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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知道有多招人疼 ...

  •   席上一些站了起来打算去栏杆边观看的便又陆续归了位。

      滔天的火浪中,谢龄安坠下高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演武场的整片空地很大,除了擂台,还有很多场地,“决生死”的规则下,只要在演武场的范围都能打。

      谢龄安开始了游走闪避,他跃至靶场,靶场一片火海,他旋身飞上钟楼,钟楼被火光冲裂,他仰身倒向鼓楼,鼓楼在他的身侧炸开,他回身划过试剑石,巨大的飞石迸成碎石,如流瀑飞溅。

      整个演武场已经不能看了,观龙学宫自建宫起没有这么惨烈的状况。

      什么擂台楼阁,靶场校场,飞石嶙峋,统统在火光中一片火海汪洋,碎木飞石四溅。

      杜掌宫面色发白,表演赛打成这样,且不说重修场地要花多少钱,这都要出人命了。

      天罗地网般的火光中,谢龄安身如流星闪电,穿过一片火海汪洋,碎木飞石,携剑直直向戚紫檀冲来。

      戚紫檀冷笑着提重剑迎上,被打成这样了还记挂着他呢,捆仙索再起,径直朝谢龄安的腰间缠去。

      谢龄安在那一刻出了惊鸿剑法,密不透风的剑光暂时逼退了捆仙索,戚紫檀退开两步,谢龄安反手神机一轰,戚紫檀咬牙再退,落到了洗剑池上。

      洗剑池上,伫立着九把长剑,戚紫檀脚尖轻点落于其中一把的剑尖,谢龄安转瞬已至跟前。

      戚紫檀与他举剑缠招,环顾四周,心中已有主意,他要借着这些伫立的剑尖,把谢龄安的身体贯到上面去,让他的身体被这黑色的长剑串住,钉穿,想必那场景一定很美。

      想象着谢龄安的身体仰倒着被黑剑穿透,周身是血的情形,戚紫檀的血都微微热了起来。

      戚紫檀拖住谢龄安,等着炎龙火海来到洗剑池上方之刻。

      戚紫檀高高跃起,灵力汹涌贯入重剑,携雷霆之势劈下,将谢龄安压得不得不向后仰倒,谢龄安的身后正是一把伫立之剑。

      观礼台上一片惊呼,那一刻,谢龄安的姿势柔韧到不可思议,他侧了身顺着巨大的剑刃滚下,再一旋身,直直沉入洗剑池水中。

      戚紫檀早在戚连宸府上的药泉就和他打过水战,知晓此人擅长于水下绕后包抄,故而一直在等待身后动静。

      果不其然,身后水花涌动,谢龄安从水中一跃而出,恍如水中青莲,戚紫檀早有准备冷笑着回身,全部灵力贯于重剑上,直直朝那人刺去。

      重剑刺入那人身影的一刻,戚紫檀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意和浓重的血腥味,他的胸腹被惊鸿剑穿透。

      用了镜花水月的谢龄安俯在戚紫檀的身后,贴在他耳边,对他说:“师弟,承让了。”

      决生死,见血之时,胜负已分。

      随后谢龄安惊鸿剑一抽,神机一展,将戚紫檀轰飞了出去。

      这一击轰得很远,戚紫檀吐着血跪倒在洗剑池旁的空地上。

      谢龄安悬立于水上一把剑尖,正凝了一捧池水洗着他惊鸿剑上的血迹。

      正在这时,炎龙火海却骤然整个爆炸。

      那一刻谢龄安只来得及用广袖护住脸,凝出一段薄薄的水幕环护周身。

      洗剑池上一片火海,却见一道金光笼罩之下,冷金灵光如牢笼,牢牢罩在了谢龄安的身上。

      火光吞灭整片洗剑池时,容娴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待看见那道身影被冷金灵光笼住后,才稍稍恢复一些。

      容娴进而心情莫名——卫琅让他们都坐着,不要动,结果自己的冷金折扇跑得比谁都快?

