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16、第十六章 拍卖会前夜·各方势力 第十六章拍

　　第十六章拍卖会前夜·各方势力
　　陈玄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明显感觉到客栈周围多了不少眼线。有的是天剑宗的人，穿着便衣，假装喝茶或者看街，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们这边瞟。有的是其他势力的探子，伪装成商贩或者路人，鬼鬼祟祟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还有几个一看就是魔道那边的人，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站在阴影里，像几团凝固的烟。

　　“你成香饽饽了。”我对顾清宴说。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喝。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白净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看起来不像是被人盯上，倒像是在赏风景。

　　“你不担心？”我问。

　　“担心什么？”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我。

　　“担心那些人找你麻烦啊。陈玄是你师兄，肯定还会再来。魔渊宗的人也没走远，血影公子虽然被林霄挡回去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司徒玉，天机阁少阁主，他到底什么立场现在还不好说。”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在担心我？”

　　我噎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嘴硬：“我……我那是关心同伴！你是我的队友，队友出事了我怎么办？”

　　他没有拆穿我，只是把茶杯推到我面前。“放心。他们不敢在城里动手。天墟城有规矩——城内禁止斗法，违者逐出，永不录用。那些大宗门的人，不会为了一个筑基初期的NPC坏了自己的名声。”

　　我端起他推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入口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我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是之前那种喧哗，而是更强烈的、带着某种期待感的骚动——有人在喊“快看快看”，有人在问“谁来了谁来了”，还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我推开窗往下看。

　　只见一队人马正从街角拐过来。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红衣如火，骑在一头雪白的灵兽上。那灵兽似鹿非鹿，角如珊瑚，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红衣女子的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不像一般宗门大小姐那样娇弱，反而有一种久经沙场的飒爽。她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

　　街上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

　　“那是谁？”我问店小二。小二探头一看，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那是……那是天玄宗的大小姐，苏清雪！”

　　苏清雪？原女主？她怎么来了？之前秘境一别，她说要回宗门复命，我以为至少两三个月见不到她。没想到拍卖会把她也引来了。我正想着，苏清雪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抬头朝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然后——朝我挥了挥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矜持挥手，而是大大咧咧地晃了晃手掌，像是在喊“嘿，我看到你了”。

　　我：“……”这姑娘之前不是讨厌我吗？在秘境里，她的初始好感度是-10，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后来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亲热到挥手打招呼的程度吧？怎么几天不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更让我意外的是，她翻身下了灵兽，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随从，大步流星地走进客栈。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不一会儿就敲响了我的房门。

　　“阿织，开门。”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像是知道我肯定在里面。

　　我打开门，看着她。她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红衣上沾了些灰尘，额角有薄薄的汗。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嘴唇抿了抿，眼神游移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拍卖会上，有件东西我想要。”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但我怕有人跟我抢。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东西最终会落在谁手里？”

　　我明白了。她是在利用我的“预言”能力。在秘境里，我当着她的面展示了太多次“预知”的能力——知道守关者的弱点、知道迷宫的出口、知道幻境的到来——她就算再迟钝也该猜到了。

　　“凭什么帮你？”我问。不是拿乔，是真的在权衡。帮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像什么天之骄女，倒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普通姑娘。“我……我可以帮你对付司徒玉。”

　　“司徒玉？”

　　“天机阁少阁主。”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他这次来者不善，专门冲着你来的。”

　　我挑眉：“你怎么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爹告诉我的。天机阁那边传出消息，说这次拍卖会上有件东西，和‘世界变数’有关。司徒玉的目标，就是那个变数。”

　　我心里一沉。世界变数……说的不就是我吗？那个戴面具的人预言中的“变数”，胡离、云老头都提到过的“变数”。如果司徒玉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他在茶楼里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们都是觉醒者”“联合起来打破枷锁”——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苏清雪看着我，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之前态度不好。在秘境里，我对你说了那些话……‘修士和凡人不配’什么的……我现在想想，挺幼稚的。”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诚恳。“但这次我是认真的。司徒玉那人我了解，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心狠手辣。他如果盯上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联手，对他一个，胜算大些。”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很亮，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说得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尤其是这个朋友还是原女主，身负气运，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然后我笑了。“行，”我说，“成交。”

　　她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那说定了。拍卖会开始前，我会把司徒玉那边的情报都告诉你。”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顾师兄……”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任何人都不同。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人看我的眼神——有讨好的，有敬畏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没有人像他看你那样——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客栈大堂的嘈杂里。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顾清宴在擦拭他的剑。剑刃摩擦布帛的声音，细碎而规律，像一首低沉的安眠曲。

　　我闭上眼睛，苏清雪的话还在耳边转。“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睁开眼，看向天花板。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清雪果然送来了情报。不是托人转交，是自己亲自送来的——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地方还画了地图和关系图。字迹不算工整，但条理很清晰，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司徒玉这次带了三个人来。”她指着纸上的人名，一个一个给我介绍。“一个是他的贴身护卫，金丹后期，姓周，老江湖了，不好对付。一个是天机阁的客卿长老，元婴期——不过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他主要负责保护司徒玉的安全，不会主动出手。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张纸翻出来。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没有画像，没有详细信息，只有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

　　“还有一个是谁？”我问。

　　苏清雪看着我，表情变得微妙。“还有一个……是司徒玉自己。他虽然是少阁主，但从不出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天机阁的典籍里对他的记载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半年前去了一趟青丘山，回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青丘山。又是青丘山。那个戴面具的人半年前去过青丘山，司徒玉也半年前去过青丘山。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把那叠纸收好，对苏清雪说：“谢谢。”

　　她摆摆手，脸上的不自然又浮现出来。“别谢我。我们是在做交易。”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我住在楼下第三间。有事随时找我。”

　　门在她身后关上。我坐在桌边，把那叠纸又看了一遍。

　　窗外，天墟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远处，天宝阁的九层高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拍卖会还有三天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但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