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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狐火石·三尾狐的考验 第十三章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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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狐火石·三尾狐的考验
月华露到手。
还差最后一样——狐火石。
胡离告诉我们，狐火石在青丘山后山的狐火洞里，由三尾狐守护。那是一只修行千年的老狐，脾气古怪，实力深不可测。
“她不会轻易把狐火石给人，”胡离说，“你们要想办法通过她的考验。”
“什么考验？”
胡离摇头。
“不知道。每个去求狐火石的人，遇到的考验都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反正……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
第二天一早，我们来到狐火洞。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高，被一片幽蓝色的火焰封住。
那火焰很特别——不是普通火焰那种橙红色，而是幽蓝色的，像深海里的光。它没有温度，但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我刚靠近，火焰就自动分开了。
像一扇门，缓缓向两边退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进去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洞内传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等你们很久了。”
——
我和顾清宴对视一眼，并肩走进洞中。
苏清雪想跟上来，被胡离拦住了。
“只能进两个人，”他说，“多进一个，都会死。”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停在了洞口。
——
洞内别有洞天。
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足有百丈见方。穹顶高不可见，被一片幽蓝色的荧光覆盖，像是夜空中的星河。
溶洞中央，趴着一只巨大的白狐。
它的体型有三丈长，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皮毛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上好的丝绸。它的身后，三条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条尾巴都有两丈长，末端带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三尾狐。
它睁开眼，看向我们。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里面映着我和顾清宴的影子。
它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又落在顾清宴身上，最后回到我脸上。
“人族，”她说，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丝沧桑，“多少年没人敢来求狐火石了。你们想要？”
我点头。
“那就要接受考验。”
她看向我。
“你的考验，是回答我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她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盯着我，“你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我沉默了。
最遗憾的事？
前两次轮回，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掉，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命运摆布的绝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喊都喊不出来。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最遗憾的事，不是死亡。
而是——
“最遗憾的事，”我说，“是我曾经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却无能为力。”
三尾狐的目光闪了闪。
“第二，”她说，“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最想改变什么？”
“什么都不想改变。”
她挑眉。
“为什么？”
“因为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我。”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我改变了过去，我就不是我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相信命运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在改变命运了。”
我挺直脊背。
“按照原来的剧本，我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但我还活着，站在你面前。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
三尾狐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着，像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有意思。”她说，“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她张口吐出一颗火红色的石头。
石头不大，只有鸡蛋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层层的火焰被封印在里面。它落在空中，悬浮着，散发着温热的光芒。
狐火石。
“拿去吧。”
我伸手接过狐火石。
触手温热，像是握着一团暖阳。
正要道谢，她忽然又开口了。
“那个年轻人，你也别急着走。你的考验还没结束。”
顾清宴停住脚步。
三尾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的考验——很简单。”
她顿了顿。
“你喜欢这个姑娘，对吗？”
——
顾清宴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三尾狐继续说，声音慵懒，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从进洞开始，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她的回答，你比她还紧张。我问她问题的时候，你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在怕什么？怕我伤她？”
顾清宴沉默。
他的侧脸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但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三尾狐笑了。
“年轻人，喜欢就承认，有什么好藏的？”
顾清宴终于开口了。
“这是我的事。”
声音不大，但很稳。
三尾狐尾巴轻轻摆了摆。
“行行行，你的事。”她说，“那我的考验就是——”
她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下来。
“如果有一天，她和你的剑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
这个问题太狠了。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剑就是命。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不是一句空话，是刻进骨子里的信仰。
顾清宴沉默了很久。
溶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幽蓝色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
他看着我。
“我选她。”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都掷地有声。
三尾狐挑眉：“这么干脆？”
“不需要想。”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剑可以再练。她只有一个。”
——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从不对任何人多看一眼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我的影子。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没有“但是”。
只有笃定。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像擂鼓。
他头顶的好感度，在这一瞬间，跳到了95。
三尾狐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穹顶上的荧光都跟着颤动。
“好，好！痴情种，我喜欢！”
她张口又吐出一颗石头，扔给顾清宴。
那是一颗温润的玉佩，通体乳白色，表面有淡淡的荧光流转。玉佩的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狐，背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戴在身上，可以保一次命。”三尾狐说，“送你了，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睛弯了弯。
“下次再来，记得带酒。”
——
走出狐火洞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顾清宴走在我身边，步伐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注意到，他把那颗玉佩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我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他看了我一眼。
“什么？”
“就是……选我那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什么意思？”
“我不会让任何人，逼我在你和剑之间做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如果有那种情况，我就先把逼我做选择的人杀了。”
我：“……”
好家伙，这人是真狠。
但心里，莫名有点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