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页》饺zi

10、第 10 章 艺

　　艺术节的夜晚，大礼堂座无虚席。
　　季野站在后台的角落里，隔着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水。舞台上的灯光太亮，照得她眯起眼睛，看不清任何一张脸。
　　她把幕布放下，退回阴影里。
　　电吉他搁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空弦。
　　噌。噌。噌。单调的声音，被后台的嘈杂淹没了。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多人，太多目光，太多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耳边飞，飞不出去，也落不下来。
　　季野抬起头，在人群里找那个瘦削的身影。 后台乱成一团，搬乐器的，调音的，跑来跑去催场的人，把狭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喊“让一下让一下”，有人在试音，叮叮咚咚的，什么都听不清。
　　空气里有一股灰尘的味道，混着汗味和劣质香水味，闷得人想吐。
　　没有祁鑫。
　　季野站起来，往化妆间那边走了几步。
　　化妆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挤满了人，有人在补妆，有人在换衣服，有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灯光惨白，照得每一张脸都像纸做的。
　　季野的目光扫过她们。
　　一张张脸，都不是祁鑫。
　　“季野！”林知意从钢琴那边探出头，“你看见祁鑫了吗？马上就到我们了。”
　　季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林知意皱起眉，四处张望了一下，又问旁边的男生。
　　男生摇摇头。
　　季野拿出手机。
　　没有消息。
　　她给祁鑫发了一条微信。
　　“你在哪？”
　　发送成功。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快到我们了。”
　　还是没有回复。
　　她拨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季野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催场的人第三次跑过来：“乐队《雨爱》准备！主唱呢？主唱人呢！
　　季野又拨了一遍。
　　关机。
　　她把手机放下来，看着那个熄灭的屏幕。
　　后台的灯光照得她眼睛发酸，周围的声音还在响，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重。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报幕了。
　　“下一个节目，乐队表演，《雨爱》。”
　　掌声响起来，潮水一样，隔着厚厚的幕布传过来，那掌声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林知意跑过来，脸色有点白，她的妆画了一半，腮红还没晕开，在脸颊上显得有点突兀，她的手在发抖，钢琴弹久了的人，手指本该很稳的。
　　“季野，找不到她，”她说，声音有点急，“怎么办？”
　　季野看着她。
　　又看了看台上。
　　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吉他。
　　然后她站起来。
　　“我唱。”
　　林知意愣住了。
　　“什么？”
　　“我唱，”季野说，“你们照常弹。”
　　她把电吉他背好，往舞台的方向走。
　　“季野！”林知意在身后喊她，“你会唱吗？”
　　季野没回头。
　　她不会唱。
　　但她听过祁鑫唱了无数遍。
　　排练的时候，每一次，她都听着祁鑫的声音，弹着自己的部分，那些歌词，那些旋律，那些起承转合，早就刻在她脑子里了。
　　她走上舞台。
　　灯光太亮了，晃得她睁不开眼。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看不清脸，只有一片模糊的颜色——校服的白色，头发的黑色，椅子的深红色，混在一起，搅成一团。
　　她走到话筒前面。
　　林知意的钢琴声响起来。
　　轻轻的，慢慢的，像雨滴落在玻璃上。
　　然后是电子琴，小提琴。
　　季野站在话筒前面，等着自己的部分。
　　前奏快结束的时候，她把嘴凑到话筒边。
　　开口唱。
　　“窗外的天气
　　就像是
　　你多变的表情”
　　她的声音有点干，有点哑，不像祁鑫那么轻那么柔。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落在礼堂里，落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里。
　　“下雨了
　　雨陪我哭泣
　　看不清
　　我也不想看清”
　　台下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拿出手机在拍。
　　季野没有理他们。
　　她继续唱。
　　“听雨的声音
　　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让想念继续
　　让爱变透明”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祁鑫站在天台门口的样子，想起她接过烟的时候，手指碰到自己的手指。
　　想起那条还没看到的短信。
　　但她没有停。
　　“我相信我将会看到
　　彩虹的美丽”
　　
　　最后一个音落下。
　　掌声响起来。
　　潮水一样，从台下涌过来。
　　季野站在那里，被那片掌声包围着，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想着一个人。
　　她转身走下舞台。
　　“季野！”林知意在后面喊她，“你去哪儿？”
　　季野没有回答。
　　她跑起来。
　　跑过后台，跑过那条挤满人的走廊，推开侧门，跑到外面。
　　夜风灌进来。
　　凉凉的，带着桂花香最后的尾巴。
　　她站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然后她拿出手机。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季野点开。
　　“季野，是我。”
　　“我站在操场边的那棵梧桐树下面，就是你每天早上去食堂的时候会路过的那棵。”
　　“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能不能来一下？”
　　“如果你不来也没关系，我会自己走回去的。”
　　“只是可能要走很久。”
　　季野盯着那些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跑下台阶。
　　跑进夜色里。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跑向操场的时候，校园论坛上已经开始有人发帖了。
　　---
　　
　　【校园论坛】主题：艺术节那个《雨爱》，季野唱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1楼 匿名
