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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日快乐 卓其文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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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堕落的感觉着实爽,向言熬到了半夜,准备睡时窗外闷声突起,轰隆声不小。
他身上挂着毯子,起身撩开窗帘一角,乌黑的天穹往下微微透着红亮,是要下雨的征兆。
第二天严雅在门外撑晾开伞,裤腿湿透走进玄关。
向言靠着饮水机,手上马克杯冒着腾腾热气,见状放下杯子,抽了张纸递给她:“雨这么大?”
“可不是。”严雅摆手,把一袋菜扔到餐桌上,回房间换上家居服。
向言又接了杯热水,拿到她手上。
“早知道今天点外卖了,淋成这样都不想做饭了。”
“那就点外卖,这些先放冰箱,哪天有兴趣了哪天做。”向言笑了笑,翻开袋子看买了些什么菜。
严雅顿时感觉“吾家有儿初长成”,欣慰点头,在沙发上一躺:“还好你没去学校,不然下午我还得去接你。”
“你不接还能回不来不成?”向言打开冰箱门,一股脑塞了进去,“今天晚上我不在家吃啊。”
“干嘛去?”
向言从冰箱后探头:“陪朋友过生日。”
明泽今年夏天雨水少,倒是听说别的省市雨快把房子淹了,向言还和陈颂调侃过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谁知道窗外雨打玻璃劈里啪啦声中,向言突发奇想看手机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都是一片雨。
只一眼就让人萎靡不振了。
这场雨一下便没完没了,卓其文给他打电话时反倒有了愈来愈大的趋势。
“出门太不方便了,你直接来我家吧。”卓其文那边风声大,声音不清。
向言拔鞋后跟的动作停了停:“那到时候陈颂他们呢?”
“我等他们,你直接去就好,密码我发给你。”
“不…”向言想这大可不必了,话刚开口就听到卓其文说雨太大,打电话不方便。
随即挂断电话,不一会卓其文头像后亮起一个小红点。
他真的把家门密码告诉他了。
向言心说这人也太没防备,下次还是提醒他换个密码吧。
离开前借走严雅的快递小车,穿上雨衣出门了。
走出电梯,抬眼便看见了抖雨伞的卓其文。
他的衣服也湿了一片了,头上都沾着几滴雨水。
“你不是在等陈颂他们吗,怎么到这来了?”向言出电梯,身后小车拽了他一下,扭头看见那车轮卡缝里了。
卓其文听到声音,扭头就看见拽车子差点脚底一滑,下意识上前一步搀他。
“我没事,”向言却站正,又问了一遍。
“我想起来你不方便,就先来接你了,柯逐在小区门口呢。”卓其文眼神朝他身后瞥,眼底藏着笑意,“这是给我的礼物?”
那大盒子让他拿礼物纸好好包装了一番,上面还盖了块防水布看不出来时什么。
向言庆幸自己难得勤快次,不然一眼能看出是什么。
“对啊,不过要吃了蛋糕后给你。”
卓其文笑起,从他手中接过小车拉手:“走吧。”
雨越是大,天黑得越是早,路灯早早亮起暖黄的光。
又是雨夜,又是卓其文,和松山居那夜也只差一只猫了。
向言轻笑一声,侧头看卓其文肩膀,果然又是湿的,他推了推伞柄:“发现你这人真有绅士风度。”
卓其文没听明白,疑惑歪头:“嗯?”
“上次你也是,给别人撑伞时,忘记自己还有半边肩膀。”
“不绅士一点怎么追喜欢的人?”卓其文挑眉。
两人情绪一语间对调,轮到向言愣住:“追人?”
卓其文“嗯哼”一声,正到单元楼下,他把小车还给向言:“你先上去,我去接陈颂他们。”
电梯厅里没人,向言靠着扶手,和镜面墙面中模糊的自己对视,直到听到提示开门。
他第二次来卓其文出租屋了,其实上次卓其文输密码时似乎也没躲着他。
向言指尖点了点,听到“嘀——欢迎回家。”摇了摇头。
这是对自己太放心了?
屋里昏暗,向言按开关,叫了几声卓越,只听到厨房哐当哐当洗碗机运作声,没听到有猫回应。
是送回松山居了吗,向言不由得失望,后悔没多来看它。
盒子放在玄关,向言经过餐桌瞟见一桌丰盛佳肴,坐下时身旁摆着一个生日帽。
他颇觉有趣,拿起来端详,摸到底下有些凉,低头看见是发卡固定的。
卓其文会带这个?向言犹疑,听到手机响便放下了。
[陈英俊]:我靠这么大雨他俩出来接我们,全身都湿了,怪感动的。
这条消息上面是他吐槽下这么大雨还要出门,真是令天动容地流泪。
[向言(重生版)]:你往上翻一下,还能看见自己的吐槽。
[陈英俊]:但我说的没毛病啊。
[向言(重生版)]:…知道为什么一直下雨吗?
