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4、雪中见她 不间断 ...
-
不间断的风雪侵入破烂的茅草屋,不消片刻便将其覆上薄薄的一层雪。
先前火灾留下的痕迹已全然消失,连一丁点儿火星子都没有。
春薇将茅草屋里搜罗了一圈,勉强找到几件薄衣。
虽然不太能抵御寒冷,但有总比没有好。
她抿着唇,套上衣服就缩到角落去。
破茅草屋中,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两人皆面色发青,看起来凄惨极了。
春薇看向站在风口下的王闲,这么一会儿头上和身上都是雪,若是再多待上片刻,怕是要直接冻死。
但如今其受春江控制,而她的能力不及春江,无法夺得王闲的身体控制权。
为今之计,只有让刚才已联系过的春江尽早赶到。
在王闲身上的雪又堆厚了些时,他忽然朝春薇看来。
只是因身体僵硬,那动作十分缓慢。
春薇站起身,心知春江在通过王闲向她传递消息。
她手指微动,期间的讯息便尽数接收。
跟着王闲,便可寻到春江。
迎着风雪,春薇行动迟缓地跟上往外走的王闲。
因着身体冰冷,两人动作十分滑稽,但春薇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找到春江,哪儿能想到那么多。
风雪弥漫,若是隔得远些,连人影都瞧不见。
春薇整个人都浸在风雪中,身体止不住地抖,嘴唇都有些发紫。
可冷归冷,她不能停下脚步。
现在的她,除了投奔春江,便再无他法。
春薇咬着牙,撑着心中的一口气往前走。
“砰。”
春薇踩到一块滑石,身形不稳,直接栽进雪中。
如此一遭,倒破了她的心气。
顶着这鬼天气走这么远的路,已经足够,她再也走不下去了。
春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就躲在茫茫风雪中,看着她狼狈不堪地走过来。
她不想遂了春江看戏的心,打算再次停住。
就算被这雪冻死,也是她自己的命,谁叫她要到大祁来呢。
冰冷的雪块将春薇完全包裹,呼啸的风声令其完全听不见别的声音。
雪还在下,这里就好像是春薇长途跋涉给自己找好的埋尸地。
宁静,冰冷,还没有人和她挤在一堆。
可惜的是,她的想法并未实现。
一双手插入雪中,攥着春薇的衣领就把人往外拖。
春薇先是被冰手冻了个激灵,又是被翻身拖在雪地中。
身体在雪中起起伏伏,时不时还要被埋藏的石块磕上一下。
她眯着眼睛看去,只见是脸上带着些许冰霜的王闲在拖着她。
果然,这个时候还来拖她,一定是此人无疑。
可这春江一会儿救她,一会儿又要弄死她,这反复无常的行为着实让春薇困惑。
莫不是想以此艰难之路作为她背叛的惩罚?
春江能派人去牢中救她,一定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些了解。
而依着春江的性子,想趁着这风雪给她些教训也还是很有可能的。
但春江实在是太过分,手段如此狠毒,非要她在生死边缘折腾几回才行。
每当身子往下陷时,春薇便支起头,这样便不会因落雪而掩面致使她无法呼吸。
她已打定主意,要是真到了春江跟前,她定要讨个说法。
就算春江直接杀死她,她也要问上一次。
不问,她难消她心中的怒气。
在春薇一通胡思乱想中,啪嗒一下,她又栽进雪中。
这是到地方了,就把她丟在这儿不管了。
这样的大雪天,至少要把她拖到屋里去吧。
春薇心里憋着气,加上身体也确实冻得僵硬,便如同一具尸体般陷在雪地中。
“你不进来?”
春江的声音在春薇头顶上响起。
这话说的,多么高高在上啊,就好像她春薇是个在门外等候主人家开门的客人。
但她现在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且马上就要死掉的走不动路的可怜人!
“我,自己走,不了!”春薇本想直接骂出声,但久不说话的喉咙干涩不已,说起来话来磕磕绊绊的,半点气势都无。
现在的她真是无能,连骂人都做不到。
春薇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
“快点,把我,带进去。”她直接命令道。
她懒得再多说,催促着春江赶快行动。
眼前出现一片阴影,遮挡住银灰色的天色。
春薇定睛一看,是面无表情的俯下身看她的春江。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要紧的是将她带进屋里去,用炭火好好暖一暖她。
春薇十分无语,艰难地翻了一个白眼。
下一刻,春薇再次被捞了起来。
“哗,砰。”两声过后,春薇便被带进屋里。
在行动间,她仔细瞧了下这间茅草屋。
从这外表来看,和之前那间茅草屋没什么区别。
但进屋后,她便发现这屋里要暖和得多。
估摸着这屋子的墙体都厚实得多,让风雪都难以侵入。
而这里面还有一看就很暖和的床!