　　我在台下第三排，季野一开口我就愣住了，不是说她唱得多好，是她那个状态，真的让人受不了，她唱“听雨的声音”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但她硬撑着不让那个抖落下去，就那么憋着，憋得我旁边的人都在小声说“她是不是要哭了”。
　　
　　但她没哭，她就那么唱完了，然后转身下台，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眶红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有。那种感觉比哭出来还让人难受。
　　而且她全程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地方，就一直盯着左边那个空位置，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但她就是一直看着那儿，好像那里本来应该有个人。
　　2楼 匿名
　　我也在台下！她唱“让想念继续”的时候，尾音抖得特别明显，我以为她会崩，结果她硬生生压回去了。那个劲，像是一个人憋着一口气不敢松，怕一松就散了。
　　3楼 匿名
　　她唱完就跑下台了，跑得特别快。我在侧门那边看见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外跑，那个表情，不是着急，是那种……你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的表情。
　　4楼 匿名
　　后来听说她收到祁鑫的短信了，祁鑫在操场那棵梧桐树下面等她，但她没看到手机，等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5楼 匿名
　　所以季野现在去哪儿了？
　　6楼 匿名
　　有人看见她在操场那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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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野跑到那棵梧桐树下面。
　　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大礼堂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然后她看见了。
　　树下的草地上，有一个东西在反光。
　　她走过去，蹲下来。
　　是祁鑫的木吉他。
　　棕色的，琴身上有细小的划痕，琴弦在路灯下闪着微弱的光，琴颈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绳，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音符吊坠，吊坠晃了晃，又停了。
　　季野见过这个吊坠。
　　她把吉他抱起来，琴身上还有一点温度，像是刚刚还被人抱在怀里。
　　琴的旁边，落着一张纸条。
　　白色的，对折了一下，被风吹得有点皱。
　　季野把纸条捡起来。
　　展开。
　　是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很急的样子。
　　“季野：
　　我妈来了。
　　她要带我走。
　　我不能上台了，对不起。
　　吉他留给你。
　　如果还能回来，我来找你。
　　如果回不来……你就忘了我吧。
　　祁鑫”
　　季野看着那些字。
　　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纸条吹得哗啦哗啦响，她把纸条按住了，手指压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上面。
　　“你就忘了我吧。”
　　那六个字被她的手指盖住了。
　　她抬起头，往校门口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路，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
　　没有人。
　　什么人都没有。
　　季野站起来，抱着那把木吉他，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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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论坛】主题：我是二班的，我知道祁鑫为什么走
　　
　　1楼 匿名
　　我跟祁鑫一个班，座位离她很近。昨晚六点多，我看见她接了一个电话，她平时接电话都会出去接，但那次她就坐在座位上，接了，然后整个人僵住了，我听见她说了一个字：“妈”。就那一个字。
　　
　　然后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得很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就跑出去了。
　　
　　她什么都没带，书包还在座位上，手机也落在抽屉里。
　　2楼 匿名
　　所以她妈来学校把她带走了？
　　3楼 匿名
　　应该是。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走那么急。
　　4楼 匿名
　　那她怎么给季野发短信的？
　　5楼 匿名
　　可能跑出去之后借了别人的手机？也可能她妈允许她发最后一条？
　　6楼 匿名
　　她发那条短信的时候，应该是在那棵树下等季野吧。结果季野没看到，她就被人带走了。
　　
　　7楼 匿名
　　那她得多绝望啊。等着等着，被人拉走了。
　　
　　8楼 匿名
　　季野现在还在那棵树下吗？
　　
　　9楼 匿名
　　天亮了，她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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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终于亮了。
　　季野动了一下，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她扶着树干，慢慢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从脚底窜上来，像无数根针在扎。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吉他。
　　棕色的琴身，细小的划痕，那个银色的小音符吊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把吉他抱紧了一点。
　　然后她开始往回走。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脚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什么都踩不到，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
