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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归途·那老头不简单 第十四章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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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归途·那老头不简单
三样天材地宝收集完毕。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完成,奖励了一颗“破妄丹”——可以让人看破一切虚妄,不受幻术迷惑。
我把丹药收好,和顾清宴一起离开青丘山,继续往天墟城方向走。
苏清雪跟在我们身后,比之前沉默了许多。她不再追问我的“预知”能力从何而来,也不再试图和顾清宴搭话。
她只是安静地跟着。
有时候我回头看她,她会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但我知道,她在消化什么东西。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她自己,关于那些被写好的剧本。
——
走了两天,遇到一个老头。
他躺在路边,浑身是血,衣服被撕成了碎布条。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血已经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到。
看起来快不行了。
我本想绕开走——在这种世界里,多管闲事往往会惹麻烦。而且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但顾清宴却停了下来。
他站在老头面前,低头看了几息。
“他还有气息。”他说。
我叹气:“顾公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下身,查看老头的伤势。
动作很轻,像是在查看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只好跟着蹲下。
老头身上有好几道剑伤,深可见骨,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护着,让血液不再大量流出。
血液只渗出一点,就凝固了,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这是……护体神光?
能修炼出护体神光的,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我盯着那层淡淡的光晕,脑子飞速转动。
这老头,是大佬?
“救……救我……”老头虚弱地睁开眼,看向我们。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救……救我……”
顾清宴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疗伤丹药,就要喂他。
我拦住他。
“等等,你不怕是陷阱?”
老头虚弱地笑了,声音像破风箱漏气。
“小姑娘……心眼真多……老头子我……是真的快死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疲惫。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目标人物:身份未知,修为:???,状态:重伤濒死。提示:此人身份特殊,救下他可获得隐藏奖励。】
身份特殊。修为未知。隐藏奖励。
这老头果然不简单。
“救。”我说。
顾清宴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把丹药喂进老头嘴里。
——
三天后,老头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我的酒呢?”
那声音中气十足,和三天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愣了一下:“什么酒?”
他瞪着我,像是我偷了他家传家宝。
“老头子我随身带的那壶酒,千年陈酿,你们给我弄哪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
“你当时都快死了,谁还管你的酒?”
老头一听,顿时嚎啕大哭。
“我的酒啊!我的千年陈酿啊!我攒了一百年没舍得喝啊!”
那哭声震天动地,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苏清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清宴默默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酒壶。
酒壶不大,壶身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一层包浆,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老头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来,拔开壶塞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他才停下来,长出一口气。
那表情,像是久旱逢甘霖。
然后他看向顾清宴,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赏。
“小子,不错,知道给老头子留着。”
顾清宴淡淡地说:“你昏迷时一直念叨‘酒’‘别洒了’,我想应该是重要的东西。”
老头哈哈大笑,笑声浑厚,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好,好!”他拍拍顾清宴的肩膀,力气大得顾清宴的膝盖都弯了一下,“你小子,老头子我喜欢!”
然后他看向我,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那目光不轻浮,但很锐利,像一把精细的刀,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忽然,他眯起眼。
“小姑娘,你身上……有点意思。”
我心里一紧。
这老头,看出什么了?
“什么东西有意思?”我装傻。
老头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别装了,老头子我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没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身上那股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
我沉默了。
洞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
苏清雪下意识退了一步,手按上剑柄。
顾清宴不动声色地往我身前站了半寸。
老头看着我们的反应,又笑了。
“别紧张,老头子我又不是要抓你。”
他靠在树干上,灌了一口酒。
“半年前,我见过一个人,和你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那人戴着面具,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追问。
老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变数已生,劫起劫落,皆系一人。’”
他顿了顿。
“那个人,是你吧?”
——
我深吸一口气。
又是那个戴面具的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到处预言我会出现?他到底知道多少?
“前辈,”我问,“你知道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吗?”
老头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很强。”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强到我这个渡劫期的老怪物,在他面前都感到压迫。”
渡劫期?!
这老头是渡劫期大佬?!
我顿时后悔刚才翻的那个白眼。
老头看到我的表情,又笑了,笑得很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老头子我记仇得很。”
我:“……”
顾清宴在一旁,默默地往我身前站了站。
老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行了行了,不吓唬你们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救命之恩,老头子我记下了。这样,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玉牌,递给我们。
玉牌不大,约莫半个手掌大小,通体青白色,表面有淡淡的荧光流转。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字:云。
“拿着这个,可以联系到我。”
我接过玉牌,触手温润。
“前辈怎么称呼?”
“我姓云,”老头说,“叫云老头就行。”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是放鞭炮。
然后他朝我们挥挥手。
“走了,找酒去。”
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酒香。
——
我和顾清宴对视一眼。
“渡劫期大佬,”我说,“我们救了个渡劫期大佬。”
顾清宴点点头。
“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我笑了。
这波,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