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17、第十七章 拍卖会·神仙打架 第十七章拍

　　第十七章拍卖会·神仙打架
　　拍卖会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拉开帷幕。

　　场地设在天墟城最大的建筑——天宝阁。那是一座九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层都有白玉栏杆和朱红色的柱子。楼顶铺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远看去像一座金色的宝塔。楼阁四周有阵法护持，隐隐能看到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把整座楼罩在里面。

　　我们提前半个时辰到达。苏清雪仗着天玄宗大小姐的身份，硬是给我们要了三个连在一起的位子，位置在三层，不算最好，但视野开阔，整个拍卖台一览无余。

　　顾清宴坐在我左边，苏清雪坐在我右边。

　　这个配置，让不少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三层是贵宾席，能坐在这里的不是大宗门的长老，就是名门望族的子弟。我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筑基初期修士，夹在天剑宗天才和天玄宗大小姐中间，确实有些扎眼。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直接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几个年轻修士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我不在意那些目光。我只是默默打开系统面板。

　　灰色的文字在视野中浮现，一行一行，清晰得像打印出来的。

　　【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关注以下重点拍品：】

　　【第7号：千年灵芝，可用于炼制筑基丹】

　　【第15号：破障丹配方，可批量炼制破障丹】

　　【第23号：上古残剑，疑似与天机阁有关】

　　【第31号：神秘石碑，刻有‘觉醒者’三字——重点关注！】

　　神秘石碑。觉醒者。我心跳加快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那个石碑，会不会和我有关？会不会和那个戴面具的人有关？会不会藏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正想着，台上的拍卖师敲响了锣。

　　“咚——”一声沉闷的铜锣声回荡在整个天宝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拍卖师是个精瘦的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他的腰微微佝偻，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扫过全场的时候，像是在给每个人称斤论两。他扫视全场，笑道：“规矩老规矩，价高者得，童叟无欺。现在，第一件拍品——”

　　一件件宝物被端上来，又一件件被人拍走。有灵丹妙药，有神兵利器，有功法秘籍，有奇珍异宝。叫价声此起彼伏，有人志在必得，有人举牌如风，有人咬牙加价，有人愤而离席。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直到第七号千年灵芝出现。

　　那是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火焰在上面凝固了。灵芝被放在一个玉盘里，玉盘上刻着保鲜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千年灵芝，起拍价一千灵石。”拍卖师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举手：“一千。”

　　话音刚落，二层有人加价：“两千。”声音很熟悉，带着一丝戏谑。

　　我顺着声音看去，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修士，衣着华贵，腰间挂着一块血红色的令牌——魔渊宗的标记。他正朝这边看来，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在说“我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

　　“三千。”我加价。

　　“四千。”他紧跟，不疾不徐。

　　我皱眉。这人怎么回事？一个千年灵芝，市价也就三千灵石左右，他出四千明显亏了。不是为了买东西，就是为了抬价——故意让我多花钱，或者逼我放弃。这是魔渊宗的报复，因为我在秘境里杀了他们的血影公子？不对，血影公子还没死，是被零救走了。但魔渊宗的人恨我是肯定的。

　　“五千。”我咬牙。

　　“六千。”他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我正要再加，顾清宴忽然按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按在我手背上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别加了，”他说，“他故意的。”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我深吸一口气，忍了。不是舍不得灵石，是不想被这种人牵着鼻子走。

　　千年灵芝最后被那人以六千灵石拍走。拍卖师落槌的时候，那人还冲我笑了笑，挑衅意味十足。我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第十五号破障丹配方出场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刚报价，魔渊宗那边就有人抬价。不管我出多少，他们都跟着加，一直把价格推到远超市场价的高度。

　　我再次放弃。苏清雪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愤愤道：“欺人太甚！魔渊宗的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顾清宴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握剑的手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我拍拍他的手臂：“别急，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他不是在忍，他是在忍。但我知道，他的耐心，也快到了极限。

　　第三件，上古残剑。

　　这把剑一出现，顾清宴的目光就定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出那柄剑的影子——剑身漆黑，布满裂纹，剑刃上有几个缺口，剑柄的缠绳已经磨得发白。它看起来像一把废铁，但剑身上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在里面呼吸。

　　剑修对剑的渴望，就像猫对鱼的渴望，根本藏不住。他的呼吸变轻了，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自己不去拔剑。

　　“这把剑，”我说，“我给你拍下来。”

　　他摇头：“太贵。”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什么。

　　“别管贵不贵。”我说，“你想要，我就给你弄到手。”我举手报价：“一万灵石。”

　　话音刚落，魔渊宗那边又跟了：“两万。”直接翻倍。

　　全场哗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议论，有几个修士转过头来看向魔渊宗的方向，又看向我们这边，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期待。

　　一万到两万，直接翻倍。这是明摆着和我杠上了。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加价，顾清宴再次按住我的手。他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指节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在克制。

　　“不要了。”他说。

　　我看向他。“你真的想要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那柄残剑的影子。他的手按在我手背上，力道在克制和失控之间摇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要。”顿了顿，“但不想你为我冒险。”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苏清雪后来告诉我的——她说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顾清宴，你知道吗，”我说，“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它拍下来给你。”

　　我站起身，对着魔渊宗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五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五万灵石，够一个小宗门三年的开销了。三层贵宾席上，有几个修士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二层那边，有人直接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我们这边看。魔渊宗那人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在我们这边和台上的剑之间来回游移。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加价，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拍卖师落槌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惊讶的，有不解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一丝……敬佩？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为了一个男人，一掷五万灵石。这事说出去，没人信。

　　但我不在乎那些目光。

　　我只是看向顾清宴，笑着对他说了一个字：“送你的。”

　　他看着我。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热烈的东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似乎想说很多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的手，在我手背上，又握紧了几分。

　　【好感度：98】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我不知道是因为花了五万灵石，还是因为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你们两个，”苏清雪在旁边幽幽地说，“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还有人？”

　　我这才想起来，她还在。但她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在笑。

　　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自己喜欢的故事有了好进展时，忍不住弯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