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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书法的力量 大历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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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十二年，春。
郑书意十岁了。
这一日，她正在书房里练字，春锦进来通报：“小姐，陈昭陈公子求见。”
郑书意抬起头，有些意外。
陈昭？他不是在备考吗？怎么有空来？
“请他进来。”
片刻后，陈昭走进来。
他比一年前精神多了，穿着干净的青布长衫，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那副落魄的样子。
一进门，他就深深一揖。
“陈昭见过姑娘。”
郑书意还礼：“陈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坐下，春锦上了茶。
陈昭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姑娘，陈昭此来，是向姑娘报喜的。”
郑书意心中一动：“先生高中了？”
陈昭点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中了。二甲第三名。”
郑书意大喜，起身行礼：“恭喜先生！”
陈昭连忙扶住她：“姑娘折煞陈昭了。若非姑娘资助，陈昭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今日？”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这是陈昭写的谢师表，想请姑娘过目。”
郑书意接过，展开一看，是一篇骈文，辞藻华丽，情真意切，写的是对她的感激之情。
她看完，笑着说：“先生文采斐然，书意佩服。不过这谢师表，先生还是收起来吧。”
陈昭一愣：“为何？”
郑书意说：“先生高中，是先生自己的本事。书意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当不得先生如此重谢。”
陈昭摇头：“姑娘此言差矣。若无姑娘资助，陈昭早饿死了，哪还有今日？姑娘大恩，陈昭铭记于心，此生不敢或忘。”
郑书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先生若真想谢我，就好好做官，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这是书意最大的心愿。”
陈昭郑重地点头：“姑娘放心，陈昭一定不负所托。”
他起身告辞，临走时，郑书意送他一幅字。
四个大字：天下为公。
陈昭捧着那幅字，眼眶泛红。
“姑娘，这……”
“先生拿着。日后做官，时时看着，别忘了初心。”
陈昭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郑书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这种感觉，很好。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
有的是求字的，有的是求资助的，有的是求指点的。
她能帮的，都尽力帮。
渐渐地，“郑家大小姐”的名声越来越响。
有人说她才华盖世，有人说她仁义无双，有人说她是女中豪杰。
但也有人看不惯她。
这一日，郑书意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有人闯进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华贵的衣裳，一脸倨傲。
“你就是郑书意？”
郑书意放下书，看着他：“阁下是？”
“我是礼部侍郎王珣。”男子冷笑，“听说你一个黄毛丫头，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结交外男，成何体统？”
郑书意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珣继续说：“你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郑书意终于开口了：“王大人，您今日来，就是为了骂我？”
王珣被她堵得一噎。
郑书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王大人，您是礼部侍郎，应该最懂礼数。不请自入，是为无礼。开口骂人，是为无德。您这样的礼部侍郎，书意还是第一次见。”
王珣脸色涨红：“你——！”
郑书意不等他说话，继续道：“书意结交的是有才学之士，资助的是有志之人。他们将来都是朝廷栋梁，书意与他们相交，有什么问题？”
王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郑书意微微一笑：“王大人若是来讨字的，书意可以送您一幅。若是来骂人的，请回吧。”
王珣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郑书意叫住他。
“王大人。”
王珣回头。
郑书意说：“书意送您一句话：与其管别人家的闲事，不如管好自己。听说您府上贪墨不少，别到时候出了事，后悔莫及。”
王珣脸色大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仓皇离去。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春锦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您太厉害了！把那个王大人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郑书意摇摇头，坐回书案前。
“这种人，不必理会。”
她拿起书，继续看。
但心里明白，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王珣是靖王的人。
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到靖王耳朵里。
靖王……
郑书意眼神微冷。
前世，他娶了郑书柔，成了她的“夫君”。
这一世，他们会怎么交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正面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