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对我死心塌地》织旅

30、会天晴 “所以，你

　　陈颂在向言家住了一夜，隔天起床看见窗外依旧嚣张的秋雨，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家。

　　向言骨折后很多事做不了，无聊拿了本书看。

　　正碰上陈颂开麦打游戏，嘻嘻哈哈声怎么也隔绝不掉，向言被吵得头痛，忍了两分钟把人从房间里赶了出去。

　　陈颂和客厅里最近沉迷换装游戏的严雅面面相觑。

　　他只能呲了呲牙，尴尬的在沙发上坐下，对手机里说：“我把麦关了，现在不太方便。”

　　“没事，不影响我的。”

　　陈颂打着哈哈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向言才长舒一口气。

　　今天一大早就被陈颂吵醒了，本来就头疼的厉害，现下总算能消停一会。

　　说看书其实也看不太下去，只是各种发散思维。

　　所以手机响的第一时间他就拿起来了，点开消息。

　　[齐凝]：明天你们什么时候到那里？

　　[向言]：不知道，还没和卓其文商量。

　　[齐凝]：叶至还是不太愿意去，我再想办法劝劝他。

　　向言依旧对这个虽然给自己提供证据，但其实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叶至没什么好脸色。

　　脸上浮现一抹讥讽，打字：管他呢，不去自然有人治他。

　　拒绝协助调查，那就不是想不想去的问题了。

　　指尖一转，点进和卓其文的聊天框。

　　[向言]：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

　　不一会卓其文发了条语音条来，向言转文字：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找你吧，上午我有点事，可能下午才能回来。

　　[向言]：好。

　　向言丢开手机，桌上刚刚看的书已经重新合上，向言随手一翻，正好是《窦娥冤》。

　　只看了两眼他便把书合上，他们不会成为有口难言的窦娥了，明天就可以解决这件事，让它再也不能成为卓其文八年后还会选择避开的坎。

　　下了一天雨，傍晚时竟出了太阳，红灿灿的光照在玻璃上，刺眼却实在夺目。

　　陈颂不情不愿被严雅送回家。

　　向言挪了个单人沙发，靠着落地窗，从几十楼高处俯瞰城市，每栋高楼都染上橙色，浸在秋日红的夕阳里。

　　出太阳了，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大概是天空真的听到他的心愿，向言第二日起床掀开窗帘，蓝青色的天空和有些暖意的阳光扑向他，令人身心都舒适。

　　餐桌上放着外卖袋，严雅留了张纸条说自己拿快递，下午去医院，晚点回。

　　严雅确诊后就常常往医院跑，向言骨折后更胜，几乎快住在医院里。

　　向言都快习惯那些消毒水味。

　　午饭是海鲜粥，锅里煲着汤，向言盛了一碗，便喝着便看消息。

　　陈颂组了那群聊后活跃度高了不少，今早还发了张连败的照片。

　　蒋昱安慰了他几句被他劝着也开始打游戏去了。

　　没一会玄关门铃响了，向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两点了。

　　向言探出头尴尬笑了笑：“早上好。”

　　门外卓其文挥出的手顿住，试探问道：“中午好？”

　　向言开门回身，卓其文才看见他不修边幅的头发，还没换下的睡衣和放在桌上冒着热气的汤。

　　“你刚起床？”

　　向言打着哈哈，端起碗仰头灌了干净：“等我换件衣服。”

　　卓其文自顾自在沙发坐下：“不急，你慢慢来。阿姨呢？”

　　“她不在家。”向言腹诽你到底是来找谁的，拿着碗随便洗了洗擦干后塞回碗架，匆匆回房间。

　　换了衣服出来，向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走吧。”

　　向言没去过集训的学校，卓其文打车后看了眼地图才发现有半小时路程。

　　路上无聊，半天也调整不出一个舒服的坐姿。

　　“你昨晚几点睡的？”卓其文忍不住问。

　　向言头搁在窗玻璃上突然觉得还行，没再动弹：“十点多，怎么了。”

　　十点睡到下午两点，卓其文算了下时间：“觉得你今天精神不怎么样。”

　　“还行吧，可能是头发太长了？”向言把头发撩起来，“这样呢？”

　　“好一些了。”

　　“前段时间打算去剪头发的，后来各种事情耽搁了。”

　　“今天应该也就走个过场，时间早的话我陪你去？”

　　向言放下刘海，抬眼看他：“行啊。”

　　沉默一会后，向言想起什么，抬手碰了碰卓其文袖子：“对了，你家密码记得改一下。”

　　卓其文不解：“为什么？”

　　“密码不能告诉别人，万一有人心术不正或者图谋不轨怎么办？”向言神色严肃，“你还是一个人住。”

　　卓其文挑了挑眉，靠着椅背双手环胸，故作了然：“所以，你是心术不正，还是图谋不轨？”

　　向言：“？”

　　“你会半夜偷偷溜进我家，对我做些什么么？”

