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摇花手 雄性人类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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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暄下了公交车，顺着导航狂奔公司所在地。
当看到存在感强烈的红条幅，注意到上面属于自己的名字时，阳暄焦急的步伐在门口举牌的人群前硬生生停下。
脸颊泛着淡淡绯色的人类青年和一群披着人皮、克制激动的诡异两两相望，互相沉默。
阳暄是尴尬得不知道要咋么办，诡异们确实激动得说不出话。
最终，还是阳暄打破短暂的沉默。
他苍白的举起手掌：“呃，你们好？”
阳暄体力不错，疾跑一段仅仅只是微喘，此时却感觉到了些许窒息。
想他从小在福利院就是最不怕生的孩子，被父母收养后，更是在各种场合从未怯场过，无论是大到各种比赛，还是小到新年联欢会上台表演、当主持人。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此时此刻，阳暄还真没经历过。
他何德何能，让一大票未来的同事早早站在公司门口，举着专门定制的欢迎条幅？！
阳暄的声音拉回出神的诡异，诡异们彼此对视，下定决心。
两个拿着条幅的诡异左右摇晃，把大红色的条幅摆出来节奏感。
其余诡异也摇头晃脑，点着脚，摇着花手，在没有BGM的前提下，整齐地来了一段阳暄看不懂的欢迎动作。
“热烈欢迎阳暄员工加入公司！”
这场诡异的欢迎仪式，最终以诡异们的齐声欢迎中结束。
阳暄的脸更红了，火辣辣的，瞳孔仿佛失去了高光。
“阳暄，你好，我是官才物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担任你的领导。”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笔直西装三件套的斯文男人从后面走出来，朝阳暄伸出右手，“鄙姓方，全名方修筠。”
男人气质干练，外表穿着完全附和阳暄对公司高管的刻板印象。
但别以为阳暄没看见，刚才摇花手摇得最起劲、最标准、最快乐的就是面前这名冷静精明的方经理了！
阳暄笑得僵硬，和方修筠握手：“方经理，您好，咱们公司的欢迎仪式……”
他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不贬义的词：“很特别。”
方修筠的眼镜反光，嘴角勾起自得的笑：“看来你很喜欢。”
“这是由我一手规划彩排的。”
人类饲养手册上说，人类喜欢被热情的对待，果不其然，阳暄都高兴得脸红了！
给自己取名为方修筠的大诡异得意洋洋，不枉费他搜集了许久资料，才排练出如此被人类喜欢的环节！
零世界里对人类的资料少得可怜，就连那本人类饲养手册，还是方修筠和其他大诡异在得知即将有人类要来，提前费劲心思和力气，搜集全部资料制作的。
嘿嘿嘿，人类的手真软，还暖暖的、香香的，他方修筠应该是第一个摸到人类手掌的诡异吧！
接下来，这只手要一个月不洗，方能纪念他和阳暄的第一次互动！
如此想，方修筠面上却装得极好，斯文儒雅，成熟温和。
阳暄礼貌地抽回手，讨喜的漂亮脸蛋依旧染着红，却不是诡异眼中因为欢迎仪式而欣喜，而是窘迫。
零世界的同事和领导太热情了，以至于阳暄恍惚中有种进入杀猪盘的错觉。
但这不可能，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作为执法机构的公安局都不会给人安排不正经的工作。
……
方修筠一声令下，欢迎阳暄的诡异们即便舍不得离开人类，却碍于大诡异的威慑，纷纷散开，回到岗位上工作。
阳暄的部门是数据部，占据了整个第十三层。
方修筠没带阳暄去参观楼层，而是直接在高管专属电梯内按下十三层的数字：“我们公司主营业务是快递运输，部门众多，但你暂时先不用接触，工作卡的权限只支持你进入十三层和十八层，”
“十三层是你的工作部门，十八层是我的办公楼层。”
他顿了顿，以免人类多想，补充：“不是防备你，是你目前确实不适合接触。”
官才物流公司不是空壳公司，他们的业务并非简单的运送快递，除了只需要用电脑处理数据的数据部，其他部门着实不适合被还蒙在鼓里、只以为穿越到另一个平行的人类世界里的人类参观。
阳暄点头，他迅速恢复了以往的高精力和热忱，笑道：“我会遵守公司规则的！”
电梯在十三楼打开，刚才还欢迎阳暄的同事们乘坐其他电梯回到工作岗位上。
办公层静谧无言，所有员工都对着电脑，认真处理工作。
方修筠扬唇，指着最中间的工位：“小暄，这就是你的位置。”
阳暄的位置和其他同事泛着灰冷色调的工作位完全不一样，或者说，这是工作层的唯一亮色。
