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白月光回忆局》如因先生

20、剧本 点了开关

　　校园戏删删改改拍了三天，才出具模型。
　　有感情基础这事儿，有好也有坏。
　　譬如高晴他们。
　　因为剧本本身就想推商洛云这个名字，青青有事在上次小片儿里出现过的称呼。所以这个角色名，他们就没有调整。
　　这没有调整，就让人代入感很强。
　　大家都觉得云之在场，高晴可能不太好入戏，连云之都问她要不要回避。
　　结果这一拍下来，反倒是商洛云始终没有找到感觉。
　　他们太熟了，就像左手牵右手，像暗恋的话已经写在信纸里，现在让他公之于众，他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至于到现在两人是这个结果。
　　第一个半天下来，拍得不少，也都是陈楚铭喊的咔，但回看过来，还是有点儿不满意，说不上哪里不满意，就是不满意。
　　中午休息的时候，高晴坐在椅子上，云之过来像个小助理一样给她捏肩放松。
　　陈楚铭也进来跟她研究了一下，“晴格格，这不太行啊……”
　　“啊？哪里？”高晴一下坐直了身子，转身过来，生怕哪里不好，影响田原的前途。
　　陈楚铭连连摆手，“小商这还差点儿意思，就他有骨子疏离感……”
　　“啥意思？”高晴看了一眼云之。
　　“没有观众缘，跟你也不熟。”云之简单解释。
　　陈楚铭点头，“对对，他回来的人设一开始要打不好，后面很难改。”
　　“他从小就这样……他妈总说一出生就跟欠他八百万一样。”高晴耸耸肩，她习惯了，所以也不觉得什么。
　　陈楚铭两只手忽上忽下，嘴里琢磨着怎么措辞，“那个，你们……你能不能给他调整一下？触发一下什么机关，让他变变？”
　　“你当她魔法少女晴呢。”云之发笑。
　　高晴也笑，正巧田原走了进来。
　　田原刚去试了一套后面参加活动的西服，上面点缀着一些星星点点的钻石光，头发明显做过造型，跟上午的学生样判若两人。
　　高晴伸直了手，招呼他过来，大声喊一句，“点哥！你真帅！”
　　不出意外，出意外了。
　　田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这笑大概除了高晴，谁也没见过，满面春光，带着点儿不好意思，牙齿的白和唇色的红，在钻石光和灯光的混合下，显得特别好看。
　　对，就是好看，不加任何形容词的好看。
　　陈楚铭一连喊了好几个对，走到田原面前，“保持保持，我拍下来！”
　　说着拿出相机对准他的时候，笑得非常难看。
　　云之有点儿吃味，摄像机前，他还能提醒自己要专业，但现在休息时间，虽然是陈楚铭的诉求，但他还是别扭。
　　点点是田原的小名，小时候就一点点，高晴倒是胖嘟嘟的，所以他俩个点点一个圆圆，只是后来高晴明令禁止他们叫了，所以也就没人提了。
　　田原也同样提出来过，只有高晴没听，也不能算没听，听了一半，她总叫他点哥。
　　后来他们把前面的戏又补拍了一些片段，沿用了这个名字，因为陈楚铭发现，这就是田原的开关。
　　重新梳理了一下后面的戏，校园戏正式结束。
　　重逢继续上演。
　　镜头跳转，两年后。
　　高晴二十五岁。
　　商洛云也是。
　　他们在便利店门口相遇。
　　高晴依然披着商洛云的羽绒服，站在聚光灯下，小风吹得她头发有些乱。
　　商洛云捡起地上的巧克力，塞到羽绒的外兜里，又把她怀里的零食也塞到里面，拉过她的手腕，往酒店餐厅走。
　　“请你吃饭。”
　　“谁要跟你吃饭啊。”
　　高晴被拉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脚上一停，又被一拽，整个人都往前仰。
　　商洛云解释，又拉着她，“饿了得吃饭～零食不行，回头胃难受。”
　　好不容易进了店，坐到了椅子上，高晴还是气鼓鼓的。
　　夜里的餐厅，人不算多，灯光也不是很亮，有人说这叫氛围，有人觉得有点儿压抑。
　　显然，高晴是后者。
　　“想吃什么？”商洛云递上菜单询问。
　　“喝酒，最贵的酒。”高晴瞥了一眼吧台，调酒师正在那里调酒。
　　“什么时候会喝的酒？”商洛云问。
　　“关你什么事。”高晴语气不悦，“你回来也没告诉我啊。”
　　但这个语气一听就是气话，商洛云自觉点了菜，却没有点酒。
　　服务员刚走，商洛云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高晴就站了起来。
　　“不是……我临时在这儿有个拍摄，明天就回去，想着明天再告诉你们，省的两位女士忙东忙西。”商洛云解释。
　　越解释高晴听着越气，“对，你走任意门来的。”
　　也不赖高晴生气，她等商洛云回国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好不容易回来，连句话都没有，实在很难原谅。
　　商洛云也是不知道这回回来能不能抽空回趟家，怕他们空欢喜，所以想确定了再说，其实他也没想过，能这么相遇。
　　这样的相遇，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作弊被抓了一样。
　　他知道不对，但他还是做了。
　　随着她起身，披在身上的羽绒服掉到长椅上。
　　“还是不想理你！不跟你吃饭！”
　　说完，连头都没回，就跑走了。
　　商洛云本想跟上，服务员突然拦住了他，“先生，还没买单……”
　　这饭都没吃上，还得买单，人也跑了，简直闹心得不行。
　　“帮我打包。”扫了一下二维码，商洛云看着窗外，确认她跑走的去向，进了酒店大门，才算放心。
　　服务员扫完码，就去了后厨。
　　好在人不多，出餐虽然快，但也等了十多分钟。
　　商洛云大步跑下楼，去了酒店前台。
　　因为他是商务入住，又和酒店有拍摄工作，所以值班经理一眼就认出他来。
　　“那个，刚刚有一位女士是不是进来了？白色绸缎衬衫浅蓝色牛仔裤，”商洛云描述。
　　值班经理点头，“你说高经理啊。”
　　“嗯？”商洛云现在也不想多问，“嗯，这不老朋友碰面，她突然被喊回去加班，我就把餐打包了。这我上去也不合适，能麻烦你们找个人给我送上去吗？”
　　值班经理看着他手上的打包袋，点点头，“那你跟她说一声，要不这么晚我们按门铃也不合适。”
　　“行，你放门口就行，我让她出来拿。”商洛云放下外卖袋，开了高晴的窗口，发了条语音，告诉她。
　　“晴晴，你零食在我兜里呢，我让人给你送上去，你一会儿开门拿。”
　　商洛云也不妄想着她会回复，很多年的习惯了，一生气就不理人，就得面对面地哄，其实她很好哄的，只是这次他罪行累累。
　　看着工作人员把袋子拿走，他跟着上了电梯，刷了门卡，看着七层停了一下，工作人员下楼，其实他可以跟过去的，但是现在实在太晚了，不是个讨论问题的时间。
　　看着工作人员把东西放好，跟他打了个OK的动作，他又发了条信息。
　　“到门口了。”
　　工作人员下楼。
　　商洛云等了一会儿，才见高晴开门，向右瞥了一眼，迅速拿了袋子回屋，听着啪嗒的关门声，他才重新刷卡回了自己房间。
　　高晴坐在椅子上，看着外卖袋，饥饿感已不像最开始那样，现在更多的是恶心，她感觉有口气顶在自己的喉咙上，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