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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回归 四小只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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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九，连州。
陆晓路的行李箱摊在虞澈黎房间的地板上，拉链开着，里面塞满了东西。年糕、腊肉、一罐酸菜，还有虞澈黎妈早上塞进来的一袋砂糖橘。
“你妈是把整个厨房都给我装上了。”陆晓路蹲在地上，试图把拉链拉上，橘子从旁边滚出来。
虞澈黎捡起来，塞进自己包里。“我帮你带一半。”
陆晓路抬头看她。虞澈黎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围着那条深灰色围巾，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很暖。
“你爸早上没说话。”陆晓路说。
“他本来就不说话。”
“他不是不说话，他是不知道说什么。”
虞澈黎蹲下来，帮她把拉链拉好。“走吧，该走了。”
两个人拖着箱子出来。客厅里，她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小路，这个带上。”她妈把袋子递过来，“路上吃。”
陆晓路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包子，还是热的。
“谢谢阿姨。”
她妈点了点头，站在玄关，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到了发消息。”
“好。”
她爸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吧，送你们。”
虞澈黎愣了一下。“爸，你——”
“上来。”
两个人跟着出门。她爸锁好门，走在前面。她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到了楼下，她爸打开后备箱，虞澈黎把行李箱放进去。她妈把那袋橘子也塞进去。
“路上吃。”她妈说。
“妈，你刚才已经给了一袋了。”
“多带点，分给你室友。”
虞澈黎没再说话。
上了车，她爸发动车子，她妈坐在副驾驶。陆晓路和虞澈黎坐在后排，两个人并排坐着，手在座位中间偷偷握着。她爸开车很稳，连州的路他开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有坑。她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小路。”
“嗯？”
“你那个学校，放假了就过来。”
陆晓路愣了一下。“好。”
“别等过年。”
陆晓路看着她妈的侧脸，眼眶有点热。“好。”
她爸没说话，但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点。到了高铁站，她爸把车停好，下车帮她们把行李箱拿下来。她妈也下了车，站在旁边。
“到了发消息。”她妈说。
“好。”
“东西拿好，别漏了。”
“好。”
“包子趁热吃，凉了不好吃了。”
陆晓路笑了。“好。”
她妈看着她，忽然伸手，帮她把围巾理了理。动作很快，像是不好意思。理完就收回手，退后一步。
“走吧，别误了车。”
陆晓路看着她妈，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虞澈黎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走吧。”
两个人拖着箱子往进站口走。走了几步，陆晓路回头。她爸和她妈还站在车旁边，她爸手插在口袋里，她妈靠在车门上，两个人都看着她们。看到她回头，她妈挥了挥手。陆晓路也挥了挥手，转身进去了。
高铁上，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小桌板上，一片亮晃晃的光。
陆晓路靠着窗，耳机塞了一只，另一只递给虞澈黎。虞澈黎接过去戴上，手机里放的是陆晓路的歌单，她没听过，但旋律很轻，适合晃动的车厢。
“你爸刚才开车送我们，你紧张吗？”陆晓路问。
“紧张。”
“我看你手都在抖。”
“你看错了。”
陆晓路笑了，握住她的手。虞澈黎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没抖了。
“你妈说放假就过去，别等过年。”陆晓路说。
“嗯。”
“你爸没说话。”
“他开车送了。”
陆晓路看着她。虞澈黎靠在椅背上，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阳光落在她肩膀上，把大衣的毛领照得发亮。陆晓路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虞澈黎没动，嘴角弯了一下。
“虞澈黎。”
“嗯？”
“明年过年，我们还回来。”
“好。”
高铁在田野上飞驰，窗外的山从灰绿色变成了绿色，田里的油菜花开了，一片一片的，黄得晃眼。陆晓路靠在虞澈黎肩膀上，闭上眼睛。虞澈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慢慢蹭着手背。
“小路。”
“嗯？”
“你睡会儿。到了叫你。”
“好。”
陆晓路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连州厨房里的烟火气。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高铁晃悠悠的，像摇篮。
下午三点，花城。
两个人从高铁站出来，打车回了虞澈黎的家。虞澈黎毕业两年了，一个人住，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陆晓路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年糕放冰箱，腊肉挂厨房，酸菜搁灶台边。虞澈黎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活。
“你妈要是看到你把酸菜放那儿，会说你。”
“为什么？”
“酸菜要放阴凉处。”
陆晓路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手里的酸菜罐。“你家阴凉处在哪儿？”
虞澈黎走过来，打开橱柜门，指了指最下面那层。陆晓路蹲下去，把酸菜罐塞进去。站起来的时候，虞澈黎还站在那儿，看着她。厨房不大，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陆晓路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淡淡的。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虞澈黎伸手，把她拉过来。陆晓路没站稳，整个人扑进她怀里。虞澈黎搂住她的腰，两个人挤在灶台边。