粉色的椅子，贴上粉色心心贴纸的办公桌，摆着一行可爱小玩偶，连电脑的、键盘和鼠标的颜色都是粉色的。
阳暄的瞳孔地震：“方经理，这也是您安排的吗？”
方修筠深藏功与名，扶了扶镜框，谦虚道：“我只是提了点意见。”
他们发现，人类把一种颜色叫做“猛男粉”，而阳暄是雄性人类，应该不会拒绝成为猛男，所以肯定会喜欢猛男粉。
因此，诡异们特意为阳暄定制了猛男粉工作位，人类看到后一定会更加惊喜、更加高兴！
阳暄哑言，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点头，感谢方修筠对他的照顾。
他对粉色不喜欢也不讨厌，就是在独一无二的粉红工作位上有些奇怪。
方修筠时刻在观察阳暄的微表情，没感觉到任何负面情绪，暗自点头，不劳他力排众议，在五彩斑斓的黑、蓝色妖姬、金色切尔西、帽子绿等颜色的竞争中坚定选择了猛男粉。
“方经理，我的工作是什么？”阳暄又问。
“你的工作就是摸鱼！”方修筠不假思索。
既然人类很喜欢在工作中摸鱼，那么阳暄的工作当然就是摸鱼了。
即便诡异们完全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喜欢摸鱼，鱼明明又肮脏又腥臭，但没关系，只要人类想要，他们就是把零世界翻一遍也会双手奉上。
这下阳暄真绷不住了，啊了一声：“摸鱼？”
方修筠摸了摸下巴，点头：“就是摸鱼。”
他有些犯难：“只是现在鱼还没找到，你暂时摸不了。”
要在零世界找到可以不对人类造成伤害、且外表不会吓到人类的鱼，着实不是简单的事。
公司的另外一只职务为总裁的大诡异没能赶回来迎接人类的入职，就是因为正在外面寻找阳暄可以摸的鱼。
阳暄直觉，他认为的摸鱼和方经理认为的摸鱼不是一个意思。
方修筠让阳暄坐下来，把手放在电脑页面上的唯一一个图标上，笑意吟吟：“不能摸鱼，只能委屈你暂时玩玩贪吃蛇啦！”
“你什么时候玩腻了，我会再给你安装其他游戏。”
方修筠耸肩：“有规则，不能同时给你安装多个游戏。”
阳暄不敢置信，他的工作是玩游戏：“经理……这……”
他是在做梦吗？
方修筠满意地吸了一口人类周遭的气息，体内翻滚的腐臭恶意顿时消失多半，随时要被撕裂的惨痛错觉也减轻许多。
他拍拍阳暄的肩膀，亲热喊道：“小暄，遇到什么难题、或者哪个同事让你不舒服，就去办公室找我。”
阳暄还能说什么，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现状。
走到一半，方修筠看了眼周围的诡异，对阳暄提醒：“你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中间十一点到一点是休息时间，到点就走。”
他笑眯眯的：“本公司不允许人类加班哦！”
这话是对阳暄一个人说的。
公司的工作量大、任务艰巨，不用进食不用睡觉也不会因为突发疾病死亡的诡异们经常加班一两个月都是常态。
诡异们死不了，往死里加班是没事的，但脆弱的人类不行。
再说了，诡异们恨不得把阳暄供起来，根本不会让他有加班的任何风险！
方修筠离开后，办公层只剩下时不时的键盘敲击音，诡异们忙着工作，却也会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中心位的人类。
就算不能像大诡异一样触碰人类，可人类本身就是稳定锚。
人类好闻的气息在零世界本就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这栋办公楼的诡异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和舒适，不再有生前的苦痛、绝望、怨恨揉杂的恶念烧灼，不会时刻听到死去世界的哀嚎，被死去世界的亡灵残念反复折磨。
就像久经病痛折磨的病人，在遇到遏制有效的药物会上瘾一样，诡异们投来的目光痴痴、复杂、狂热。
要留住他！
要对他很好才行！
阳暄心大，完全没感觉到同事不正常的反应。
他攥着鼠标，盯着贪吃蛇在游戏框内摇摆摇摆，转变身形吞吃能量块。
心里却在想，等周休再去趟公安局问问就职公司细节。
阳暄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清澈愚蠢，但他实习过，体验过职场环境，清楚再好的公司也不会白给员工公司，让员工摸鱼、玩贪吃蛇。
所以，不是给他安排工作的方经理有问题，就是公司有问题。
阳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不会哪天醒来，就被公司卖到专嘎腰子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摇花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