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沐知春

3、《野玫瑰失守法则》 ###

　　#### 第十三章：婚后番外·人间烟火
　　临江市的清晨，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斑驳地洒在大床上。
　　谢野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但余温尚存。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晨光下折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这一年，他戒掉了熬夜，戒掉了劣质烟草，甚至连那件标志性的皮夹克都很少穿了。现在的他，穿着郁白给他买的纯棉睡衣，头发睡得有些翘，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谢野，起床了。”
　　卧室门被推开，郁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穿着居家服，腰间系着围裙，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的人夫感。
　　“几点了……”谢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再睡五分钟。”
　　“九点了，谢老板。”郁白坐在床边，伸手捏了捏谢野的后颈，“你忘了？今天是你那个安保公司的例会，胖子说有个大客户要见你。”
　　谢野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郁白，我现在是老板，迟到五分钟怎么了？”
　　“你是老板，但我是你的债主。”郁白轻笑一声，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昨晚是谁说今天要给我做早饭的？结果自己睡得像头猪。”
　　谢野瞬间清醒了。
　　“靠，我忘了。”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郁白按住。
　　“行了，逗你的。早饭做好了，去洗漱吧。”
　　谢野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红润、眼神温和的自己，他恍惚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在街头巷尾打架斗殴的“野狗”吗？
　　镜子里的人，眉眼间褪去了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爱滋养出来的从容。
　　……
　　早餐是郁白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谢野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郁白，我觉得我最近胖了。”
　　“胖点好。”郁白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闻言抬眼看了看他，“以前太瘦了，全是骨头，抱着硌手。现在手感刚好。”
　　谢野脸一红，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抓起车钥匙：“走了，晚上早点回来。”
　　“等等。”
　　郁白叫住他，起身走到玄关，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围巾，熟练地围在谢野的脖子上。
　　“今天降温，你手腕受过伤，别受风。”
　　谢野看着近在咫尺的郁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踮起脚尖，在郁白唇上快速啄了一下。
　　“知道了，管家公。”
　　……
　　谢野的安保公司开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虽然名义上是老板，但谢野平时很少管事，大部分时间都是胖子在打理。他更多的时候是充当“镇场子”的角色。毕竟在临江，谁不知道谢野是郁白的人，连林震天都能扳倒，谁还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野哥！你可算来了！”
　　胖子一看到谢野，就像看到了救星，“那个客户太难缠了，非要指定你亲自接任务。”
　　“什么任务？”谢野脱下围巾，随手扔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找猫。”
　　“哈？”谢野以为自己听错了，“找猫？我这是安保公司，不是宠物店！”
　　“客户说了，那只猫是只布偶，价值五十万，而且是他去世的女儿留下的唯一念想。猫跑到了老城区的拆迁区，那里地形复杂，还有流浪狗群，普通人进不去。”
　　谢野皱了皱眉。
　　老城区拆迁区，那是他以前混过的地方。
　　“行吧，接了。”谢野站起身，“正好我也想去那边转转。”
　　……
　　老城区的拆迁区，一片断壁残垣。
　　谢野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战术手套，手里拿着一根探路棍。虽然左手还有些僵硬，但对付几只流浪狗绰绰有余。
　　他在废墟里找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找到了那只猫。
　　小猫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身上脏兮兮的。
　　“咪咪，过来。”谢野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
　　就在这时，几只流浪狗围了上来，龇牙咧嘴地低吼着。
　　谢野眼神一凛，正准备起身对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郁白？你怎么来了？”
　　郁白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与这里的废墟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木棍，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胖子给我打电话，说你来这种危险的地方。”郁白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放心。”
　　“你不怕弄脏你的西装啊？”谢野无奈地笑了。
　　“西装脏了可以洗，你受伤了怎么办？”
　　郁白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谢野，“把猫包起来，我们走。”
　　谢野看着郁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抱起猫，用郁白的手帕包好，然后伸出手，牵住郁白。
　　“走，回家。”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穿过废墟，穿过尘埃，走向阳光。
　　……
　　晚上，公寓里。
　　谢野洗了个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郁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一辈子。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柴米油盐，只有现世安稳。
　　“郁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郁白端着两碗面走出来，“快吃吧，吃饱了睡觉。”
　　谢野接过面，看着热气腾腾的汤底，突然说道：“郁白，下辈子，换我来照顾你吧。”
　　郁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谢野的头发。
　　“好啊。不过，这辈子还没过完呢，你就想下辈子的事了？”
　　“想啊。”谢野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和你过好多好多个下辈子。”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灯火可亲。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始于微末，陷于深情，终于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