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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月华露·深夜潜入 第十二章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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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月华露·深夜潜入
胡离不仅给了妖灵花，还告诉我们月华露的下落。
“月华露是狐族圣物，只有月圆之夜在青丘山顶的祭坛上才能凝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们想拿，得偷。”
“偷？”苏清雪皱眉，“不偷行不行？换。”
胡离笑了。
“换？那是狐族的不传之秘，你拿什么换？”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可以用一个消息换。”
“什么消息？”
“关于那个戴面具的人。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
胡离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像是在掂量我话里的分量。
最后他笑了。
“有意思。行，今晚是月圆之夜，我带你们上山。但能不能拿到月华露，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
入夜，月明星稀。
月光从树梢间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胡离带着我们悄悄摸上青丘山。
山路崎岖，两旁是密密的树林，树影婆娑，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逻的狐妖，都被胡离巧妙地避开。他对这座山太熟悉了，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前面就是祭坛，”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月华露会在子时凝结。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他从怀里掏出三颗黑色的珠子，递给我们。
“含在嘴里，可以隐匿气息。记住，采完就走，别惊动长老。”
苏清雪接过珠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我含住珠子，舌尖尝到一股淡淡的苦味。
顾清宴没有含，只是看了一眼，收进袖中。
胡离挑眉：“你不含？”
“不需要。”顾清宴说。
胡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行，你厉害。”
——
子时。
月光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浓郁。银白色的月光像是有实体一样，从天穹倾泻而下，汇聚在祭坛中央。那口玉碗不大，碗口只有巴掌宽，碗身洁白如脂，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碗底开始凝聚出银白色的液体。
一滴，两滴，三滴……
月华露。
就是现在！
我刚要上前，忽然——
“什么人！”
一声厉喝划破夜空。
几道身影从暗处冲出，把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手里握着长枪，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威严，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狐族长老。
胡离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长老，是我……”
“闭嘴！”老者瞪了他一眼，“胡离，你带人族来祭坛，可知这是死罪？”
胡离还想说什么，老者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拿下！”
几个狐族护卫冲上来，长枪直指我们的要害。
顾清宴拔剑。
剑光如雪，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但我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我上前一步，挡在顾清宴面前，对着老者拱手行礼。
“前辈，我们不是来偷的，是来换的。”
老者冷笑。
“换？你拿什么换？”
“拿一个消息。”我说，“关于半年前来过这里的那个戴面具的人。”
——
老者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一把精细的刀，在我身上刮来刮去，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他挥手让护卫退下。
“跟我来。”
——
我们被带到一座大殿里。
殿内没有灯，只有月光从雕花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老者坐在主位上，胡离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他是真心想帮我，却因为我被长老抓了个正着。
“说吧，”老者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你知道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半年前，那个人来找妖灵花，对吧？”
老者点头。
“他当时还说了一些话。比如——”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比如‘你们妖族也该早做打算’。”
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几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但我从胡离的描述里推测出来了。那个人既然能看透世界的异常，必然也会提醒其他人。而他专门来找妖灵花——妖灵花的功效是破除迷障，看清本真。
这说明，他想让妖族看清什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我说，声音平静，“这个世界，有问题。”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老者重新坐下，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是谁？”他问。
“我叫阿织。”我说，“原本是青石镇的一个普通人。后来……觉醒了一些东西。”
“觉醒……”
老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山风的清冷。
他伸出手，按在我的肩上。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探入我的身体，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然后他收回手，沉默了很久。
“你身上，确实有他的气息。”他缓缓说，“那个戴面具的人，临走前也说过一句话——他说，半年后，会有一个女孩来这里。那个女孩，就是变数的开始。”
他看着我。
“那个女孩，就是你。”
我愣住了。
半年前，他就预言了我会来？
他是谁？他怎么能预知未来？
老者看着我，缓缓说。
“月华露，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将来有一天，如果你真的改变了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
“记得我们妖族。”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胡离。
胡离站在一旁，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