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母亲把电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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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把电视音量调小，转头看江清："家长会周三下午，你请假吗？"
"不请，"江清把书包放下，"课后去。"
"那我在教室等你，"母亲说，"顺便看看你们班那个谢淮州，坐哪。"
江清动作顿了一下："你看他干嘛？"
"看看什么样的人，"母亲说，"能让你撒谎。"
"我没撒谎。"
"张浩，"母亲说出这个名字，"我打电话问过了，他根本没报竞赛班。"
江清手指攥紧书包带。他忘了这茬，张浩那种成绩，怎么可能进竞赛班。
"是另一个同学，"他说，"谢淮州你认识，家长会他坐后面，你看得见。"
"我就坐后面，"母亲说，"看他离你多近。"
江清没再说话，进屋关门。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凶凶，手机在兜里震。
谢淮州：【明天家长会，我真坐远点？】
江清打字：【嗯。】
【多远？】
【最后一排。】
【那我看不见你了。】
江清皱眉：【你看我干嘛？】
【看你有没有认真听讲，】谢淮州说，【看你记不记笔记，看你……】
【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想我。】
江清把手机扣桌上。过了两分钟，又拿起来：【别想，想题。】
对面回了个猫的表情，趴在地上，蔫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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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江清从竞赛培训赶回来，教室里已经坐满家长。他扫了一眼，母亲坐在第三排，旁边空着，是给他留的。
最后一排，谢淮州真的在，一个人，没家长。他穿了件灰色卫衣，没看江清，低头玩手机。
"坐，"母亲拉他，"你们班主任刚讲竞赛的事，说你要进省队？"
"可能进，"江清坐下，"还没定。"
"定了告诉我，"母亲说，"我给你炖汤补补。"
老李在讲台上讲期中成绩，讲升学率，讲早恋危害。讲到"个别同学家里背景复杂，要注意交友"时，目光扫向最后一排。
江清没回头，但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了。谢淮州把手机收起来了。
会后，母亲被老李叫去单独谈话。江清在走廊等，谢淮州从后面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说了多久？"
"十分钟，"江清说，"你坐那么远，能看见什么？"
"看见你后脑勺，"谢淮州笑，"你头发又翘了。"
"……"
"左边，"谢淮州伸手，想碰，又收回，"翘得厉害，像猫耳朵。"
江清抬手压了压："我妈出来了。"
谢淮州退后两步，靠在窗台上。母亲走过来，脸色比进去时沉，看了眼谢淮州，没说话。
"妈，"江清说，"回家吧。"
"等等，"母亲转向谢淮州，"谢同学，我能跟你聊聊吗？"
谢淮州站直："阿姨，您说。"
"你们班主任说你成绩好，"母亲说，"但心思不在正道上。我想问问，你接近我家清清，什么目的？"
江清手指收紧："妈！"
"我问问，"母亲没看他，盯着谢淮州，"你家里做什么的，我大概知道。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玩心重，我家清清玩不起。"
谢淮州看着她，没笑，也没躲："阿姨，我没玩。"
"没玩？"母亲冷笑，"你高一就出柜，全校都知道。你现在缠着我儿子，说没玩？"
走廊上安静下来，有几个家长看过来。江清耳朵发热，拉着母亲手腕："走，回家说。"
"就在这说，"母亲甩开他，"谢同学，我不管你什么心思，离我家清清远点。他还要考大学，还要养家，没空陪你玩。"
谢淮州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嘴角挂着笑，但眼睛是冷的。
"阿姨，"他说，"您说得对，我玩心重。但江清……"他顿了顿，"江清不是我玩的对象，是我……"
"谢淮州！"江清打断他，"你闭嘴。"
谢淮州看他，眼神复杂。江清没读懂，他只知道不能让谢淮州再说下去，母亲会崩溃，会闹，会像以前一样，逼他转学。
"妈，"他说，"我跟他没关系，普通同学。竞赛培训坐一起，是因为座位随机。"
母亲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怀疑，但更多的是疲惫。她最近瘦了，眼窝陷下去，工装裤空荡荡的。
"最好是这样，"她说，"回家。"
她转身走了。江清站在原地，没跟上去。谢淮州在旁边，两人都没说话。
"普通同学？"谢淮州先开口，声音很轻。
"不然呢？"江清说，"你想是什么？"
谢淮州看着他，很久没回答。最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达眼睛："我想是什么，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谢淮州说，"你只是不想知道。"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江清看着，忽然想起他说"跑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想起他说"在你家门口蹲着"。
"谢淮州。"
那人停下，没回头。
"竞赛培训，"江清说，"你还来吗？"
谢淮州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来啊，"他说，"我说过的，要帮你拿第一。"
他说完，下楼了。脚步声渐远，江清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攥着那瓶水，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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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