      谢龄安在一片冷金灵光的笼罩下,不紧不慢地洗完了惊鸿剑的血迹,随后,收剑,收神机。

      一道冰龙已经盘旋在他的身侧,谢龄安与韩寂轩结契四年,自然无比熟悉其中的气息。

      谢龄安展袖,“写意山河”阵笔再出。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为何明明见血已经决出胜负了,“决生死”明明已分胜负,场上的战斗却没有停止。

      谢龄安起手结阵,那道冰龙既然是韩寂轩赠给他的,他便不客气的物尽其用了。

      ——以卫琅的冷金灵光为盾,以韩寂轩的这道冰龙为矛。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消耗到底。

      冰龙盘旋腾升朝炸裂的炎龙火海而去,两相对撞,一冰一火,刹那交汇,烈焰焚天,寒冰覆宇,轰然间爆发出如同冬雷般的闷响,场上顿时气浪翻涌,烟水腾生。

      冰火相撞,中间化成了水。

      水汽蒸腾,漫天雨水淋漓落地,浇灭了演武场的一片汪洋火海,蒸出了浓浓的白色烟雾。

      谢龄安就站在冰与火的交界处,悬于水上剑尖,满身水痕,乌发尽湿,覆眼白纱早就在战斗中掉落,冷金灵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烟水环身,云蒸雾绕。

      其人如水,不动如山。

      山色,水色,烟霞色。

      演武场的钟楼与鼓楼早就崩塌尽毁,但这一刻,卫琅隔空替他叩响了钟鼓,如同那五年,每一次的钟声一响,胜负已分。

      竹声,松声,钟鼓声。

      有飞虹流光,他就是跃然其上烟水间最耀眼的灵光。

      有寒潭冰泉,他就是寒冰之下燃烧的最炽烈的冷焰。

      胜负已定,谢龄安足尖一点,落到了空地上。

      他的覆眼白纱早就在洗剑池的水下时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此刻眼睛被照得生疼,他不由抬了手用袖子遮住眼睛。

      他有些不满,明明是他赢了,还打得这么漂亮,结果整得好像他被打哭了一般。

      他除了灵力耗得见底,神识疼痛,全身有些力竭之外没有受一道伤,没流一滴血,把戚紫檀揍成那模样他很满意。

      只是身上的这间广袖月华轻衣却被火光爆炸的那一刻,就算冷金灵光笼罩住了他,还是被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这件衣服是法衣,是谢君辞昔年给他的做的,他已经没剩几件了。

      从前谢君辞给他的做的法器、法衣,梅山之变与蓬莱大狱后,他的东西尽数被人抢走,除了那三件本命法器,他什么都没有了。

      流放牢山的时候他孑然一身。

      后来浩风给了他那枚湛蓝玉戒,里面还有剩七件法衣,他是穿一件少一件,昨天还被卫琅扯坏了一件领口。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衣服总是很容易坏,都没剩几件了。

      他现在这么穷,哥哥留给他的东西他都快没有了,他这么想着眼圈不由真的红了。

      谢君辞是炼器大师,什么都会炼,连做衣服都会,早年他的辅助听觉的耳饰、辅助视物的面具都是谢君辞亲手制作。

      以前谢君辞给他量体裁衣的时候,用量尺量完他的腰,就会淡淡地和他说:“小安,你又胖了。”

      谢龄安很不愿意听这种话,什么叫他又胖了,他年少的时候是吃得多了点,脸圆了点,腰上肉多了点,但也绝对不到胖的地步。

      他就说明明是你弄错了,要求谢君辞再量两遍。

      谢君辞哪里会理他,拿了量尺转身就走,他就扑在谢君辞的后背上一定要他重新量。

      谢君辞被他闹得不耐,按着他的腰,又重新量了两遍,炼器大师一行一动均是丝毫不苟,岂会有错,谢龄安就干巴巴地表示会少吃娴姐买的那些零食小吃。

      但他现在很瘦了,一身病体,如今都能穿得下好几年前谢君辞给他裁制的法衣。

      谢龄安静静地想着这些事,用袖子捂住眼挡着光向观礼台走去。

      戚紫檀在他不远处,满面阴沉地草草止完血,回过头来却看见谢龄安这幅神色——明明是赢了,仿佛像被打哭了。

      却听鸾鸣声起,清越之声划破长空,青鸾从观礼台飞起,向他的方向而来。

      青鸾衔着一段覆眼白纱,递至了他的跟前。

      是娴姐。

      谢龄安想着,不由放下遮脸的袖子,睁开眼朝容娴的方向冲她一笑:谢谢姐姐。

      容娴冲他点了点头,也是笑了。

      这孩子还是这样,从小就爱哭,更爱笑,这般笑中带泪的模样不知道有多招人疼。

      容娴含笑着,不由眼眶酸涩,君辞,你若还在世,看到这样的小安,也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但她又想,龄安受了这么多的磋磨苦痛长成这样,君辞若在,不会想看到这样的龄安。