“你干嘛。”
“抱一下。”虞澈黎说，“在高铁上人多，都没抱到你。”
陆晓路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虞澈黎。”
“嗯？”
“你妈做的包子，我们晚上吃吧。”
“好。”
“你热一下。”
“你热。”
“我不会用你家微波炉。”
虞澈黎笑了。“我教你。”
陆晓路抬起头，看着她。虞澈黎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她踮起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虞澈黎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过来，吻她。不是那种轻轻的吻，是带着温度的、认真的。陆晓路的手抓着她的衣角，抓得很紧。两个人在厨房里挤在一起，谁也不想分开。
很久之后，虞澈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以后别一个人住酒店了。”
“那住哪儿？”
“住我家。”
陆晓路笑了。“你妈同意吗？”
“我妈让你带年糕给室友。”
“那算同意？”
“算。”虞澈黎说，“我妈不会让不喜欢的人动她冰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傍晚，陆晓路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回花城了！明天出来吃饭！”
时珖秒回：“终于！！！我等你们好久了！！！”
林栖跟着发了一个小老虎撒花的动图。
“明天晚上？老地方？”虞澈黎问。
“行。”时珖说。
陆晓路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虞澈黎肩膀上。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谁也没看。窗外的花城亮起了灯，远远的，一片一片的。
“虞澈黎。”
“嗯？”
“明天吃完饭，我们干嘛？”
“回来。”
“然后呢？”
“然后待着。”
陆晓路笑了。“待着干嘛？”
虞澈黎低头看着她。“你想干嘛？”
陆晓路耳朵红了，把脸埋进她怀里。“没想干嘛。”
虞澈黎笑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窗外的花城很安静，远处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小路。”
“嗯？”
“明天见完拾光她们，后天我们去趟超市。”
“买什么？”
“买你爱吃的。冰箱空了。”
陆晓路抬起头，看着她。“你平时都不买东西吗？”
“一个人，懒得买。”
“那以后呢？”
虞澈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以后两个人，就买了。”
陆晓路盯着她，笑了。她没说话，把脸埋回她怀里。窗外的花城很安静，但她知道，以后这里也是她的家了。
年初十，花城。
晚上七点，四个人坐在餐厅里。老位置，靠窗。菜上齐了，热气腾腾的。
“小路你开学是不是又要加训？”时珖问。
“嗯。”陆晓路叹了口气，“下学期的体能课更魔鬼，教练说要加负重跑。”
虞澈黎在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
时珖看着她们，笑了。“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
陆晓路耳朵红了，低头吃排骨。虞澈黎没说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完饭，四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时珖拉着林栖去看一家新开的设计师品牌店，陆晓路和虞澈黎跟在后面。逛到九点多，四个人在商场门口分开。时珖和林栖打车回学校，陆晓路和虞澈黎往停车场走。花城的夜风很凉，但没连州冷。陆晓路把手插在虞澈黎大衣口袋里，虞澈黎握住她的手。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给时光夹菜。”虞澈黎说。
“她瘦了。”
“你怎么不给我夹？”
陆晓路愣了一下，抬头看她。虞澈黎没看她，往前走，但嘴角弯着。
“你吃醋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虞澈黎没接话，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陆晓路笑了，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走得很慢，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陆晓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虞澈黎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台灯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陆晓路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也洗完了。”
虞澈黎放下手机，看着她。“你头发还在滴水。”
“一会儿就干了。”
虞澈黎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陆晓路坐着没动，感觉到虞澈黎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偶尔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
“好了。”虞澈黎把毛巾放在一边。
陆晓路转过头，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虞澈黎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伸手，摸了摸虞澈黎的脸。虞澈黎没动，看着她。
陆晓路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嘴角弯着。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她知道，今晚她在她怀里。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