　　他的眼睛骨碌碌转，发着亮，向言忽地感觉他还享受上了？

　　“停——”向言抬手，也挡住他的目光，表情一言难尽，“提醒你一句，别太较真。”

　　卓其文终于失笑道：“密码我就告诉了你和柯逐，放心。”

　　向言还是朝着门那边挤了挤，说不上来听到那段话什么感受。

　　下车后看着学校大门才知道是在明临一中。

　　“你们在这里集训？”向言有些诧异。

　　卓其文察觉到情绪：“怎么了？”

　　“我…之前有个朋友是这里的。”向言笑笑，理了理头发抬步走向保安室，说明情况后看着大门打开。

　　卓其文稍微落后他两步，眼神凝在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走进去两步，身后就有人喊着卓其文名字。

　　一个瘦瘦高高一头卷毛，一个稍矮白净戴眼镜，两人搂住卓其文，说说笑笑好半天抬头看向向言。

　　向言笑着点头：“你们好。”

　　“你就是向言吧，卓其文和我们说过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你帮了我们大忙。”卷毛拉住他的左手甩了甩。

　　眼镜扯掉他的手：“你小心些吧，人家手伤着呢。”随即看向向言，“你好，我是谢俊。”

　　“我是朱鑫。”

　　卓其文拉过他们两个，挪到向言身旁，笑道：“碰上了就一起走吧。”

　　很多活动的首选学校都是明临一中，一是地方偏，二是环境好。

　　学校广场都是博远两个大。

　　集训办公室在最里面的行政楼，听说那一片都是给各种活动准备的，平时没什么本校学生。

　　1001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向言扫了一眼，几个老师分散在各个办公桌后，齐凝和叶至靠着墙壁，一个垂眼发呆，一个玩手指。

　　加上他们四个，只剩那个所谓的“种子选手”还没到。

　　——叶至是个神经病，他身后那个同学和教育局有些关系……

　　向言蹙了蹙眉。

　　他真的有些天真了，事情可能依旧棘手。

　　“你们是？”其中一个老师侧头拿着表对他们。

　　“我是举报人。”向言认出这是负责老师的声音，点开手机给他看。

　　卷毛和眼镜进了办公室就拘谨了很多，贴着门声音不大，还是卓其文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当事人。”

　　另一个办公桌的老师闻言看向他们，笑着颔首当打招呼了。

　　那是他们集训期间的班主任。

　　“行，你们几个也在那边坐下。”负责老师指着叶至旁边几个凳子，随即低声问班主任些什么。

　　于是班主任拿着手机出门打电话去了。

　　“麻烦死了，进了这学校就烦。”叶至全程没看他们，在他们坐下后才放下手幽幽叹气。

　　卷毛咬牙：“看到你我才是真的烦。”

　　“彼此彼此。”

　　“我*”眼镜死死拽住，卷毛才没当场发作。

　　齐凝肘了叶至一下，对向言扯了扯嘴角。

　　“谢谢你能来。”向言语气有些郑重，略过身侧的叶至。

　　齐凝摇头：“没多大的事，而且，我也算是为了我弟弟。”

　　齐涯，向言想到他心情急坠，笑意也淡了不少。

　　好一会班主任才捧着手机进来，凑在负责老师耳边说些什么。

　　“那人不会不来了吧。”向言嘴唇没动，从唇缝中挤出话来。

　　卓其文坐下后也沉默了很多，扭头看了他两眼：“希望不会。”

　　叶至扣着手指吹冷风：“很有可能哦，我就说来也是白来。”

　　“你能不能闭嘴？”

　　向言说话很少这样尖锐，但他对这人没办法好脸色，对他的厌恶已经超过了嚼舌根的齐涯和那个真正作弊的“种子选手”。

　　叶至耸了耸肩。

　　好在关系户也没有太嚣张，在时钟滴滴答答转到了三点三十分时，打开办公室门。

　　率先进来的是一位雍容妇人，熟稔的和负责老师打招呼。

　　一个胖矮白净的十七八岁男生畏缩着脑袋跟在她身后，合上了门。

　　叶至鄙笑一声：“窝囊。”

　　卷毛和眼镜看向他的眼神淬了火，不是顾及着在办公室众老师面前，恐怕已经拳打脚踢了。

　　“高杜，许久不见了，不知道省赛你拿了什么名次。”卓其文算是一群人里最平静的了，甚至有些笑语盈盈。

　　但他听过那段录音，知道他省赛一塌糊涂，说这话也只是讽刺罢了。

　　名高杜的男生躲了躲眼神。

　　“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们来听一下录音吧。”班主任看负责老师和高夫人聊得热络，清清嗓拿起手机。

　　手机里当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随即是向言电磁化的质问声——谁给你的总结卷？

　　办公室里瞬间肃静，高夫人神色有些不屑和难看，靠着办公桌垂眸看着那手机。

　　——卓其文给我的啊。

　　卷毛忍不住骂了句：“放你大爷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