      他一定宁可要那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没有经过任何磋磨苦难的小安。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她的青鸟曾经飞跃千山万水只为了去蓬莱看那人一眼,如今也能隔着这短短高台为那人衔来一段纱。

      等谢龄安用白纱覆好了眼,容娴操控着青鸾在谢龄安身前伏下身,谢龄安便翻身乘了上来,青鸾载着他向琼花台凌空飞去。

      观礼台上,众人神色各异,今天观看了这样一场精彩纷呈的“表演赛”,实在是不虚此行,太值得了——除了发愁事后修缮事宜的几位学宫高层。

      卫琅走了过来,伸手扶谢龄安下了青鸾,随后牵着他向高台走去。

      卫琅给主座上的崔显传音:“我知你不想为他赠花,赐酒,那我便代劳了。”

      崔显不语,卫琅便取过呈上来的琼花,放到了谢龄安的手里,一如过去数年里曾经的赠他一枝花。

      又拿过盛着琼花酿的琉璃盏,递给谢龄安。

      卫琅和他低声说:“喝一口,意思一下。”

      谢龄安执着盏轻轻碰了一小口,酒液只润了润唇。

      谢龄安一杯就倒的酒量,卫琅轻笑着将琉璃盏接过,就着他饮过的唇痕一饮而尽。

      韩寂轩在座上将一切看在眼中,抿紧了唇。

      随后卫琅带着谢龄安回落了座位,午宴继续,接下来是学宫弟子献艺。

      卫琅却没看,侧了身,执着谢龄安的手去动那朵琼花,说,“我给你编个花环?”

      谢龄安一笑:“我要前面那种的。”

      谢龄安今天又乖,打得又好看,卫琅就闲散地接过,开始编了起来,风神灵力穿梭其间,琼花实物为底,灵力织成点缀其上。

      青枝为底,白花如玉,琼字本来就是美玉,如此冰清玉洁。

      然后卫琅凑近了人,把花环戴在谢龄安的头上,“送你的,小神仙。”

      精粹清透的灵力顺着花环贯涌全身,谢龄安任着卫琅施为,过了片刻,感觉恢复了点灵力,便和卫琅说,“我衣服坏了,我去换件衣服。”

      随后他起身离席,向琼花台附近的水榭走去。

      谢龄安找了一间空屋,迅速换完了衣服,然后凝起神识一间一间的搜寻,果不其然,他前面就一直盯着戚紫檀的去向,他在最里间发现了戚紫檀的踪迹。

      谢龄安化出惊鸿剑,一脚踹开房门,戚紫檀当时正在拿灵药止血疗伤,发现动静抬头看来,一见是谢龄安,不由冷笑:“嫂嫂这么想我呢。”

      谢龄安哪和他废话,一剑凌空刺向他胸膛,戚紫檀翻身一滚到了地上,他本就伤得很重,躲闪间还是被刺到左肩。

      随后谢龄安按着人,化出白绫将他手捆了起来。

      “不是想玩吗,师兄今天有空,陪你好好玩玩。”谢龄安笑着道。

      然后他将戚紫檀一把掼倒在地,翻身坐在他胸腹的伤口上。那边伤口本来已经止血了,顿时又崩裂,谢龄安怕弄脏自己换好的衣服,把几段白绫覆在自己身下。

      谢龄安一耳光扇了过去,“叫你想绑我手。”

      谢龄安化出一根银针刺穿了戚紫檀的两个耳垂,叫你咬我耳朵!

