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瑟小狗 他居然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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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给人一种很可信的感觉。
阳暄一点质疑都生不起来，听话地跟在沈照野的身后当一条小尾巴。
惊叹的一幕出现，沈照野就像是什么危险的猛兽，他往前迈一步，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纷纷后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给他让出来一条宽敞的小路。
沈照野畅通无堵，连带着他身后的阳暄也顺利通过拥挤情况最严重的路口。
挤就挤在那条十字路口了，一旦走出来，零世界特有的森冷空气汇着湿凉打在阳暄的脸上。
阳暄对沈照野真心实意道谢：“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感谢间，阳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照野的胸膛。
邻居今天穿的衣服是宽松型的，饶是如此，依旧能看出来新邻居的慷慨，有容乃大。
估计要练好久，才能有这种完美的身材。
阳暄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每次和沈照野见面，第一眼关注的总是邻居的好身材。
明明他本人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阳暄为自己开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沈照野停下脚步，眼神落在身边的人类身上：“你在看什么？”
人类确实长了一张很讨喜的漂亮脸蛋，但，这不是他可以毫无忌惮直视别人胸膛的理由。
“没……”阳暄慌张移开视线，眨眨眼，“你身材很好。”
他诚心向邻居求教：“请问，要怎么运动才可以练成你那样？”
询问时，阳暄的视线再次落在邻居的胸膛，咽了咽口水。
沈照野的心头涌出些烦躁和……不明所以的另类情绪，似乎是羞恼？
他不明白阳暄怎么能一个劲儿盯着他那里，这对人类而言应当是隐私部位才对。
莫非人类都是如此轻易冒犯他人的物种？还是面前的青年只是一只涩小狗？
阳暄欣赏了会儿男人的胸肌，始终没等到回答，抬起一双眼尾下垂的无辜眼眸。
他和一双墨蓝的狭长双眸撞上。
阳暄愣了下，这才察觉，他这位阴沉、不善交流的邻居也在看他，风将邻居沉闷的黑卷发吹开，露出邻居英俊的、带着点混血感的眉眼。
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阳暄却在那双蓝到发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虚无。
那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类会有的眼睛。
这是两人间第一次对视，并没有持续太久。
沈照野像是被烫到似的，别过头。
他往前跨了好几步，甩开了阳暄老远。
两侧路灯的光驱散了些昏暗，映在高个壮实的男人身上，耳朵染上了点红。
但他本人没注意，比他矮了一头还要多的阳暄更不会细致到去观察邻居的耳朵是什么颜色的。
阳暄意识到他的言行惹得邻居不高兴了，小跑着跟上沈照野的步伐：“对不起，我不该问……我也不会再看的……”
他伸手：“我保证！”
“要是下次还这样，你就骂我！”
像极了小狗崽着急地汪汪呜呜……沈照野想。
沈照野不喜欢狗，狗是人类世界才有的动物，他对狗仅有的认知是诡异人手一份的人类饲养手册上提及的。
——人类喜欢养小狗小猫作为宠物。
因此手册上写着，禁止类似形态的诡异去欺骗人类，成为人类的宠物。
如果阳暄是只小狗的话，那他要比手册介绍的小狗要可爱得多，就算做错事，呜呜噫噫地求饶，也会被轻易原谅。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沈照野的脸色更加难看，连带着他周身无形的波动都开始躁动。
凛冽凶残的力量气息在躁动，很微弱，却是前兆。
路上的几只诡异正一边羡慕嫉妒能和人类对话的沈照野，一边安安静静充当路人的角色。
这时，他们的脚步停止，谨慎地观察那只带给他们浓烈危险的大诡异。并在第一时间做好了准备。
只要大诡异有发疯的苗头，他们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和被大诡异重伤的下场，立马扛起人类，跑得越远越好。
附近的诡异都感觉到有只大诡异疑似要失控，只有阳暄不知道。
他硬着头皮，追着沈照野，为自己居然馋人家身子道歉。
他太迟钝了，根本不知道他的邻居疯起来会有多么可怕。
阳暄在他极为擅长的社交生活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他把才第二次见面的邻居给惹恼了。