向言不急不缓单手打字:那是天为你动容的。
果然不一会门口便传来动静,卓其文开门时人都麻了,裤子从膝盖往下淌水成帘,在玄关的地毯上洇出几道印。
“进去啊,你堵门口干嘛?”陈颂觉得莫名其妙,推了他一把。
卓其文搓了把脸,毅然走向卧室,随即战况同样惨烈的柯逐也挤了进去。
“不行了,他俩在我们来之前就湿成两个水人了。”陈颂丝毫不见消息里的感动,只有幸灾乐祸。
蒋昱裤腿也有些湿,向言拿了纸让他压一压。
“还是你好啊,同一个小区,来往方便的很。”陈颂脱了外套瘫倒沙发上。
卓其文很快换了身行头出来:“我也没想到今天天气是这样的,就在我家吃吧,我自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可以啊,全是你做的?”陈颂起身,掠过向言走向餐桌。
柯逐靠着门擦头发:“他忙活了一下午。”
向言把陈颂刚撒开的衣服折起来放在一边:“其实只有一个蛋糕也行的。”
陈颂已经趴到桌子上一一看去,眼神放光,迫不及待想找筷子了。
餐具已经摆好,卓其文伸手让他直接吃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朋友,管那么多规矩干嘛?”卓其文笑了笑,率先坐下,对客厅的向言招了招手。
向言在陈颂身边坐下,正对着卓其文。
蒋昱第一次参加生日,难免有些拘谨和期待:“不应该先吹蜡烛吗?”
“现在吹也行,但最好先吃饭,不然看到蛋糕就没人吃了。”向言解释。
蒋昱点头,抿了抿唇。
“那我们就先吃蛋糕。”卓其文搁下筷子,起身从冰箱里提出包装精致的蛋糕盒。
柯逐随即端菜放进厨房,在厨房找了一圈后挠着头出来:“蛋糕送打火机了吗?”
自然是没送的,卓其文也没想到卡在这点上,有些哭笑不得:“要不用灶台吧。”
“我带了。”
几人目光立刻聚集到弱弱举手的蒋昱身上,蒋昱从兜里拿出一个沾满油污的打火机,放在桌上推过去。
陈颂表情有些奇怪,半开玩笑问他:“你带打火机干嘛?”
“本来今天晚上要去烧烤摊兼职,老板让我带上的,一直放在兜里就忘了。”
“你还在烧烤摊兼职呢,下次去照顾你生意。”陈颂隐隐松了口气,搂着蒋昱肩膀笑道。
向言和拾起打火机的卓其文目光交集一瞬。
蛋糕盒边放了两个数字蜡烛,卓其文插上时动作挺珍重,调整位置后才点燃。
温暖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的眼中,柯逐离开关近,“啪”一声摁灭了所有灯。
向言挥了挥手,火光为他添上一抹绯色,眉眼弯弯时唱:“祝你生日快乐~”
拍掌声伴着节奏,几人围在桌前,声音轻柔缓慢,一曲唱罢,纷纷笑道:“许愿许愿。”
卓其文双手合十,闭眼轻声道:“我希望……”
“愿望不能说出来。”向言提醒,“一辈子就一次,多许一点。”
原都要松手的卓其文失笑点头,浓密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层阴影,嘴角勾起带起一点阴影。
向言趁机跑回沙发,从靠枕后拿出那个生日帽,挪着步子靠近卓其文身后,在他睁眼的瞬间把那尖尖顶粉粉卷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陈颂立刻笑喷倒在蒋昱肩膀。
卓其文弓起背把生日帽摘下,扭头对着向言挑眉。
“我就说少了点什么,现在好多了。”
“你不是帮我收起来了吗?”卓其文又看向柯逐。
那蛋糕店店员大概是记错了,给了这么一个粉嫩的生日帽,卓其文从包装里拿出来当即头大了。
戴着这个帽子,和他的气质也太不符合了吧。
于是三令五申让柯逐帮他藏起来。
柯逐挠了挠头,干笑道:“拿出来后忘记了。”
卓其文:“……”
向言绕过餐桌,在卓其文对面坐下,笑得狡黠:“那就戴着吧。”
“吃蛋糕吧吃蛋糕吧,别管那么多了,你戴着挺好看的。”陈颂认真颔首。
卓其文冷冷道:“那麻烦你先把脸上的笑收一收。”
话如是说,他却还是戴上了,生日帽下压着凌乱的头发,几缕耷拉在眉眼间,骨相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深邃,似乎真的一夜之间从少年变成了一个成年人。
分蛋糕时却还是带着少年人的恶趣味,他最后切了一片两厘米厚的蛋糕递给陈颂:“吃吧。”
陈颂扫了眼向言手中纸盘快塞不下的蛋糕,又瞥了眼蒋昱身前正常大小的蛋糕,伸手指着自己:“这是给我的?!”
