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蒋昱 上一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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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也看到了他们，起身拉着向言往角落空桌走，吐槽道：“怎么哪里都有他。”
向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卓其文上午还知道他们分手了……
“向言，你发什么呆呢？”
向言回神，避开在面前挥动的手，想不出来，索性放到一边。
“在想你为什么看他那么不顺眼。”向言看见他的表情忍俊不禁，“你号上的皮肤还有他买的呢。”
“可别乱说，我没让他给我买皮肤，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好么。”陈颂伸手制停，“我让他给我买了杯奶茶，那些什么皮肤继承什么的，我才不要。”
向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老板把饭菜端上来，说着吃好喝好擦了擦手回后厨。
向言道声谢，却没着急动筷，他一整个假期都是得过且过，这时还真不觉得饿。
“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你们面相不合。”陈颂立刻抽筷子大快朵颐。
面相不合吗，陈颂平时大大咧咧，看人似乎还挺准。
“那，你觉得你们班那个蒋昱呢？”向言抬手撩了一下垂下来的刘海，漫不经心道。
陈颂愣了愣，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哦，蒋昱，不太熟，他怎么了？”
“你觉得他和柯逐两个人般配吗？”
陈颂停下扒饭，仰着头回忆：“般配？谁和谁？！他们俩认识吗？”
向言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快说。
“我和蒋昱不熟，他平时都独来独往的，看不出来。你认识他？”
向言不动声色摇了摇头：“算不上认识，随口问问。”
话是如此说，向言也没想到当天下午就遇见了蒋昱。
他刚从厕所出来，手都没擦干，正好碰到准备去班上叫人去搬试卷的海哥，两人面面相对，海哥干脆省了那几步路，拉着他就走了。
还顺手捎上了准备上厕所的柯逐和卓其文。
“干嘛去？”卓其文快步上前，走到向言身边。
“搬试卷。”向言不习惯太近的距离，朝旁边挪了下步子。
新到的试卷统一一个年级一个教室，他们来得早些，里面没什么人。
“一科五张试卷，不要数错了。”年级主任热得满头大汗，叮嘱完他们又打电话叫另一个班来拿，“你们班只来了三个啊，再叫几个嘛。”
三人再手脚麻利，算三十份42张的试卷也是力不从心的，向言抱起已经统计好的语文试卷，对他们说：“我把语文先拿上去，再叫些人过来。”
试卷挺沉，向言跑得急，冲过楼梯拐角才看到迎面来人，闪避不及，撞了个头晕目眩，试卷扬了一地。
向言扶着摔疼的尾椎骨站起来，拉起被他撞倒的同学：“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那同学身形瘦小，目测堪堪一米七，瘦得和个竹竿似的，向言真怕一跤给他摔出个好歹来。
“我没事，”同学挣开他的手，低头看一地试卷，“我们试卷好像弄混了。”
向言蹲下，揉了揉腰下，捡起两张试卷看，仰头问那同学：“你……”
同学也蹲下来分拣，听他话没说完疑惑问道：“同学，怎么了吗？”
向言前世只和蒋昱见过一面，是在蒋昱和柯逐的婚礼上，那天的盛装之下，依旧能看出蒋昱面容生得极好，气质也舒展随心。
见他没回答便继续拣试卷的这个同学，头发微卷，有些盖住眼睛，面容稚嫩，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整个人都缩起来的。
和婚礼上的蒋昱截然不同，但向言知道自己没有认错。
向言敛下心神，低头和他一起拣试卷：“同学，你这个数学试卷怎么反面都是白的？”
“这一批次出问题了，我正打算送下去，和老师说一下。”蒋昱把顺便分出来的语文试卷递给他，“你的语文试卷好像乱了。”
向言抱起杂乱的试卷：“没事，我到时候自己分一下就好，实在不好意思了。”
蒋昱抿唇摇了摇头，贴着楼梯墙边下楼了。
向言没有多停留，搬着试卷到班上放在自己桌上。
坐在他前面的明湾看到试卷吓了一跳：“我靠，这不会是今天的作业吧？”
“这个月的周考卷，班长你喊几个人到楼下去搬试卷，我刚把这些弄乱了要分一下。谢谢了。”向言坐下喘了两口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行，你休息会再弄吧，满头大汗的。”明湾到教室后面转了一圈，带着三四个同学风风火火赶去帮忙了。
向言占用了卓其文和柯逐的桌子，上课铃声响还没分完。
老师进来一眼看到他这一排白花花的，说和上课没关系的东西都放下去。
向言没法，又把试卷放到他们俩的凳子上。
“报告。”明湾一堆人浩浩汤汤回来，卓其文走过来看看自己的位置又看看柯逐不明所以。
向言对他眨了眨眼，卓其文轻笑一声，把试卷放在腿上，头往他挨了挨：“试卷怎么没拿到办公室去？”
“路上弄混了，我打算分好再送过去。”
柯逐听到对话，抬头和老师对视，咽了咽唾沫：“下课再弄吧，老师盯着我们的。”
向言视线向上，心虚地把试卷塞到桌子里，从牙缝里挤出声来：“先塞你们那，我这放不下。”
下一节自习课，他们才分好试卷，送到语文老师办公室。
