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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九幽谷·潜入 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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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九幽谷·潜入
三天后，我们抵达九幽谷外围。
那是一座深藏在群山中的峡谷。两边的山壁高耸入云，几乎垂直，像是被谁用巨斧劈开的。山壁上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从石缝里挤出来，根须裸露在外，像老人的手指。峡谷终年被瘴气笼罩，紫色的雾气在山谷中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毒汤。空气中有腐烂的气味，混着硫磺和血腥，闻一口就觉得头晕。
谷口有魔渊宗的弟子日夜巡逻，三班轮换，从不间断。他们穿着黑色的盔甲，手持长矛，在谷口站成一排，像一堵人墙。
想要潜入，几乎不可能。
但我们有司徒玉。
天机阁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他搞到了魔渊宗的巡逻路线图，厚厚的一叠，上面画着详细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暗号口令。他还弄来了四套魔渊宗的制式黑袍和面具。黑袍是黑色的，料子粗糙，有一股霉味。面具是青铜的，雕刻着狰狞的鬼脸，戴上去又沉又凉，压得鼻梁疼。
“换上，装成巡逻弟子。”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记住，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换班的弟子会发现异常，到时候就藏不住了。”
我们换上黑袍，戴上鬼面面具，混入巡逻队伍。
九幽谷比想象中更大。谷底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有殿堂、有楼阁、有塔楼，全是用黑色的石头建成的，远远看去像一座鬼城。建筑之间有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高墙，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幽绿色的灯笼，把人的影子照得像鬼魅。
我们穿过广场，避开巡逻，一点点接近血影公子的住处——最高的那座塔楼。塔楼有七层，每层都有守卫，窗户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但就在距离塔楼只剩百步的时候——
“有入侵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猛地转头，以为是我们被发现了。但那些魔修没有看我们，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东南角。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踏剑飞来，剑光如雪，在紫色的瘴气中格外刺眼。
顾清宴？！
我猛地回头，身边空空如也。他什么时候脱队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绕到了另一边？
“阿织，走！”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剑光如雪，瞬间斩倒数人。他的白衣在黑袍中格外醒目，像一盏灯塔，把所有的敌人引向自己。
他在为我们引开敌人！
我咬牙，指甲嵌进掌心里。我想冲过去帮他，但我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引开敌人，就是为了让我有机会去杀血影公子。如果我冲过去，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走！”我拉起苏清雪，朝塔楼冲去。
既然他都拼命了，我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
塔楼顶层，血影公子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茶。
他看到我们破门而入，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轻蔑，有得意，还有一丝——无聊。像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猎物上门了。
“来了？比我想象的慢。”他放下茶杯，茶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以为你们三天前就会来。结果等了好几天，差点以为你们不敢来了。”
我盯着他。“云琅是你杀的？”
“云琅？”他挑眉，像是想了一下，“哦，那个戴面具的老头？没错，是我杀的。怎么了？心疼了？他临死前还喊着你的名字呢，让我告诉你‘别回来’。可惜，你还是回来了。”
我握紧手中的剑。那是从云琅遗物里找到的，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上刻着一个“云”字。字迹很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和他这个人一样，低调、内敛、不引人注目。但剑很锋利，吹毛断发。
“那你就给他陪葬。”
我冲了上去。
血影公子不慌不忙。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我身后。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更快。他的修为又涨了——零给他用了什么丹药，把他的境界又拔高了一截。
他抬手一掌，拍在我背上。
我喷出一口血，撞在墙上。墙壁是黑色的石头，冰凉坚硬。我的后背撞上去，骨头发出“咔”的一声，疼得我眼前发黑。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碎石落在我身上。
“阿织！”苏清雪惊呼，冲上来拦住他。
但她只是刚觉醒，修为不过筑基巅峰，哪里是血影公子的对手？三两招就被打倒在地。他的血光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把她抽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桌上的茶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溅在她脸上。
血影公子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穿着暗红色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阴鸷。他的眼睛细长，像蛇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他低头看着我，像看一只垂死的猎物。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报仇？”他嗤笑。“我还以为觉醒者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你的那些同伴呢？那个剑客呢？他怎么没来保护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
嘴角还有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后背疼得像火烧，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在割。但我还是笑了。
“血影公子，”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吗？”
他微微一愣，眉头皱了一下。
“因为……”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云琅留下的那块玉牌，里面封存着他最后一道力量。
“云前辈，借你的力，送我最后一程。”
我捏碎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