“呜……”阳暄急得都要哭了，正要在说什么，去挽回他的邻居朋友，一只手掌堵住了阳暄的嘴巴。
是邻居的手，凉凉的，很大，与其说是盖住阳暄的嘴，倒不如说盖住了阳暄的半张脸，只留一对茫然的眼睛眨呀眨。
阳暄的嘴巴动了动，口型是：“对不起。”
沈照野弯腰低头，仔细凝视阳暄，见他只是脸色有些红，没有要哭的迹象，才收回手。
把手背在身后，手心似乎依旧残留着人类的气息，和人类嘴唇柔软的触感。
明明心尖都在发颤发烫，沈照野却警告阳暄：“不许哭。”
手册上说，人类是不能哭的，不然会变成海洋上的泡沫。
人类的死活和他没关系，沈照野想，他只是不想担上弄死人类的责任，否则这些把人类当做珍宝对待、又是伙同起来扮演人类、建造人类城市的诡异们会疯。
他只是不想惹上麻烦……
沈照野搓了搓手心，冰凉的手指有些热。
阳暄揉了揉眼睛，辩解：“我没哭。”
他只是一激动，脸包括眼皮容易红。
“你还生气吗？”阳暄低着脑袋，丧丧地问。
沈照野根本不想和人类产生过深的交集，人类的存在确实可以缓解诡异的痛苦，可对他而言太轻微了，杯水车薪。
此时此刻，他应该无视人类，直接走开。
如此，人类会清楚他的拒绝，不会再有事没事和他说话，还给他送包子，一副要交朋友的架势。
是的，他应该这么做。
人类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在这一瞬间，沈照野再次看到了阳暄不存在的狗耳朵，
沈照野：“……不生气。”
“真的吗？”阳暄立马眉开眼笑，小虎牙尖尖的，活力满满，“那我们一起走回去？”
“好。”沈照野言简意赅。
阳暄问道：“你是刚下班回家吗？”
“恩。”沈照野不能直接说，他是特意来接被那群诡异堵住的人类的。
阳暄的鼻尖耸动，好奇询问：“你是在海边工作吗？”
他解释：“照野的身上有种海洋的味道。”
现无业人士沈照野：“算是吧……”
阳暄叹气：“那看起来你的工作很辛苦，这么晚才下班。”
……
蓄势待发的诡异们眼睁睁看着那只危险的大诡异恢复正常，重新和人类缓步走远。
人类连失控的大诡异都能拉回来？
他们看着人类白净的侧脸扬起笑意，时不时和身边的大诡异说些什么，羡慕的眼珠子都变红了。
可恶，他们也想和人类这么相处！
可惜，他们目前没有资格！
只有通过“完美扮演人类的七十二计”课程才有资格出现在人类附近，但要真正有资格和人类交流，那还需要通过终极考试。
终极考试又被称为“万诡斩”，一万只诡异参加考试，只有一两只诡异可以通过考试，能够和人类交流，有机会和人类成为朋友。
为了通过终极考试，多少诡异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一分恨不得摆成两小时，到头来依旧无法成功，只能含恨再战；
而有些通过考试的诡异则会高喊：噫，我中了！
……
两人走回小区，在各自的房间即将分别前，阳暄想起来：“你今天吃包子了吗？”
沈照野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下开门的动作，点头。
阳暄歪头：“味道怎么样？你更喜欢素馅还是肉馅？”
“好吃。”尤其是那包子是人类亲手制作的，同样染上了阳暄的稳定特性，沈照野喉结滚动，“都喜欢。”
像那些同样收到包子的诡异一样，沈照野同样没舍得全部吃掉。
自己的手艺被肯定，还是寡言的邻居肯定，阳暄心情更好了：“有时间我再蒸包子，多给你点。”
沈照野打开了门，恁大一团挤进门框，偏冷调的声音闷闷，显得干涩：“好……谢谢。”
听起来，邻居很少道谢，并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阳暄关上房门，想到邻居略显拘谨的行为，嘴角上扬。
其实阳暄想问的，并不是包子好不好吃，而是邻居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忍痛。
只是相处下来，阳暄发现邻居并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不熟悉就直接问，还要大言不惭地说帮助……
那不是帮助，而是冒犯，还会让邻居把他当做神经病。
阳暄在今天的晚上没有听到邻居奇怪的动静，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阳暄就要在上班的第一天迟到了。
来不及吃饭，阳暄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带上自己的身份资料，拿起一盒牛奶往外冲。
今天的公交车来的很快，司机依旧是老王。
老王仗义，得知阳暄上班即将迟到，虽然清楚那边诡异并不会因为阳暄的迟到而生气，但还是照顾了人类着急的心情。
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
阳暄在九点五十九分跑到了公司门口。
公司在市中心的商业楼，而约摸二三十人正站在公司门口，两只诡异举着“欢迎阳暄新员工加入官才物流有限公司”的红条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瑟小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