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白月光回忆局》如因先生

21、重逢 谢谢两位妈

　　烦躁感让她睡得也不好，险些让她错过了高铁。
　　上车把行李放在脚边，调整好座椅，偏头把帽檐拉低，想再睡个回笼觉。
　　没一会儿感觉车子发动了，边上的人在说话。
　　高晴侧头看过去。
　　我天！是商洛云。
　　“您好，我和我太太有点儿小矛盾，她自己一声不响跑出来了，我不放心，您看方便跟您换个座位吗？我可以给您升到商务座或者一等座。”
　　高晴先是脸上一红，谁是她太太啊～而后看了眼边上的女人，和她妈妈差不多的年纪，打扮得很干净，但看上去不好说话。
　　果然，她一口就拒绝了，“不行。”
　　显然这拒绝，没在商洛云的计划里，脸上一惊很快消散，又补充，“我给您补钱行吗？”
　　“说了不行。”
　　阿姨还是一口拒绝。
　　高晴心里呵呵一笑，偏头不看他。
　　商洛云吃了瘪，走到了连廊放行李的位置，靠在那里，跟模特摆造型一样。
　　“小姑娘哦，我跟你说，女孩子就要给那帮臭男人一点教训。这么一下子就哄好了，以后回家可有你亏吃。”阿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好像真把他们当成小情侣了。
　　高晴忙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就只好笑笑，想结束这个话。
　　“你看看这人，站在那里，还戴个口罩，把自己当大明星哦。”阿姨说着来劲，又突然转头问，“我天，姑娘，不是你把他打了吧？”
　　“没有～没打他……”高晴连连摆手。
　　“那就行，家暴可不行哦。”
　　“是是。”高晴实在不会聊这种天，转头看着窗外，假装睡觉。
　　这一假装，真睡着了。
　　是短信声给她振醒了，移动来的某某城市欢迎你。
　　高晴灭了手机，余光看过去，愣住，忽然转身，确认了一下，真是商洛云，刚刚的阿姨不见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啊。”
　　商洛云装傻。
　　“刚才的阿姨呢？”
　　“看我可怜，去坐一等座了。”商洛云瘪了瘪嘴，隔着口罩都能看出来。
　　高晴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可怜我，让我去呢。”
　　“没地方了，要不就给你升了。”商洛云解释。
　　原本就是高晴开玩笑的话，也就只有他每次都认真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车次。”高晴问完就反应过来了，“是哪位女士出卖的我？”
　　“那你别管，晴晴。你还记得我出国之前，跟你说过，我回来，有话要跟你说吗？”
　　“不记得，我睡觉了！你别说话！”高晴继续偏头，把帽子整个拿下来，盖住自己的脸，装睡。
　　这次没再睡着。
　　她怎么也睡不着。
　　商洛云身上的乌木味道太浓了，弄得她晕香了都。
　　好吧，她承认，她有点儿没事找事了。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高晴实在不能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舒服地挪了挪自己的腿，发现异常的空旷，低头看着脚边的行李不见了，慌得转头。
　　商洛云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指了指上面行李架，“放上面去了。你再睡会儿，快到了。”
　　高晴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行李架，心里哼了一声。
　　再偏头都要落枕了，不得不换了个方向。
　　“不睡了？”商洛云问。
　　“别跟我说话。”高晴语气不悦，又不想撒火，公众场合，要注意影响。
　　车辆停驶，乘客们陆续下车。
　　商洛云把高晴的行李拿下来，就一直抓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好像生怕她走丢一样。
　　高晴倒是也没说什么，一路出了站台，才想要拿过行李。
　　“我拿。你好好走路。”
　　“我们又不顺路。”
　　“我回家，你去哪儿？”商洛云问。
　　“你房价都变仓库了，睡地板吧！”
　　商洛云笑笑，也没生气，“可以。”
　　高晴闭嘴不说话，心里腹黑了一下，回家一定要踢他门好几下，才算解气。
　　两人打了车，一路也不堵，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难得，两位女士都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齐珊看着商洛云，眼睛就润了，“哎哟，你看这外面就是不行，这瘦得脸上都没肉了。”
　　郑培文倒是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就转头拉着高晴左看看右看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差，也是大学以后，头一次离家，“怎么样？辛苦吗？累不累？”
　　“你们两个谁出卖我？”高晴挽着郑培文往屋里走。
