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38、第三十八章 零的交易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零的交易

　　玉牌碎开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身体。

　　不是温和的、循序渐进的注入，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从玉牌碎裂的裂缝中涌出来，冲进我的经脉、我的血管、我的每一个细胞。那股力量暴烈、狂野，带着云琅生前的意志——不甘、愤怒、决绝。

　　我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

　　经脉在扩张，灵力在奔涌，伤口在愈合。后背的疼痛消失了，嘴角的血止住了，连之前战斗消耗的灵力都被补满了。不仅如此——我的修为在攀升。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一直升到半步元婴才停下。

　　血影公子的脸色大变。“你——”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一拳轰在他胸口。拳头带着七彩的光芒，那是原初意志的力量，也是云琅最后的力量。两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像一颗炮弹一样轰出去。

　　他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墙壁。墙壁是黑色的石头，厚约三尺，被他撞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他落在塔楼边缘，距离崖壁只有一步之遥。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嘴角溢出血来，脸色惨白。

　　我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子踏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塔楼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瘴气和血腥味，把我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云前辈躲了一百年，为了救我死了。”我说。“你说，我该怎么还他？”

　　血影公子爬起来，踉跄着后退。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之前的故作镇定，而是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嘴唇在发抖。

　　“你疯了？那股力量用完，你也会死！”他的声音尖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死？”我笑了。“我从觉醒那天起，就没怕过死。”

　　我举起短剑，朝他刺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冲进来，挡在血影公子面前。

　　顾清宴？！

　　他浑身是血，白衣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毫无血色，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挡在血影公子面前，却对着我喊——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轰在我们中间。那金光太亮了，刺得我睁不开眼。巨大的冲击波把我们全部掀飞。我摔在地上，后背撞到碎石，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顾清宴摔在我旁边，他挣扎着爬起来，护在我身前。苏清雪被冲击波推到了墙角，她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我抬头看去。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火焰在裂缝边缘燃烧，和上次在百里坡看到的一模一样。一道金色的人影从中走出，缓缓降落在塔楼上。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零。

　　管理员，又来了。

　　——

　　零站在半空，俯瞰着我们。

　　他的金袍在风中翻飞，长发被风吹起。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我们，像是在看一堆没有价值的垃圾。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摇头。

　　“第一百零八号，你让我失望了。”他说。“原初意志的核心碎片，就这点出息？为一个死去的觉醒者，搭上自己的命？”

　　我挣扎着站起来，短剑指着他。剑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力量的消耗让我握不稳了。

　　“你来做什么？”

　　“来救你。”他说。“顺便，做个交易。”

　　“交易？”

　　他看向血影公子。血影公子此刻瘫软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他的□□湿了一片——竟然吓尿了。零的目光扫过他，像看一只蝼蚁，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漠然。

　　“这个人，杀了你的朋友，对吗？”零说。“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我愣住了。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跟我走。”他说。“离开这个世界，去外面的世界。在那里，你可以拥有真正的自由，不用再被追杀，不用再担心朋友死去。你的朋友们，也可以跟你一起走。”

　　他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认真。他是认真的。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和那些外来者斗，和魔道斗，和天斗。最后，像云琅一样，死在某个角落。”

　　他顿了顿。

　　“区别只在于，云琅死的时候，还有你来给他报仇。你死的时候，谁来给你报仇？”

　　我沉默了。

　　顾清宴挣扎着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修长，握得很紧。他的血染红了我的手，但他还是紧紧握着，不肯松开。他的手指上有新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阿织，”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别听他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像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说“好”。无论我去哪，他都会跟着。

　　“不管你去哪，”他说，“我都跟着。”

　　苏清雪也爬起来了，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她的额头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但她没有擦。她的剑断了，只剩下半截，但她还握着剑柄。

　　“我也是。”她说。“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跟你急。就算你跑到天外天去，我也要追过去骂你。”

　　我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

　　零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什么叫同伴。”我看向他。“你说的自由，是一个人活着，没有任何牵挂。但对我来说，真正的自由，是有他们陪着，一起活着，一起战斗，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我握紧短剑。

　　“零，你的交易，我不接受。”

　　零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是愤怒？还是……羡慕？

　　“愚蠢。”他说。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朝我们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