刚才那边就只有一卷草席,坐上去都冷硬得很。
可恶的春江,自己住得这么舒服,却把她丢到那个破地方去。
当春薇躺上去并被盖上厚被褥时,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实在是舒服又温暖啊!
自她被关入牢房里起,往日的舒适便已离她而去,可在今天,在经历重重磨难之后,她终于再次拥有。
放松心神的春薇闭上眼睛,沉入被窝之中。
但不识趣的春江偏要在此刻找事儿,她抬手就拍。
“啪啪。”手掌砸在被面上,声音十分刺耳。
春薇紧皱着眉,似醒未醒。
“春薇,你做了什么?”春江沉声道。
春薇一言不发。
春江的嘴拉成一条线,对春薇的态度很是不满。
她的目光沉沉,直直射向春薇。
奈何春薇一心沉浸在温暖的被窝中,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春江直接抬起手,一只五颜六色的小蛊虫便钻了出来。
小蛊虫的身形微微颤动,往前方挪动了几步。
无形的压迫逼向春薇,令其面容扭曲,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噗。”春薇吐出一口血。
已睡过去的她被强行唤醒,瞪着眼睛去看春江。
“你何必,下此毒手!”春薇颤颤巍巍地控诉道。
虽然她已休息了一会儿,但喉咙还是没恢复好,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我在问你话。”春江并未在意春薇的控诉,直接冷声道。
“你问。”春薇无奈。
“你应该在杨家,而不是在牢里。”春江说。
她看向还在吐血的春薇,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真是冷酷无情啊,只要有半分不合其心意,便会直接出手。
春薇闭上眼又睁开,慢慢说道:“杨景行本是我的下一个目标,但在我与平王议事时,身负重伤的他出现了。”
杨景行?春江眉微挑,她知道此人,一个金尊玉贵的傻少爷。
与杨珵美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春薇想对其下手挺合理的。
她微微点头,示意其说下去。
又见春薇一副说两句话便要停顿的样子,春江又拿出一个瓷瓶。
在春薇眼前一晃,瓶中的东西便被灌进其嘴里。
味道很古怪,十分苦涩,由带着些许的臭味。
春薇脸色大变,喉结滚动就要吐出。
却被春江捂住嘴,令其将所有东西都咽了下去。
春薇仰躺在床上,眼神涣散。
她才说了这么两句话,也不知怎的惹到春江,竟令其拿出这种古怪的东西。
这根本就是折磨啊!
极其强烈的气味加上滑腻的口感,顺着喉咙往下滑时,就像在吞蛇卵一般。
每一次下意识咽下的口水都令春薇的脸上的苦涩多增一分。
“继续。”春江冷酷无情道。
春薇被春江的态度刺到,瘪了瘪嘴。
心里不禁腹诽道:继续!态度不能好一点儿?要让人说的话,至少态度好点吧。
但这话她也就在心里说,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谁知道春江会做什么事儿。
“还没等我仔细探明其受伤的缘由,便有一行人将我等控制住。”春薇说道。
这么一说,她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要舒服很多,说起话来也不磕绊了。
她眼睛一亮,没想到刚才那东西竟有如此用处。
但看到春江那冷漠的眼神时,春薇赞叹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溜了回去。
她顿了顿,“在让我救治好重伤的杨景行后,我便被抓入牢中。”
“他们不允许我与外界通信,直至你派人来找我,我才离开那里。”
“那些人是谁?他们连平王都带走?又为什么要救杨景行?”春江说出自己的疑惑。
春薇所说的话概括性太强,只让她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可具体的细节却不清楚。
这般囫囵,倒让她连敌人是谁、因何而来、又为何那般行事都不清楚。
现在能用的人不多,要是连这突生的变故都搞不明白,也不知会多生多少事端。
“说清楚。”她说。
春薇一个个地回答:“那些人应是大祁太子的人。”
“而平王,在我被带走之时,他已被控制住,但之后如何,我并不知道。”
“至于杨景行,或许是因为他是杨家的少爷。”
直接就被抓住的她知道得不多,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形来推断。
“对了,他们有一种专门克制我们的药粉。”春薇灵光一现,想到这一重要的事。
若不是因着那药粉,她也不至于那般狼狈。
她伸出手去抓春江,表情很是严肃,“那药粉能腐蚀我们的身体且能杀死蛊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