　　齐珊接话，“难得你们碰上，还分着回来啊？”
　　商洛云拉着行李，搂着齐珊的肩，也往屋走，“给你们寄了礼物，收到了吗？”
　　“嗯，都在客厅呢。”齐珊回。
　　一顿原本大学毕业该吃的团圆饭，晚了好几年才吃上。
　　商洛云站在客厅，四处看看，这还是装修之后第一次回来，疏离感很快就被人声盖住，毕竟家里有人，比什么都重要。
　　饭间基本都是齐珊在问商洛云，这干儿子没在身边这么多年，不得好好问问。
　　偶尔郑培文会跟高晴聊上几句，很快又被那边齐珊的笑声打断。
　　两人对视一眼，都哼了哼，继续吃饭。
　　碍于想让孩子们多休息一下，刚过七点，就让他们上楼休息了。
　　“怎么不上楼？”郑培文看着商洛云站在楼梯口，停了几秒，便问。
　　“晴晴说，我原来屋子当仓库了。”商洛云解释。
　　郑培文空响一下拍了高晴一下，“她说什么你都信！晴晴把你东西搬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亲儿子回来了。”高晴哼哼唧唧跑上楼。
　　商洛云笑笑，道了晚安就上楼，正看着高晴收着自己画架。
　　“就放这儿吧”
　　“别了，一会儿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
　　“不用赔～我挣的也都给你。”商洛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放在地上。
　　高晴哼了一声，松了手，把画架放好，“谁稀罕。”
　　屋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音，可能是有天使路过。
　　高晴觉得有些尴尬，就往外走。
　　商洛云拉住她，“我有话想说。”
　　“说。”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商洛云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把藏了很多年的话吐露出来，发现也没有很难。
　　高晴一下就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他的眼睛，验证了一下，“你演戏演疯了吧。”
　　“没有，我认真的。”
　　“谁管你！我睡觉去了。”高晴快步出门，还把门带上了，看着门都关上，又探了个头进来，“不许瞎说！”
　　嗙一声，门关了。
　　高晴步子快得都要打出闪电了，关了门，还觉得脸上嗡嗡发烫呢。
　　商洛云坐在桌前，翻着她的“巨作”，都是一些舞台服装设计，浮夸、亮眼，让人无法形容。
　　右下角的主题，写的还是高商。
　　小时候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商洛云一直笑她，说跟个暴发户一样。
　　高晴还边跺脚边说，这是智商高的倒装。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趣。
　　高晴就是这样有趣，能时刻左右他们一家人的情绪。
　　第二天一早，商洛云不到八点就下楼了。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郑培文正在收拾厨房。
　　“睡不着了。”商洛云四处看了看，“晴晴呢？”
　　“上班去了，一大早就走了。”齐珊回。
　　商洛云看了一眼手机，“今天不是周末吗？”
　　“谁知道呢，让她忙去吧，你快过来吃饭。”郑培文从保温箱拿出留好的餐食，放到岛台上。
　　商洛云点头，“那中午我给她送饭去吧。”
　　郑培文一边擦桌子一边回，“不用，她还能饿着自己啊。”
　　“我也没事，正好认认门。”商洛云吃得不多，他最近在健身，“那个，你们要是不忙，我有话想说。”
　　“呦，我儿要说什么啊。这么郑重其事的。”齐珊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商洛云放了筷子，起身，这一下弄得两位女士都有点儿懵，脸色都严肃起来。
　　“我想和高晴在一起，恳请两位同意！”商洛云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淡，但带着点儿不同寻常的感觉。
　　“咳，我当什么呢。晴晴给我当儿媳妇，我巴不得。”郑培文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我当年还以为你们得早恋呢，结果都这岁数了，晴晴不要你，就没人要你了。”
　　商洛云看向齐珊，等这个亲妈开口。
　　郑培文用胳膊肘碰了碰齐珊，“说话啊～我儿等你呢。”
　　“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还能管什么啊，反正你俩就算那个啥……不是也得回一个家过年。”齐珊说完，又补充，“一个原则～你俩不管怎么样，别影响我们的关系。”
　　这个我们，自然是说的郑培文和她。
　　孩子们都大了，你说要是十五六，她还能干涉下，这都二十五六了，说多了，就是大人不懂事了。
　　商洛云突然鞠了一躬，“谢谢两位妈妈”
　　郑培文笑了一下，扯了扯齐珊的胳膊，两人一起又去收拾厨房，顺便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