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对我死心塌地》织旅

7、新同学 “我忘记

　　　假期里向言对什么都不上心，饿了吃饭，其他时候睡觉、打游戏、打视频让严雅注意身体，分配极其合理。

　　这样快哉的生活持续了两天，第三天成绩出来班级群里聊翻了天，他想注意不到都难。

　　查成绩app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向言把通知关掉，妄图能拖几天是几天。

　　班主任的电话却来得很不合时宜，向言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通：“喂，老师？”

　　“向言，查了成绩没有？”

　　向言装傻：“什么成绩啊？”

　　“联考成绩，你这孩子，放了假就什么都不管了是吧？”海哥简直为他们这帮学生操碎了心，“你自己去看看。”

　　“老师，我是考得太差了吗。”还让您亲自打电话催。

　　海哥呵笑一声，挂了电话。

　　向言当即决定上网搜一篇自我检讨抄下来，返校时交到海哥桌上，在他发威之前拿捏住。

　　成绩什么的，看了只能平添一把辛酸泪。

　　朋友圈里也是悲喜参半，陈颂更是吐槽：“到底是谁在海滩上吃皮带炒肉啊。”

　　向言笑得手一抖，老师两个字就飘了出去。

　　沉默片刻，向言继续往下抄，当作没看到。

　　严雅显然在洛川玩嗨了，国庆假期结束都没回来，向言问她就回答“过两天”。

　　两个自由职业，还真是想在哪待着都行。

　　向言只能独自拖着完整的身躯和半斤重的书包，半死不活到了学校。

　　趁着还早，手里攥着检讨书偷偷溜进办公室，压在教案下，左右观察没人看到自己后放心离开。

　　海哥从楼梯口上来，三步一喘气对身后的少年说：“刚分科没多久成绩有起伏很正常，你保持心态，以后会有进步的。”

　　看见向言的背影还奇怪嘟囔：“向言今天来这么早？”

　　“老师，你说什么？”少年问道。

　　海哥摇摇头：“没事，我带你去领校服。”

　　文理科班的作业完全不同，向言想抄都抄不成，网上又拍不到答案，只能对着教辅翻知识点后找相似的题目融会贯通一下。

　　拿给同桌后被指出了好几个基础错误。

　　“应该没事吧，又不影响结果。”向言拿笔杆戳了戳脸，不情不愿照着同桌的话订正。

　　同桌奋笔疾书：“怎么没事，这种小细节扣分最狠了。”

　　向言“唔”了一声，翻出物理教辅涂涂写写。

　　同桌抽空瞧了他一眼：“这不是高一的吗？”

　　“昂，我决定从头再来。”

　　同桌：“？对了，国庆的时候海哥把座位表发出来了，你选了哪个位子？”

　　他们从高一下分科来到这个班后，海哥就定了个规矩：每次月考后调整座位，班级前二十可以自选。

　　向言和海哥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很久之前的一次请假了，这几个月来都没有动静。

　　更别说什么座位表。

　　班上有41人呢，不在前二十可太正常了。

　　“我没考好，这次没选位置，等着他给我调吧。”向言无所谓道。

　　同桌愣了愣，安静抄作业去了。

　　教室门口突然吵闹起来，柯逐和明湾搬着一张桌子喊着“让让”挤进教室。

　　“咋回事啊，有转校生啊？”

　　明湾从靠门同学那里抽了张纸巾擦汗，叉着腰休息：“嗯，柯逐他表哥。”

　　向言扒题的动作一顿，正思考着的脑中弦“啪”一声断了。

　　谁？

　　办公室里，领了新校服的卓其文背着书包站在桌旁，看起来是个乖巧安静的学生。

　　“你这次考试没考好，本来学校是不愿意把你放进我们班上的。”

　　“你家人说你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我和学校争论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你弄到我班上来了。”海哥一边拿各种表格给他填，一边打开电脑调出座位表。

　　卓其文拿笔利落潇洒签名：“谢谢老师。”

　　海哥点头，示意他看电脑：“你看看，挑一个你想坐的位置。”

　　少年目光落在中间组第四排中间的名字上。

　　“老师，我想坐这，可以吗？”卓其文手轻点名字左侧的位置。

　　海哥扶了扶眼镜框，看了眼名字，为难道：“这个估计不大行，我们班前二十位置是自己选的，就是这些蓝色名字。”

　　“理解，”他收回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指那名字右边的位置：“那这个呢？”

　　“可以，那我调整一下，你在办公室等一会，待会和我一起去教室。”

　　办公室门被推开，柯逐探身进来，拍着卓其文的肩：“表哥，怎么样了？”

　　海哥看向熟稔的两人：“你两是兄弟啊？”

　　柯逐明显心情很好，笑道：“嗯，他是我亲表哥。”

　　卓其文也点了下头，脸上表情有些心虚。

　　海哥心情也有些复杂：“哦哈哈，长得不太像。”