晚自习教室里没有值班老师，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但大部分学生都会把学校要求的练习卷写完才回家。
向言他们班是重点班，练习卷也是偏难的，他们一般是自己选几道重点攻坚题，做完就走。
窗外各个教学楼的灯都熄了，明湾身后三位没有走的意思，她实在陪他们熬不下去了，扭身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柯逐耸肩：“我等我表哥。”
“呃，”向言用笔杆戳了戳脸，看还剩几题的数学，“一会就走，还有两题。”
卓其文抬手看时间：“不急，才九点半。”
“不会就不写了呗，反正是自己订正改分。”明湾歪头看一眼，提起书包起身，“我要走了，你们待会离开记得关灯啊。”
“表哥你啥时候走？”柯逐早早写完了，甚至已经无聊到堂而皇之在教室里打游戏。
卓其文一边翻书一边给自己喂知识点：“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再去我那里住一样的。”
“没事，我等你，说好了陪你暖房。”柯逐塞上耳机。
向言啃了半个小时，终于放弃，准备等明天老师讲。
卓其文翻书动作随着他收拾东西停下，也开始收拾起来。
向言一愣，看向他：“？”
“好巧，你也准备回家了？”卓其文笑笑，表情坦坦荡荡。
巧合吧，向言也笑了笑，提起书包前脚离开教室，后脚卓其文跟上，手上拉着“诶呀”叫的柯逐。
“哥，慢点，我打游戏呢我。”柯逐被拖得踉跄。
向言看他们那滑稽样没忍住笑，偏头笑了好一会才问卓其文：“柯逐说暖房，你是搬家了吗？”
“嗯，我家离博远太远了，我在附近小区租了个房子。”卓其文注意着沉浸游戏的表弟，走路稍慢。
路灯在他们面前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暗下去。
学校基本空了，只剩门卫室的灯常亮。
路边绿化带里蟋蟀混着蛙叫，向言站在公交站台仰头看星星。
他重生后一直紧绷，担心母亲的肝癌，忧心和柯逐的前恋情，还时不时怀疑身边人和他一样，或者看出他的不一样。
直到这一刻看见夜空星星微闪，他才真的有些放松下来。
或许他没必要担心那么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就行了。
“看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卓其文靠着车牌，手机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倒是很像八年后的他。
柯逐一局还没结束，笑着和对面说等他们手机关机。
卓其文那句话显然是对向言说的。
“不会吧，天上一朵云都没有。”向言心情颇好，眼中含着细细银河，“天气预报总是不准。”
卓其文目光从手机挪开，行至他的身边，手撑着扶栏学他的样子：“星星挺多的，但是，有备无患嘛。”
向言“唔”了一声：“忘了问了，你们坐哪号线？”
“103号，我租的房子也在世嘉苑。”卓其文表情有些得意，嘴角勾着，头轻轻摆了摆。
“你怎么知道我……”向言想起上次他们同坐一班车，原来他上次去是看房子去了吗？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上下学呢。”卓其文幻想未来，高兴溢于言表。
上一世的卓其文似乎没这么爱笑。
为数不多的见面里，卓其文总是冷着脸，话很少，偶尔几句聊天还是向言挑的话题。
“算了吧，我比较懒，不是卡点到的学校就浑身难受。”向言面露难色。
“能卡点到也是实力，下次教教我，我也想多睡会。”
远处公交车驶来，在他们面前停下，向言上车前握着扶栏回头，黑瞳在眼眶里转了转：“再说吧。”
向言闹钟没响，起床时已经到了7：44，还有十六分钟上课。
十六分钟，就够坐个公交了。
反正会迟到，向言不慌不忙洗漱完，离开前朝窗外一看，天空明朗，一丝云都没有。
迟疑片刻，向言还是把伞往书包里塞，有备无患。
在小区门口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等公交，到教室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大半。
“报告。”
老师手里捏着书，瞪着门外把煎饼果子藏到身后的向言。
向言记得，当时看见他上课睡觉的老师也是这个。
怎么那么倒霉。
“拿着你的煎饼果子，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向言点头，让卓其文从他抽屉里拿书。
“怎么迟到了？”卓其文把书递给他，低声问道。
“还讲，你们三个不愧是同桌，迟到都要一起是吧，行，一起站到后面去。”
虚靠着黑板报，向言用书挡住嘴，问他们：“你们今天怎么迟到了？”
卓其文学他，书本上的眼神乱瞟：“睡觉认床，昨晚失眠了。”
柯逐看向表哥，表情空白，半天才附和：“对，我们忘记定闹钟了。”
向言轻笑一声。
下课三人才捶着腿回到座位，明湾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仨是不是约好了啊。”
向言瘫在桌上，煎饼果子残留一点余温，被他丢在一边：“我手机坏了，闹钟不响。”
卓其文面不改色：“我们睡过头了。”
下午老师嫌教室里太闷，打开窗户通风，不一会便有风吹来，掀动几名同学的书页。
向言蹙眉，压住乱飞的试卷。
窗外厚云也被风吹动，掩蔽了太阳。
“把窗户关上，这天气，说变就变。”
向言想到书包里那把伞，头偏向卓其文：“真的要下雨了。”
卓其文有些得意：“那你得谢谢我，今天晚上一起回去吧，我没带伞。”
向言挑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