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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阱与求救 江池救下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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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最后一点光也被隔在了外面。
谢临被推进包厢后,立刻被烟味和酒味呛得咳嗽。
包厢很大,空气却又脏又闷。深红色窗帘全拉着,只开了一盏暗红色壁灯,光线昏沉。
沙发上坐着三个中年男人。中间那个最胖,头顶秃,肚子很大,衬衫扣子绷得很紧,手里夹着雪茄,应该就是陈皓说的李总。他两边各坐了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正笑着给他倒酒。
“李总,人带来了。”陈皓语气带着讨好,“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谢临,江家的……养子。”
李为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谢临。那道目光像黏腻的触手,从脸到脖子,再到身上,谢临觉得恶心,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确实不错。”李为吐出烟圈,“比照片上还好看。”
谢临心里一沉。陈皓什么时候拍了他的照片,又什么时候拿给了这些人。
“过来坐。”李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陪我喝几杯。”
“抱歉,我还有事。”谢临往后退,手去握门把手,“同学在等我。”
“急什么?”李为左边的男人站起来挡住门。他个子不高,长得很壮,手臂上有青龙纹身,眼神凶狠,“李总让你坐,你就坐。”
陈皓从后面用力推了谢临一把。谢临往前踉跄几步,膝盖撞到茶几边缘,疼得闷哼一声。
“谢临,别不识抬举。”陈皓压低声音,“李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好好伺候,比你在江家寄人篱下强多了。”
谢临抬起头看陈皓,眼神冰冷:“让开。”
“哟,脾气还挺硬的。”李为笑起来,“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有脾气,玩起来才带劲。”
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笑,笑声刺耳。旁边的女孩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裙子。
谢临转身要走,纹身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快要捏碎骨头。
“李总让你坐呢,听不懂?”纹身男把他往沙发那边拽。
“放开!”谢临拼了命挣扎,甩开了他的手。但下一秒,另一个男人立刻从旁边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狠狠按在沙发上。
沙发又冷又黏,全是他们恶心的味道。谢临想站起来,但纹身男坐在他身边,胳膊横压在他胸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为端起一杯洋酒递到谢临嘴边,“喝了,咱们好好说。”
谢临偏过头:“我不会喝酒。”
“不会可以学。”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看不起我?”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陈皓赶紧上前打圆场:“李总别生气,谢临就是害羞,这一杯我替他喝。”
“我没让你说话。”李为看了陈皓一眼,陈皓立刻闭嘴,退到一旁。
纹身男捏住谢临的下巴,强迫他转头,粗糙的手指掐得他皮肉发疼。他端起酒杯往谢临嘴里灌。
谢临拼命挣扎,死死咬着牙,酒精还是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衣领。辛辣的酒烧着喉咙,他呛得喘不过气。
酒杯空了,纹身男松开手,谢临趴在沙发上不停咳嗽,眼眶瞬间红了。
“这才听话。”李为笑着又倒了一杯,“来,再来一杯,喝了我们就是朋友。”
“我不喝。”谢临声音沙哑,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又被纹身男按住。
“妈的,给脸不要脸!”李为突然发火,把酒杯狠狠砸在茶几上。杯子碎了,酒溅得到处都是,女孩吓得叫出声。
他肥胖的手伸过来,抓住谢临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清楚。谢临胸口一凉,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和锁骨。
谢临猛地用力推开他。李为没站稳,往后倒去,撞翻了茶几,酒瓶杯子果盘碎了一地。
纹身男立刻伸手去抓谢临。谢临冲到门口拉开门,拼命往走廊跑。
“抓住他!”李为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厚地毯吸走了脚步声。谢临的鞋子在挣扎时掉了,只能光着脚往前跑。衬衫破了,冷风灌进来,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知道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临转过弯,前面就是楼梯。只要跑到楼梯口,只要能遇到人就好。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谢临被狠狠拽回去,后背撞在墙上。纹身男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凶狠。
“还想跑?我看你往哪跑。”
他另一只手掐住谢临的脖子,力气大得让谢临眼前发黑。谢临用力挣扎,手指抠着对方的胳膊,对方却纹丝不动。
“放开……”谢临的声音又哑又碎。
“李总说了,今天要好好教训你。”纹身男笑着,伸手去扯谢临已经破掉的衬衫。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门开了。
江池走了出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袖口卷到小臂,身形挺拔。
谢临的呼吸一下子停住。
纹身男也看见了来人,他的动作顿住,手却没松开。
江池没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侧身接起电话,声音平静沉稳:“嗯,你说。”
谢临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他想喊,但脖子被掐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江池。
纹身男见江池没理会,胆子大了起来,手上用力想把谢临拖回包厢。
谢临挣扎得更加厉害,脚在地毯上蹭出闷响。衬衫的口子被扯得更大了,皮肤在昏暗里白得刺眼。
江池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落在走廊这头。
他看见了被按在墙上的谢临。看到了谢临苍白泛红的脸、咬破的嘴,还有眼里的恐惧和倔强,视线又往下落在谢临被撕破的衬衫和皮肤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纹身男感觉到危险,手上松了一下。谢临趁机挣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江池朝他们走过来。脚步很轻,却像踩在人心上,走廊里的空气都像冻住了一样。
“江、江总……”纹身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江池没看纹身男,目光一直落在谢临身上,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怎么回事?”
谢临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江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纹身男连忙解释:“江总,这是误会,我们就是……”
“我在问他。”江池打断他,依旧看着谢临,“谢临,告诉我怎么回事。”
谢临的嘴唇发抖,看着这个在自己最狼狈时出现的人,声音沙哑地说:“他们逼我喝酒,我不肯,就……”
江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只剩下冰冷的怒气。
从包厢里追出来的傅砚辞、厉承屿和凌朔川看到江池这个样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认识江池十几年了,从没见过他这副动怒的样子。像一座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江池转过身,挨个看向纹身男、李为、另外的两个男人以及缩在角落里的陈皓。目光一个一个扫过这些人,像死神在清点名单。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刃:“谁碰的他?”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谢临断断续续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