　　卓其文还要在这里等老师，柯逐便自告奋勇帮卓其文把书包先拿回教室。

　　只剩两人海哥才停止欲言又止的状态，语重心长道：“其文呐，你和你表弟平时有什么矛盾可以多交流交流，毕竟是兄弟，没什么说不开的。”

　　卓其文心虚劲散了，看起来比他自然：“明白了，谢谢老师。”

　　海哥把座位表打印出来，带着卓其文走向教室。

　　闹哄哄的教室在看见他后瞬间安静，补作业的睡觉的全部伸长脖子看他身后的那人。

　　向言同样放下笔看他，却见卓其文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看着他笑了笑。

　　真的是他，向言在看到他之前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怀疑柯逐不止一个表哥。

　　卓其文怎么会转学过来？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向言心烦意乱，对他匆匆回了一个微笑，低头佯装做题去了。

　　他自认没有什么能力让世界因他产生蝴蝶效应，他做的那些事不应该影响到卓其文，为什么会出现上一世没出现的事？

　　“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海哥走上讲台，“自我介绍一下。”

　　卓其文颔首：“同学们好，我是卓其文。”

　　教室里依旧安静，半晌才意识到他介绍完了，陆陆续续鼓起掌。

　　“你这也太敷衍了，行，那以后你就是我们15班的一份子了。”海哥打趣道，把座位表交给明湾，让她带着同学换好位置。

　　明湾拿着表投屏，拍拍手动员：“十分钟啊，靠边的先动。”

　　向言仰头看座位分布，他竟然坐在原位，不用挪动，同桌向前挪了一排，回头笑道：“我们坐得还挺近。”

　　向言点头，再次看向多媒体笑却顿在脸上。

　　他的名字左边是柯逐，右边是卓其文。

　　卓其文的桌子是空的，挪起来轻松，两三下到了向言旁边，抬手和他到招呼：“嗨~”

　　向言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嗨…”

　　“怎么了，满脸勉强，”卓其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柯逐的名字，惊讶道：“柯逐坐你旁边啊？”

　　向言轻叹口气，倒不是觉得尴尬，只是想着断了还是断干净些好。

　　“听他说你们分手了？”

　　向言心说柯逐还真是什么都和他表哥说，点了点头。

　　柯逐也挪近了，对卓其文摇了摇他的书包。

　　卓其文放下校服，起身去接时凑近他低声道：“没事，我不也坐你旁边么，你想上课聊天的话可以找我啊。”

　　向言后撤一步，被他逗笑：“按你说的做，期中考后我们就可以双双滚到最后一排了。”

　　柯逐把桌子对齐，看向向言，尴尬抿唇：“抱歉，我不知道你坐这里。”

　　向言见状反倒没那么别扭了，笑道：“没事，不谈恋爱还可以当朋友啊。”

　　柯逐愣了愣，眼里亮起微光。

　　位置调整好，海哥让课代表下课收一下试卷便开始上课了。

　　向言听不懂他讲什么，索性埋头自己看书消化。

　　卓其文也低着头，向言好奇瞥了一眼他的书，回过头来才发现不对，凑近又看一眼：“嗯？”

　　卓其文把书推给他看：“怎么了？”

　　向言翻看书籍封面：《高一物理全面解析》。

　　“高一的书？”

　　卓其文支着下巴，指尖轻点自己脸颊，解释道：“我基础不太好，准备从头学习。”

　　这番对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向言看向自己课桌上写满笔记的书，章节标题依稀可见——曲线运动。

　　高二学习高一知识点这条奇葩路上，竟然不止他一个人。

　　向言倍感亲切，拍着卓其文的肩：“加油，我相信你。”

　　中午放学，英语老师拖了三分钟课，着重说班上某些同学一个暑假过去，字是愈发潇洒了，生怕老师看懂了似的。

　　最后在同学们怨声载道下意犹未尽宣布下课。

　　陈颂已经等在他们教室门口了，见向言垂头丧气走出来还不忘取笑他：“向言，你老师说的是你吧？”

　　向言撇撇嘴委屈：“那我时间都不够了，字写快点不就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次发挥失常了而已，下次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不就好了。”陈颂从兜里掏出一个电动车钥匙，搂住好兄弟宽慰，“食堂肯定是没得吃了，还好我骑了车过来，中午吃啥？”

　　“随便。”

　　陈颂钥匙向上一甩又接住，拖着半死不活的他下楼：“随便行啊，正好不用骑车去了。”

　　随便是学校附近一家盖浇饭，生意挺火爆，早些年还是个小摊贩，现在已经发展成一家规模不错的饭店了。

　　老板咬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炒菜上菜收拾都是他一个人。

　　他们算是熟客了，坐下后菜单都没看点了两碗宫保鸡丁盖浇饭。

　　店里人不少，仔细看一圈，还挺多向言班上的，柯逐和卓其文也在，不过两人站在菜单前点菜，没看到他们。

　　“表哥你选位置怎么没坐我旁边啊？”

　　向言准备上去打招呼的动作一顿。

　　“我忘记了你们分手了。”卓其文的声音平缓，还带着点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