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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靖王的试探 大历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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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十二年，夏。
靖王萧烬瑜的请柬，送到郑府。
请柬上写着：靖王府设宴，请郑家大小姐赏光。
郑书意看着那请柬，沉默了很久。
春锦在一旁忧心忡忡：“小姐，您要去吗？听说那个靖王……不是什么好人。”
郑书意点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
前世，她虽未见过他，但听说过他的事。
豢养死士，拐卖幼童，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这样的人，请她赴宴，能有什么好事？
但她还是决定去。
因为她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三日后，靖王府。
郑书意穿着素雅的衣裙，独自一人，走进那座富丽堂皇的王府。
宴会设在花园里，花团锦簇，丝竹悠扬。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郑书意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这就是郑家那个才女？”
“听说她字写得好，人长得也美。”
“可惜是个女子，不然……”
郑书意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主位前，微微行礼。
“民女郑书意，见过靖王殿下。”
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着玄色锦袍，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乍一看，是个翩翩佳公子。
但郑书意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阴鸷。
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郑姑娘请起。”靖王抬手虚扶，声音温润如玉，“久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郑书意垂眸：“殿下过奖。”
靖王笑道：“姑娘不必拘谨。今日是家宴，随意就好。来人，给郑姑娘看座。”
座位安排在靖王下首，离他很近。
郑书意坐下，心中暗暗警惕。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靖王时不时与她说话，问些诗词文章之类，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试探。
郑书意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靖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酒过三巡，靖王忽然说：“郑姑娘，听闻你医术高明，本王正好有一事相求。”
郑书意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殿下请说。”
靖王拍拍手，一个侍从领着一个孩子走进来。
那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呆滞，浑身发抖。
郑书意瞳孔微缩。
靖王说：“这是本王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孩子。他受了惊吓，一直不好。姑娘若能治好他，本王必有重谢。”
郑书意看着那个孩子，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孩子身上的伤，她太熟悉了。
那是被虐待的痕迹。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
他就是靖王拐来的。
她看向靖王，后者笑容依旧，眼中却有一丝玩味。
他在试探她。
看她能不能看出这孩子的来历。
看她敢不敢说破。
郑书意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孩子面前。
她蹲下身，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不说话，只是发抖。
郑书意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
脉象细弱，气血两亏，有内伤，有外伤，还有惊吓过度的症状。
她抬起头，对靖王说：“殿下，这孩子伤得不轻，需要长期调理。民女可以先开个方子，但能否治好，还要看他的造化。”
靖王点点头：“好，姑娘开方子就是。”
郑书意要了纸笔，当场开了一张方子，交给侍从。
然后，她回到座位，继续饮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靖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小姑娘，沉得住气。
宴席结束，郑书意告辞离去。
走出靖王府，她的脸才沉下来。
春锦迎上来，小声问：“小姐，怎么样？”
郑书意摇摇头，没有说话。
上了马车，她才开口：“春锦，你去城南茶肆，告诉陆辞，让他查靖王。”
春锦一愣：“查什么？”
郑书意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查他这些年，到底拐了多少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