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贪吃蛇 你是被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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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暄玩了一天的贪吃蛇，贪吃蛇最多长到了八千米，才因为体长的原因而不小心撞了墙。
游戏很消磨时间，不知不觉，表针便走到六点。
阳暄应该利落地关电脑、下班，只是他环视四周，却发现其他同事根本没有要起身下班的打算。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可阳暄也没忘记之前方修筠不能加班的叮嘱。
“……人，你、你需要下班了……”这时，阳暄隔壁的同事用很小的声音提醒阳暄。
这是个萎靡怯弱的年轻男人，发色枯黄，眼神躲闪，好似能够和新来的同事说话都极其不好意思。
阳暄自觉忽略同事口中奇怪的称呼，朝同事亲切地笑，凑过去自来熟道：“可是你们都不打算下班，就我一个人离开，不大好。”
年轻男人低下头，手指在轻轻颤抖，肤色苍白到发青。
他做了极其艰难的决定，从工位站起来：“我、我跟你一起……走……”
他结巴道：“我、我也到、到了下班时间。”
阳暄若有所思，这位同事不善言辞，还有些结巴。
他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和年轻男人来到电梯旁等待。
看了下同事挂在脖子上的工牌，阳暄念出上面的名字，一点也不见外：“小苟？你姓小？”
年轻男人眼睛狠狠颤了下，半晌点头：“嗯，我是小、小苟。”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我是小狗，阳暄忍俊不禁，举起自己的工牌：“那我就是小羊！”
“小、小阳……”小苟怯怯地偷瞄笑容灿烂的漂亮青年，小声地喊了一声。
阳暄轻笑，接受了小苟同事对他的称呼。
小苟话不多，但耐不住阳暄是个闲不住的，有阳暄在，就不会冷场，而小苟从来不会任由阳暄的话掉在地上不接。
一来二去，两人倒也熟悉了不少。
阳暄略有些苦恼：“你的工作是什么？为什么咱们经理只让我玩贪吃蛇？”
小苟回道：“录入数据，总结、分析和、和提出意见。”
“……小阳不、不喜欢玩游、游戏吗？”他小心询问，想着一会儿和大诡异反映人类的苦恼。
阳暄抓了抓头，吐槽：“肯定喜欢玩啊，不会有人不喜欢上班玩游戏吧？但被顶头上司这么要求，就很诡异了吧？”
小苟绷紧披着人皮的身体：“诡异？什么诡异？这里没有诡异！”
阳暄没太听懂，失笑：“你紧张什么呀，该紧张的是我才对……”
他白天还在纠结公司的正规性，可听小苟说其他同事都是有正经工作的，只有他没有。
那公司有问题的概率大大下降，有问题的反而是他了。
“你是怎么来的咱公司？”阳暄换了个话题。
小苟认真道：“考试。”
他磕绊道：“学习了很久，和几十万、人一同参加考试，运气好，通过了。”
阳暄了然：“那和高考差不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也走过。
所以，他的同事都是正经考进来的，有真才实学，或许只有他是被公安局给塞进来的……
方经理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看不上他，不给他安排工作，计划让他玩上几天游戏就把他开除吧？
阳暄心理一个咯噔。
小苟抠了抠裤子侧边，抬头观察阳暄骤然变化的神色：“你、你怎么了？”
阳暄勉强：“没事，就是想明白了。”
他曾经的室友说的没错，领导的心眼子就是多，不会明着针对，但最会背地里下手段了。
不行，从明天起，他一定要干活，打扫卫生都可以，不能给方经理开除他的理由。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阳暄曾经的学历、技能都不适用，而且他已经麻烦公安局的在制服人员一次了，总不能在失业后又要去拜托人家。
他们也没有要给一个普通人托底的义务。
无论如何，这份工作和工资在这段时间内都需要保住，等他攒上一些钱才有底气离职和寻找新工作。
……
另一边，方修筠迈着轻松惬意的步子走进十三层。
因为临时的一些业务变化，方修筠不得不在办公室里多待了会儿，等来到人类所在的楼层时已经过了六点。
方修筠瞥了眼空空如也的猛男粉工作位，又失落又满意。
失落是他和人类结伴回家的计划没有成功，满意是人类好乖好听话，到了时间就能准时走。
“人类什么时候离开的？”方修筠漫不经心，捞过来一个毛绒玩具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捏。