      谢龄安一把撕开戚紫檀的衣服,阵笔一显,开始在戚紫檀脖子上写字,他起笔如泼墨山河——“畜生”两个字跃然其上。

      小畜生,叫你敢在我身上写字!

      还写“下等”,他谢龄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拿过下等,连奇山阵阁年年被为难他都是年年上等,更不要说观龙学宫连冠五年。

      谢龄安写完了还不解气,直接把戚紫檀的衣服全部撕开,又在他身上写“禽兽”。

      戚紫檀本来神情阴鸷得要命,死死盯着身上这人,衣服被整个撕开后却慢慢神情变了。

      戚紫檀好整以暇地盯着头戴花环的谢龄安,只见谢龄安又在他胸腹上写了两个字——“不如”。

      禽兽不如的小畜生!

      谢龄安想着这人居然还敢咬他,吻他,收了阵笔,用惊鸿剑开始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裂痕。

      戚紫檀“嘶”了一声,懒懒道:“好师兄,轻点行不行,疼。”

      谢龄安冷笑,他最看不惯戚紫檀这幅邪性十足的样子,用剑刃一击把他打得偏过头去,随后又重重坐在他胸腹的伤口上。

      戚紫檀皱了一下眉,他浑身都是伤,却仿佛全不在意地轻佻着笑:“师兄,你这是惩罚我,还是奖励我呢。”

      谢龄安听不懂什么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直接又给了戚紫檀一耳光。

      正准备再补几个,门口处传来卫琅的声音:“谢龄安!”

      “你在做什么。”卫琅声音沉沉,大步一跨走了进来。

      只见谢龄安骑坐在戚紫檀腰上,戚紫檀衣服全部被他扯开,脖颈间和胸膛上全是谢龄安写的字迹。

      卫琅皱着眉,一把将谢龄安拉了起来,他久等谢龄安不至,换个衣服怎么会这么久,就过来寻人,结果看到这场面。

      但他看完谢龄安写的字,立马明白过来此人就是在谢龄安后颈处写字之人。

      卫琅冷金折扇一展,直接将戚紫檀击飞出去。

      戚连宸居然敢让自己弟弟也碰谢龄安——

      他那天亲手抹去谢龄安后颈上的“下等”二字,虽看出似乎非戚连宸的字迹,但已阔别五年,想着写在身上的有所改动也说不准。

      竟是兄弟两人一起欺负龄安。

      卫琅神色沉冷,已是必杀之意。

      冷金折扇再起,直冲戚紫檀面门而去,却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却是戚连宸赶至隔开,两股强大的元婴之力对撞,室内被冲撞得一片狼藉。

      谢龄安皱着眉退了两步,他可不想刚刚那么生死搏斗还没流一滴血,在这里被波及受伤。

      卫琅冷笑,来得正好,省得他一个个去收拾,这兄弟俩敢染指他的人。

      “戚连宸,你真是找死,那晚还口口声声说得多冠冕堂皇——”卫琅抬手出了琅琊剑,冷金灵光护住谢龄安笼罩至周身。

      口口声声有多爱护那人似的,结果将人送给自己弟弟一起玩。

      ——连他都没有这么对过谢龄安。

      早年他刚带着谢龄安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不是没有几个向他讨要过人,说瞧着新鲜,借几天玩玩,被卫琅只淡淡看了一眼,后面均是缄口结舌,不敢再提此事。

      漫含杀意的琅琊剑势之下,戚连宸却只是防守,紫霞剑剑网密布,抵御卫琅的杀招。

      转眼间,水榭已被元婴之力整个掀飞炸穿。

      谢龄安有冷金灵光笼罩着,看这两人一人杀机森冷,攻势凌厉,一人严防死守,步步后退。

      琅琊剑势,紫霞剑网,腾蛟起凤,紫电青霜。

      此间元婴境打斗早已惊动琼花台,崔显与韩寂轩少刻便至。

      眼见戚连宸在卫琅漫含杀意的凌厉剑招下节节败退,已经见血负伤——琅琊剑出,必见血。

      崔显凝剑横开卫琅的剑势,冷声道:“戚连宸是我崔家嫡系部将,你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镇海楼之位不想要了?”

