鱼心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事情可没完,她得让攸宁长长记性。
正巧马车止步,到了皇宫外。
“等到了东宫,我重新给你拟个方子,你得按时喝。”江稚鱼往后一退,离沈时雍远了些。
“现在你就坐那儿好好反省吧。”
一句话止住了沈时雍挪动的脚步,他想用自己的脸再求求,却发现恩人已经闭上了眼。
不能再硬凑上去,这样只会让恩人生气、厌烦。
没办法,他只能乖乖坐回原位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