“下午六点五分四十三秒。”诡异们时刻都在关注人类的一举一动，因此阳暄的离开时间都精确到了秒。
方修筠皱眉：“怎么不是一过六点就走？”
人类加班很有可能会死的！
诡异们耳朵灵敏，自然能听到阳暄和小苟的对话：“人类看我们都没走，一开始也没有走，是小苟提醒了人类，和人类一起走的。”
方修筠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思索：“是那个以第一名通过终极考试的小诡异？”
“就是他！”诡异们点头，羡慕的眼珠子发红。
方修筠把可可爱爱的玩偶重新放回工位上，有第一名在，那就不会让人类出于各种各样的危险中：“以后到了六点，你们都下班。”
不由其他诡异们多想，方修筠显露出资本诡异的狡猾奸诈：“等人类乘坐公交车离开，你们再回来继续加班。”
……
阳暄和小苟不住一个小区，但顺路，上的是同一辆公交车。
“王叔，早上走的急，忘了问了，包子还合口味吗？”阳暄一上车，就跟到家了一样自在，先是拉着小苟找前排空位坐下，自己则是走到前边，和老王搭话。
老王这次没飙车，大红色的公交车稳稳当当地行驶，操作方向盘的手指灵活如斯，豪爽地笑：“太好吃了，我都舍不得吃！”
阳暄摆手，大方道：“叔，不用见外，吃完和我说，我周末再给你做！”
“这多不好意思，你们年轻人上班忙，周末要好好休息才对。”王叔喜欢人类亲手做的食物，可不代表他要贪心得要求人类再做。
既然到了他们零世界，当然要好好的享福才是！
王叔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出个包装盒，准确地扔到了阳暄的怀里：“小暄啊，这个给你，我亲戚从国外拿回来的，咱吃不惯。”
阳暄看了眼上面的文字，不熟悉，但款式他能认出来，是同寝室舍友在他生日时送过的一盒比利时高端手工巧克力，舍友说要是他喜欢吃，以后再给他买。
阳暄喜欢吃甜食不假，但也咂舌这三位数一颗的巧克力，就算关系好，也没再让舍友送过他。
“这巧克力很好吃的，谢谢王叔！”阳暄笑眯眯地道谢。
阳暄开心，王叔也开心，眼神越发柔和：“等我亲戚去国外了，我让他多捎回来几盒。”
阳暄立马摇头：“那就不用了，我更喜欢吃便宜点的巧克力。”
这种巧克力很贵的，如果王叔让亲戚去买，肯定就要花钱了，王叔每天起早贪黑地开公交车，阳暄不愿意让王叔把辛苦钱花在昂贵的巧克力上。
不过……零世界居然也有比利时这个国家吗？不然这盒巧克力的存在就说不通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阳暄一向心大，盲目乐观。
老王不置可否，巧克力根本不贵，这是他那个亲戚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来的，一分钱没花，但要把外世界的东西带回零世界，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阳暄喜欢，代价再重都不算代价。
老王从后视镜看到那只被阳暄带上来的诡异，不经意地问：“那是你的同事？”
“对，小苟和我顺路，就是小区比我更远点。”阳暄笑着说。
老王眯眼，意有所指：“小苟？这名字名副其实……”
阳暄没听太清，和老王说了几句话，又和小苟随意交谈不久，他就到站了。
青年和熟悉的朋友长辈各自告别，如同一只热情粘人的小狗，从车上跳下去前还不忘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漂亮又讨人喜欢。
公交车再度启动时，便不再掩饰烧焦的外壳和难闻的气味，车上的司机和乘客也褪去人皮，外表大部分奇形怪状、恐怖渗人。
只有小苟仍然保持人形，只是从枯黄的头发间露出一对兽耳。
那双耳朵并不毛茸，毛发大面积以不自然的方式脱落，露出被烫得血红的肉和层叠的伤口疤痕。
一只耳朵只剩半只，发黑的浓稠血液从伤口低落，滴滴答答落在在座位和小苟的西装上，又快速蒸发、消失不见，保持了最初的整洁。
小苟低着头，对诡异的一切视若无睹，声带破损：“师傅，下一站停车。”
车停了下来，老王却不急着打开车门，而是慢悠悠地问小苟：“你是从类人世界过来的诡异？”
“这重要吗？”小苟的眼神阴冷。
老王却不以为意，在他的车上他的规矩最大，只有那些顶尖的大诡异能够打过他。
他不急不忙，警告：“我知道你，终极考试的第一名，我是第二名，只比你差了0.2分。”
“你是被类人生物折磨死的，但小暄是个好孩子，你最好不要把对类人生物的恨转移到小暄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贪吃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