　　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云层很厚，灰白色的，压得很低。要下雨的样子。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往宿舍楼里走。
　　林知意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棒球服，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还冒着热气，她的眼睛下面也有青黑，像是也没睡好，看见季野过来，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季野看着她。
　　林知意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来就出来了，她手里那杯豆浆还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她把豆浆递过去。
　　季野没有接。
　　她只是看着林知意。
　　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她抱着吉他，从林知意身边走过去，走进宿舍楼里。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杯豆浆。热气还在往上飘。
　　她把豆浆放在花坛边上。
　　然后她也进去了。
　　豆浆放在那儿，冒着一点点热气，后来热气没了，再后来，杯子凉了，再后来，有人经过，看了一眼，把它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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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论坛】主题：林知意今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了好久
　　1楼 匿名
　　我早起去食堂，看见林知意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我以为她在等人，就没在意，等我吃完早饭回来，她还站在那儿，手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她就那么站着，看着路口的方向。
　　后来季野回来了，抱着一个吉他，走得很慢，眼睛下面全是青黑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林知意走过去，把豆浆递给她。
　　季野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然后进去了。
　　林知意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季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她把豆浆放在花坛边上，也进去了。
　　那个豆浆就那么放着，冒着热气，然后热气没了，然后凉了，然后被人收走了。
　　2楼 匿名
　　林知意喜欢季野，这件事还有人不知道吗？
　　
　　3楼 匿名
　　她知道季野等的是祁鑫，她还是去等了。
　　
　　4楼 匿名
　　她可能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人陪着她。
　　
　　5楼 匿名
　　那杯豆浆，像她的心意一样，热着送出去，凉着被丢掉。
　　
　　6楼 匿名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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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论坛】主题：没人觉得季野长得很帅吗？而且还是年级第一
　　
　　1楼 匿名
　　我知道现在论坛上都在说艺术节和祁鑫的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季野真的长得好帅啊。
　　就是那种冷冷的帅，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柄没出鞘的刀。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挺挺的，薄唇抿着的时候特别有距离感，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下来，校服穿得周正，往那儿一站，就是少年气的干净利落。
　　艺术节那天她在台上唱歌，灯光打在她脸上，那个侧脸，那个眼神，我当场心脏漏跳一拍。
　　2楼 匿名
　　你不是一个人。我早就想说了，季野长得真的好看，是那种男女通吃的好看。
　　3楼 匿名
　　而且她还不是空有其表的帅，人家学霸好吗？中考全市第一进来的，新生代表，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长得帅学习好还会弹电吉他，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4楼 匿名
　　月考第一？？？艺术节那晚她在操场站了一夜，第二天还能考第一？？？这是人吗？？？
　　
　　5楼 匿名
　　成绩榜贴出来了，季野第一，林知意第二，只差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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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论坛】主题：林知意月考第二，和季野只差两分，她俩站一起真的好配
　　1楼 匿名
　　成绩榜出来了，季野第一，林知意第二，只差两分。
　　
　　艺术节那天的事好像对她们都没影响？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2楼 匿名
　　林知意也很强啊，她平时那么多时间跟着季野，还能考第二，是真的聪明。
　　
　　3楼 匿名
　　而且她长得也好看，跟季野那种冷冷的帅不一样，她是那种甜甜的漂亮，笑起来有酒窝，对谁都很温柔。
　　
　　4楼 匿名
　　她们俩站一起的时候，画面真的绝了。一个冷一个甜，一个帅一个美，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季野走路很快，林知意就小跑着跟上。季野吃饭一个人坐角落，林知意就端着盘子坐对面。季野在操场边站着发呆，林知意就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季野走路很快，林知意就小跑着跟上。季野吃饭一个人坐角落，林知意就端着盘子坐对面。季野在操场边站着发呆，林知意就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5楼 匿名
　　“像是阳光追着月亮跑。”这句也太美了。