“不然?”卓其文斜睨他。
“你是不是过分了,向言给你戴的帽子,我还夸你了!”陈颂直起身看剩余的蛋糕,正好是一人的量。
向言对着卓其文眨了眨眼,拉住陈颂低声说:“要不我分你一点?”
卓其文撇了撇嘴,把剩下的铲起来重新装盘:“给你。”
陈颂哼笑一声,得意晃了晃脑袋。
插曲过后,吃蛋糕时格外安静,向言吃得慢,再次抬头时所有人都看着他,面前的盘子都空了。
向言:“……你们这样看着,我吃不下东西。”
“那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这玩意真吃不饱。”陈颂砸吧砸吧嘴,强行把目光从他的蛋糕上挪开。
这么大块蛋糕,配上向言的速度,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来前什么都没吃,为了这顿蹭饭用尽办法了,没人告诉他还有看别人吃的项目啊。
向言把蛋糕往旁边一推:“同意。”
于是卓其文把桌子收拾了,又把厨房的菜端出来,厨房岛台上开了保温模式,放在桌上时盘沿还温热着。
陈颂握着筷子整装待发:“我记得你不是个少爷吗,怎么这么会做饭?”
柯逐看向卓其文的眼中同样疑惑,却没跟腔,把菜摆好拿了瓶饮料放上来。
“没准是突然学会的呢,我当时就是,突然就学会炒菜了。”向言看卓其文没说话,替他狡辩道。
卓其文神色有些诧异,清清嗓“嗯”了声。
“你会炒菜?”陈颂看向向言的目光更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你下次炒给我吃。”
“行。”
卓其文炒的菜符不符合别人的胃口向言不知道,反正非常符合他的胃口,能比平时多吃一碗。
陈颂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皱了皱眉:“味道是不是有点淡了?”
卓其文闻言也吃了块排骨:“没有啊。”
“我也觉得挺好的。”向言看向碗中两三块,抿了抿嘴角的酱汁。
看样子他们俩的胃口还挺像,都吃清淡一点的。
陈颂自我怀疑和蒋昱凑头说些什么。
吃饱喝足后,残局留在那里,五人在沙发上躺成了一条斑马线。
沉默许久的柯逐休息得差不多,起身从电视墙柜中拿了一个暗紫色的绸面礼盒,放在茶几上。
“生日礼物,哥,藏起来真不容易,生怕被你提前看到。”
卓其文轻笑一声,对他从电视柜里拿礼物不意外,只是打开盒子,笑道:“谢了。”
盒子里裹着黑色绒面,中间叠放一条深蓝纯色领带,在灯光下带有柔和的光泽。
这光泽只代表一个字:贵。
“这送的,”向言无奈揉了揉脸,苦笑道,“什么礼物都能比下去了。”
柯逐扯嘴角:“也是代表我家人送的。”
“你送我什么?”卓其文收起盒子,眼神落在玄关的大盒子上,跃跃欲试,“我现在可以拆了吗?”
“可以,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
卓其文拿了钥匙,套在指尖转了两圈,走向玄关的步子都带着轻快。
向言几人跟上去,靠在玄关柜子上探头看他。
卓其文有些小心打开包装纸,叠起来放在一边。
“刚刚看他对柯逐的礼物怎么没有这么珍重啊。”陈颂和向言咬着耳朵吐槽。
盒子上印着图案,卓其文看见那些图案脸上笑容一僵。
这是一整盒乐高积木,这复杂的图案,这可观的体积……
“怎么样?”向言看不见他的表情,沉默的那刹让他忽然有些紧张。
卓其文咽了咽唾沫,回头笑笑:“喜欢,你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他刚刚看见柯逐的礼物时波澜不惊,对向言的礼物反馈已经够好了。
但向言从这笑中突然感觉到勉强。
卓其文似乎…没有多喜欢这个礼物。
“我上次来看你电视柜旁摆了几个乐高盒子,以为你喜欢。”向言垂眼。
“我很喜欢,谢谢你。”卓其文笑得真诚了许多,让向言也稍微没那么难受了。
“呃,那个,我没买礼物。”
蒋昱没说话,只是靠陈颂近了些。
陈颂蹭了蹭鼻子,干笑两声:“毕竟你昨天才告诉我们,没来得及。”
“没关系,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卓其文把盒子抱起来,表示理解。
他挥了挥手指,让他们给自己让条路,把礼物放进卧室。
他们便也转身回沙发。
陈颂和向言落在后面,陈颂察觉的向言有些失落的情绪:“你怎么了?”
“我没事。”向言抬眼看了眼卧室门,目光闪了闪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