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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流 大历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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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十二年，秋。
陆辞的消息来了。
厚厚一沓纸，记录着靖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拐卖幼童，豢养死士，贪墨军饷，勾结外敌……
每一条，都是死罪。
但每条证据，都不够完整，不够致命。
郑书意一页一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陆辞坐在对面，看着她。
“靖王很谨慎，做事不留痕迹。这些证据，扳不倒他。”
郑书意点点头：“我知道。”
她放下那些纸，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孩子呢？”
陆辞说：“还活着。被靖王关在后院，每天有人送饭，但不见天日。”
郑书意握紧拳头。
“能救出来吗？”
陆辞摇头：“难。靖王府戒备森严，硬闯不行。”
郑书意沉默。
她知道陆辞说得对。
靖王不是普通权贵，他有兵，有人，有势。硬碰硬，她们不是对手。
必须智取。
她看着那些证据，忽然问：“靖王和皇帝的关系怎么样？”
陆辞说：“表面父子，实则猜忌。皇帝忌惮他，他也防着皇帝。”
郑书意若有所思。
“那就从皇帝下手。”
陆辞看着她：“你想借刀杀人？”
郑书意点点头：“皇帝需要一个理由动他。我们帮他找到这个理由。”
陆辞沉吟片刻，说：“皇帝多疑，没有确凿证据，不会轻易动手。”
郑书意笑了：“那就给他确凿证据。”
她指着那些证据，说：“这些不够，就继续查。查他贪墨，查他勾结外敌，查他拐卖幼童。查够了，一起呈上去。”
陆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才十岁。
却已经懂得这些。
他点点头：“好，我去查。”
郑书意看着他，忽然问：“陆辞，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陆辞沉默了一下，说：“我说过，你救过我三次。我的命是你的。”
郑书意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早就还清了。”
陆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苦涩。
“有些人，欠了就是一辈子。”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郑书意，你要小心。靖王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他那种人，得不到就会毁掉。”
郑书意点点头：“我知道。”
陆辞推门离去。
郑书意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久久没有动。
靖王。
前世，她没见过他，却被他间接害死。
这一世，他们提前对上了。
她不怕。
她只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窗外，夜幕降临。
郑书意点起一盏灯，继续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