      卫琅冷笑,什么镇海楼之位,他卫琅现在执掌蓬莱镇海楼,他想杀的人,还没几个不能杀的。

      崔显眼见卫琅神色,竟似有唤出风神剑强杀之意,崔显于是召出了传影阵,准备连通崔涣,亦是强势非凡:“你若执意如此,我会即刻禀报父亲,由父亲裁夺。”

      卫琅神色冰冷,若是连通崔涣,有崔涣的命令,他自然是强杀不得,否则便是公然违抗——违抗师命,与违抗君命。

      卫琅从牢山卸任后回蓬莱主城,便被任命代理执掌镇海楼。

      镇海楼关系网盘根错节,前镇海楼楼主韩停绪更是时不时给他找麻烦,卫琅从代理到真正掌权,经过四年时间才逐渐把那些暗钉子拔除,真正全部掌控。

      如今镇海楼在他治下和铁桶一样,将来崔显和吴家若是要对谢龄安动手,他少不得借助镇海楼的威势与之对抗。

      他要护得住谢龄安,便暂时还不能失去镇海楼,以及崔涣的信任与倚重。

      谢龄安看场上情势看得分明,已知道这就是僵局了,他不妨来做个顺水人情。

      谢龄安上前两步,握住了卫琅的手腕,将他的剑锋慢慢带下,他轻轻和卫琅说,“我们走吧。”

      他给卫琅传音:“卫琅,我不想让你为难。”

      卫琅只是转了头看着他,“不会为难。”

      谢龄安对他摇了摇头,去握卫琅手里的琅琊剑,“别继续了,我们走吧,我想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去么。”

      ——龄安今天这样乖,乖得让人心疼。

      卫琅慢慢地任他将琅琊剑卸下,反手收起了琅琊剑,卫琅回握住谢龄安的手,“好。”

      随后他反客为主地牵起谢龄安,却没有立刻带着人离场,而是对着戚连宸道:“今日之事,崔显既然保你,我与他兄弟多年,少不得卖崔少主的面子。”

      卫琅看着被震昏死过去的戚紫檀,戚紫檀已经被他废了右手经脉。

      卫琅冷淡道:“只是你那个弟弟,小小年纪品性如此恶劣,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戚连宸也收了紫霞剑,他缓缓道:“我会让他去族中禁地清修,只是却不是为了给卫仙君一个交代。”

      他看了一眼谢龄安,“是给他的。”

      卫琅冷笑着执起折扇,似是有再来一场的意思,谢龄安只是拉着他往外走。

      经过戚连宸的时候,戚连宸喊了他一声:“龄安……”

      谢龄安没有回头,冰蓝色的发带从戚连宸身侧飘过,谢龄安给他传音:“大人,我们恩怨两清了。”

      谢龄安传音道:“大人当日说要给我哥哥立一块有名之碑,我承大人的情,今日恩怨一并在此,以后不必再提。”

      戚连宸看着谢龄安与卫琅携手而去,久久未再说一句,那只鸢鸟走了,它觉得风雨暂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这座曾经给它避风遮雨的屋子,迫不及待地,和人跑了——甚至,投入了别人的怀里,任由别人疼爱。

      风中的那两条发带飘舞着,让人想一把握住,将他拖回留下。

      此际戚连宸盯着那人的背影,想着却是昨日戚紫檀在他寝殿说的话语。

      “哥哥要拿我向前嫂嫂示好,也要看他领不领这个情。”

      戚紫檀还是那副邪性模样,笑容里略微透出一丝讥诮:“哥哥那日若肯听我之言,早将人玩了几百来回了。”

      “直接往府里一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会像如今这样看着他到别人榻上,日夜承宠?”

      ——卫琅自西陵那日将谢龄安带回,一连三日未出飞舟,戚连宸一直在用水镜监视着。

      昨日正好看到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卫琅将那人抱在窗台边,肆意抵着纠缠。

      可笑韩寂轩曾经亲眼看过自己欺负谢龄安,如今自己也亲眼看着卫琅做同样的事。

      戚紫檀的话语仍在继续,“与其用亲弟弟向人示好,哥哥不如想想怎么把人抢回来吧。”

      “抢回来,把人锁住,戚家的奴仆也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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