　　6楼 匿名
　　而且这次月考，她们的名字在成绩榜上挨在一起，季野在上面，林知意在下面，就像平时她们走在一起一样。

　　7楼 匿名
　　但是季野喜欢的是祁鑫啊。

　　雨开始下了。
　　季野躺在床上，听着雨声。
　　那把棕色的吉他靠在墙边，琴颈上那个银色的小音符吊坠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她侧过头，看着它。
　　看了很久。
　　门外有很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远。
　　季野没有动。
　　她知道是谁。
　　每天早上那杯豆浆，每天中午对面的位置，每天傍晚陪着的十分钟。
　　她都知道
　　但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等的人，还没回来。
　　她闭上眼睛。
　　雨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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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论坛】主题：来聊聊她们三个人吧，我觉得林知意和季野更配

　　1楼 匿名
　　我知道这是个敏感话题，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祁鑫和季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一些，初中同学，祁鑫走了，季野发了一整个暑假的消息，全是红色感叹号。
　　后来祁鑫寄了张照片，季野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追过来了，很感人，真的很感人。
　　但是，祁鑫来了之后做了什么？她装作不认识季野，食堂里遇见，绕开。走廊里遇见，躲开。操场上季野想跟她说话，她转身就走。她每天远远看着季野，但就是不敢认。
　　她害怕。
　　害怕自己不值得，害怕季野发现她没那么好，害怕认了之后又会被带走。
　　我理解她，真的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再看林知意，她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季野，她做了什么？她一直跟着。早上等，中午等，晚上等。
　　季野不理她，她就自己说话。季野不看她，她就站在旁边陪着，她知道季野心里有别人，她说“能跟着就跟着，等哪天她不需要我了，我再走”。
　　艺术节那天晚上，季野跑出去找祁鑫，她追到教学楼门口就停了。她没有再追，因为她知道追不上，不是跑不过，是追不到季野心里。但她第二天早上还是买了豆浆在楼下等。
　　祁鑫给了季野什么？一把吉他，一张纸条，一句“忘了我吧”。
　　林知意给了季野什么？每一天的陪伴，每一顿的对面，每一个站在旁边的下午。
　　2楼 匿名
　　你这么说……我有点动摇了。

　　3楼 匿名
　　祁鑫不是不想给，她是给不了，她妈那样，她能怎么办？

　　4楼 匿名
　　我知道她给不了，但季野需要的，可能不只是等待。

　　5楼 匿名
　　季野站在那棵树下等了一夜，林知意在宿舍楼下等了一夜吗？她等了，她站在窗户边看着操场的方向，等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买豆浆了。

　　6楼 匿名
　　对，有人看见她天没亮就出门了。那时候食堂还没开门，她不知道去哪儿买的豆浆，但回来的时候豆浆是热的。

　　7楼 匿名
　　祁鑫呢？祁鑫在哪儿？她知道季野在等她吗？她知道，但她回不来。她可能也想回来，但她回不来。

　　8楼 匿名
　　所以这是个死局，季野等一个回不来的人，林知意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她们都甘愿入局。

　　9楼 匿名
　　但至少林知意还在，每天都能看见，每天都能陪着。祁鑫呢？只剩下一把吉他和一张纸条。

　　10楼 匿名
　　三个人，都在等。季野等祁鑫回来，林知意等季野回头，祁鑫等自己能回来。

　　11楼 匿名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12楼 匿名
　　但至少还有人愿意等。

　　13楼 匿名
　　林知意愿意等。哪怕等不到，她也愿意。

　　14楼 匿名
　　所以我觉得她更配，不是因为她比祁鑫好，是因为她敢。敢喜欢，敢等，敢站在旁边不说话，敢在被拒绝之后还笑着把豆浆放下。
　　不能。

　　17楼 匿名
　　不能和不敢，结果是一样的，季野等的人，回不来。

　　18楼 匿名
　　陪着季野的人，一直在。

　　19楼 匿名
　　我选林知意。

　　20楼 匿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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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还在下。

　　季野躺在床上，听着雨声。
　　她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