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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线索还是陷阱 谢欲默终于 ...

  •   夜色浓黑如墨,将整座城池牢牢笼罩其中,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只余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街巷里早已没了行人踪迹,唯有夜风卷着尘土,在墙角无声掠过,整座城都陷在深夜的沉寂里。
      三人白日入城时,便寻了城边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落脚,入住时便提前付足了两日房钱,只对外宣称路途劳顿,需要闭门歇息。掌柜的见他们出手利落,又不惹事,自然乐得应下,丝毫没有多问多余的话,连夜间照看都免了,任由他们安静待在屋内。
      此时屋内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片漆黑。三人轻手轻脚整理好随身物件,没有半分拖沓,依次推开房门,安静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厅。客栈门板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三道身影转瞬便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一路之上,他们只拣偏僻窄巷走,脚步轻缓,全程无话,径直朝着城西方向快步前行。周遭愈发荒凉,原本零星的灯火彻底消失,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全然没了城内的热闹烟火气,只剩下风吹枯草的细碎声响。
      没过多久,那座荒废多年的破庙便出现在视野尽头。庙宇歪歪斜斜,断墙残瓦,屋顶破了数个大洞,院内荒草长得几乎没过膝盖,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透着说不出的萧索与阴森,远远望去,连半点人气都没有。
      温睢砚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眼神在黑暗中依旧锐利,不动声色地将谢欲默护在中间位置,夏源芥则紧随其后,周身气息紧绷,时刻保持着警惕,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三人借着荒草的遮掩,悄无声息靠近庙门。那扇破旧木门虚掩着,边缘早已腐朽变形,温睢砚伸手轻轻一推,木门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院内空无一人,正中的佛像残缺不堪,佛头早已不知所踪,周身落满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干枯的杂草,一眼望去,除了破败与荒凉,再无其他半分人影踪迹,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院落的声音。
      谢欲默迈步踏入院中,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角落,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他找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关于父母的消息近在咫尺,哪怕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也没有半分退缩的念头。
      “姓王的人明明约了三更,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夏源芥压低声音,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疑虑,“该不会真的是故意耍我们吧,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
      温睢砚没有说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墙四周、残柱之后,指尖悄然扣住几枚细小银针,周身气息愈发沉冷。他总觉得这股安静太过刻意,不像是无人之地的空旷,反倒像暗流涌动,藏着看不见的杀机。
      谢欲默没有理会心头翻涌的不安,抬脚便要朝着正殿方向走去,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有人等候,是否真的藏着关于父母的线索。
      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入正殿门槛的刹那,温睢砚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尽气力将人往自己身边拉,厉声低喝:“欲默,小心!”
      这声警示刚落,破庙四周骤然爆发出刺眼火光!
      无数火把从院墙后、残柱旁、草堆里同时点燃,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漆黑的院落照得如同白昼。密密麻麻的家丁护卫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刀刃在火光下泛着森寒冷光,不过瞬息之间,便将三人团团围在正中央,密不透风,退路被彻底堵死。
      夏源芥瞬间抽刀出鞘,刀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脸色沉到极致:“该死,果然是埋伏!”
