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18、第十八章 石碑·觉醒者的秘密 第十八章石

　　第十八章石碑·觉醒者的秘密
　　上古残剑的插曲过后，魔渊宗那边暂时消停了。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个中年修士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关心第三十一号拍品。

　　第三十一号拍品出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坐直了。

　　那是一块石碑。

　　约半人高，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像是从某处遗迹中粗暴地切割下来的。但石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觉醒者。那三个字的笔画很奇怪，不像是任何一种我知道的文字，但当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却莫名地能读懂。就像这些字不是写在石碑上的，而是直接刻进意识里的。

　　石碑一出现，全场就响起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像古董。”

　　“觉醒者？什么意思？什么人会给自己起这种名字？”

　　拍卖师敲了敲锣，等安静下来后，说：“诸位，这块石碑的来历，说实话，老夫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它是在一个上古遗迹中发现的，上面这三个字，至今无人能解。”他顿了顿，“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万灵石买一个看不懂的石碑？没人出价。二层安静，三层也安静，一层更是鸦雀无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我正要举手，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两万。”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我顺着声音看去，是三层斜对面的一间包厢。包厢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温润如玉，但眼底有一丝锋芒，像是藏在绸缎里的针。

　　司徒玉。天机阁少阁主。

　　他也想要这块石碑？

　　“三万。”我举手，声音不大，但稳稳当当。

　　司徒玉的目光朝我看来。隔着半个大厅，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而是——审视。像是一个下棋的人，在打量对面的对手。

　　然后他笑了。“五万。”他加价。

　　“六万。”我跟。

　　“八万。”他不急不慢。

　　“十万。”我看着他的方向，声音比之前更稳。

　　全场再次哗然。十万灵石，已经够买一件顶级法宝了，就为了一块看不懂的石碑？有人摇头，有人咂舌，有人在算十万灵石够自己花多少年。

　　司徒玉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妥协，不是放弃，而是……了然。像是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他只是在确认什么。

　　“姑娘想要这块石碑？”他问。

　　“是。”

　　“那本公子就让给姑娘了。”他说，声音依旧温润，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然后他顿了顿，“不过……姑娘要记住，今天这个人情，改日可要还的。”

　　说完，他放下帘子，不再出价。包厢的帘子重新垂下，遮住了他的脸。但我总觉得，帘子后面那双眼，还在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让拍卖师落槌。石碑，是我的了。

　　石碑被送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个伙计合力把它抬上三楼，累得满头大汗。石碑看起来不大，但出奇地沉，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往下坠。我在门口签收了，把门关上，然后蹲在石碑前，盯着那三个字。

　　顾清宴和苏清雪都在我房间里。三个人围在石碑前，六只眼睛盯着那三个字，谁也没有先开口。烛火在桌上跳动着，光影在石碑表面游移，让那些字像是活的一样。

　　“觉醒者……”苏清雪喃喃道，声音里有一丝困惑，“什么意思？是某种称号？还是某个组织的名字？”

　　我没有说话。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碑的表面。触感冰凉，不像石头，更像金属。有什么东西在石碑深处微微震动，像是心脏的跳动。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石碑的一瞬间——

　　眼前突然一黑。不是闭眼那种黑，而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连烛火、窗外的夕阳、夜空里的星星，全部消失。我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光的世界。

　　然后，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悬崖边。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衣袂猎猎作响。她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目光里有慈悲，有决绝，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她张开双臂，身上涌出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芒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向四面八方。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世界，需要觉醒者。”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我自己的心声。

　　一个戴面具的人影背对着我，缓缓说：“变数已生，劫起劫落，皆系一人。”

　　画面一转——一座巨大的石碑林出现在眼前。无数的石碑矗立在那里，每一块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那些名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整个星空都被刻在了地面上。有的名字在发光，有的名字已经黯淡，有的名字模糊不清，像是随时会消失。

　　而在石碑林的最深处，有一块空白的石碑。它比其他石碑更高、更宽，像是专门为某个人留出的位置。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痕迹，只是在等着什么人刻上名字。

　　画面消失。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石碑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阿织？”顾清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的手按在我肩上，“你怎么了？”

　　我看向他。他的脸在烛火中忽明忽暗，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担忧。他的手指在我肩上微微收紧，像是怕我下一刻就会消失。

　　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画面，那些名字，那个白衣女子，那个戴面具的人，那片石碑林……它们在我的脑海里翻涌着，搅得我脑子像一团浆糊。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顾清宴没有再问。他只是把手从我肩上移到我的手上，轻轻握住。

　　他的手很暖，烛火在他身后跳动。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把我也笼罩了进去。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石碑上，那三个字“觉醒者”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这个世界的真相，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