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呼噜蛇

20、湖

　　再一睁眼，便是回到了教室里，课桌前。

　　和刚刚的画面真是天差地别，广阔的海，逼仄的空间，束缚的课桌，以及，试卷。

　　可这次的海我很满意。垚珏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不好的文字我很感谢文字的仁慈。至于再让我等多久，我都愿意。我又开始了题海模式。

　　下一次什么时候到来呢？

　　瞌睡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座亭子。沿着小径走，路边地石头被踢到了湖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我继续往前走，可怎么亭子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走到目的地，奈何我转了一个圈。

　　挣扎着才发现，自己已然到了第二个目的地，湖泊。

　　白川言，你的澄澈，静谧，在这里诞生。

　　这不是梦。

　　远处的亭子特别吸引人，我执拗的想要偏离航地去寻它。题海的压力在这一刻被释放，我就要去。

　　但怎么会如愿，文字拉扯着我就要走。天空伴随我的情绪变暗，升起大雾，慢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走向亭子。文字放了我。我躲在亭子下，可越是这样，我越想探寻这白茫茫的一片里的白川言。

　　可，一转眼，他就在眼前。在雨中的他，是透明的。他就这样淋着雨，带有我连接的雨。

　　白川言，这雨为你而下。泪水淋湿了我的衣襟，而，雨水替代了我的泪水，淋湿了你的衣襟。

　　我们又产生联系了，你愈发完整了。

　　紧接着，在泪水与雨水的交锋下。我们分离。来到下一处场景。

　　山川，林间，一处屋子。还有流水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这是在哪?我细细审视这一切，不对，应该是它们来审视我。好久没有见到这么亲切的自然，这么现实的一切。不能自已。

　　我呆住了。默默承受着审视，我淡然。

　　这是一个卷帘门。我站在门外，能看见里面人细碎的身影。但一直是碎片，没有延续，没有完整。

　　这一切静悄悄的，我连大气也不敢出。窥探着。等待着。风口间有铃铛，我的期待在等待它的回答。那么，答案一定会掀开那扇门。

　　在第100个数数时，它回答了。完整的拼图出现了。是白川言，他在练琴，练古琴。

　　他的背脊宽厚，直直的挺拔。还有你若隐若现的手指，你的关节。你弹奏的乐曲，淡淡的。像我心里的你一样。

　　此刻，铃铛也在响，风声袭来，我心与你同奏。一遍又一遍默读着脑海里的文字，这是你，这就是你。

　　我的心在跳，你呢？

　　文字真奇怪，可以肆意扰乱我的心绪，又可以描摹出你的样子，抚慰我。风停了，你的拼图又残缺了，碎成了一个个细小的碎片。

　　留给我的只有你的琴音了。

　　突然，又多了一段琴音。你在和奏吗？和谁呢？

　　风不吹了，我也看不见完整的你了。但我能听出，你淡淡的思绪里有了一丝雀跃，你竟然因为ta的出现而改变。

　　为什么?

　　我不敢去想，在没有完全限制你时，在没有遇见完整的你前，你选择了什么，你选择的是谁。

　　我不怪你。毕竟，这份对世界的掌控权是我亲自，交由你手。

　　可是，雨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