      谢欲默被温睢砚不动声色的护在身后,望着四周层层叠叠的人影,指尖冰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他早该想到,这般蹊跷的邀约,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圈套。
      谢欲默望着围上来的护卫,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人服饰规整,气息统一,一看便是受过训练的家丁护卫,绝非街头混混可比。
      “果然有人跟着我们。”温睢砚声音低沉,将谢欲默稳稳护在身后,指尖银针已然蓄势待发,“张炊酩没露面,只是派了人手来堵截”
      在张家眼里,他们三个还不足以让家主亲自出动,多派一批精干护卫,便足够将人擒回去。
      “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为首的护卫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我们大人有令,务必将你们活捉带回。”
      夏源芥嗤笑一声:“想抓我们,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欲默心底彻底清明。
      这一切并非姓王的人设下的圈套,书信与约定都是真的。
      只是他们赴约的行踪被张家察觉,对方觉得不过小事一桩,直接派了人手拦截,顺手将他们擒回府中。
      火光在残破的庙宇里跳动,映亮一圈冰冷的刀刃。
      护卫们缓缓逼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早已将这里当成必擒之地。
      温睢砚眼神微冷,气息稳而沉:“等下我开路,你跟紧我,夏源芥断后,找机会突围。”
      谢欲默轻点下头,指尖微微攥紧。
      他不会在这里被擒,更不会连累身边的人。
      夏源芥握刀的手紧了紧,目光锐利:“放心,这些人还拦不住我们。”
      为首的护卫见他们毫无投降之意,脸色一沉,挥手下令:“动手!”
      数名护卫应声而上,刀风凌厉,直扑三人而来。
      不算浩大的围堵,却同样凶险。
      而这一切,不过是张炊酩随手派出的一次抓捕罢了。
      火光摇曳之下,缠斗一触即发。
      刀刃破风之声骤然响起,最前排的两名护卫挥刀直劈,招式利落,显然是常年练手的老手。
      温睢砚身形不退反进,指尖银针在火光中一闪而逝,精准打在对方手腕穴位。那人吃痛,长刀当即落地,闷哼一声退了回去。
      夏源芥见状立刻跟上,短刀横削,逼开另一侧围来的人手,动作干脆又迅猛:“欲默,贴紧我们!”
      谢欲默没有慌乱,脚步稳而快地缩在两人中间,目光快速扫过院墙,寻找突围的缺口。
      护卫人数虽不算少,但终究只是寻常家丁,并未真正顶尖。可胜在人多合围,一时间刀光交错,将三人死死困在庙中。
      “别跟他们耗,往东边破墙冲!”温睢砚低喝一声,看准一处防守稍弱的位置,再次射出两枚银针,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夏源芥立刻会意,挥刀猛劈开路:“走!”
      三人不再恋战,借着这一瞬空隙,纵身朝着残破的院墙方向突围。身后护卫气急,连声呼喝着紧追不舍。
      夜风呼啸而过,荒草被踩得凌乱作响。
      他们总算冲出破庙,彻底扎进城外更深的黑暗里。
      三人刚跌进城外的深黑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谢欲默脚步一顿。
      “不对。”
      温睢砚回头看他:“怎么?”
      “那个王家的人既然约了我,就不可能不出现。”谢欲默抬眼望向破庙的方向,夜色浓得化不开,“除非……他早就来过了。”
      夏源芥还在警惕身后的追兵:“什么意思?他躲着看了全程?”
      风掠过草尖,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从斜后方的树影里传来。
      三人同时回头。
      一道身影立在阴影里,身形清瘦,身着红色衣衫,看不清脸,只听见一声很低的、带着歉意的声音:
      “抱歉,我不能现身。张家的人是冲你们来的,我一露面,只会更麻烦。”
      是那个姓王的人——王燃瞑。
      谢欲默心头一紧:“你到底是谁?我父母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对方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
      “信是我写的,约也是真的。但我没想到,张家会盯得这么紧。”
      “你知道卷轴?”谢欲默直接问。
      树影里的人顿了顿: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扔出一样东西,小小的,在夜色里划过一道浅弧。
      谢欲默伸手接住,是块被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王”字。
      “三天后,城南旧渡口,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话音一落,那人不再多言,身影迅速隐入更深的黑暗,片刻就没了踪迹。
      夏源芥愣了愣:“……走了?真是的,又换地方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温睢砚望着那片空寂的阴影,淡淡开口:“他一直在,只是看着我们被围,没敢出来。”
      谢欲默攥紧手里的木牌,指尖微微发紧。
      真真假假,陷阱还是线索,他暂时分不清。
      但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人,确实握着他父母和卷轴的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是线索还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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