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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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甜发现吴谭对那只猫，比对自己还上心。
“为什么叫点点？”方甜当时问。
吴谭抱着那只小奶猫，指了指它脑门上一小块深色的毛：“这不有个点吗。”
方甜凑过去看了看，确实有一小块，比别的毛深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
“嗯。”
方甜觉得这名字起得太随便了，但叫了几天也就习惯了。
点点。
叫起来还挺顺口的。
六月初的一天，方甜下班回来，看见吴谭蹲在客厅地上，抱着点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干嘛呢？”
吴谭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
“点点好像生病了。”
方甜心里一紧，赶紧凑过去。
吴谭把点点的爪子翻过来，指着上面一小块皮肤：“你看，这块毛掉了，皮肤红红的。”
方甜仔细一看，确实有一小块秃了，周围的毛也稀疏了不少，皮肤上还有细细的皮屑。
“这是啥？”
“可能是猫藓。”吴谭说，“我查了一下，症状挺像。”
方甜有点慌：“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吴谭站起来，把点点轻轻放进猫包里。
“明天一早去。”
第二天是周六，方甜不用上班。
但吴谭七点就起来了，把点点装进猫包，又把准备好的猫粮、水、小毯子都带上。
方甜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看见他在门口换鞋。
“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吴谭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去，再睡会儿。”
方甜愣了一下：“我自己猫生病了，我不去？”
吴谭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出门，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医院很干净，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点点在猫包里缩成一团，小声地喵喵叫。
吴谭把猫包放到诊台上，跟医生详细说了情况——什么时候发现的，什么症状，吃喝拉撒正不正常。
方甜站在旁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医生检查了一下，用伍德氏灯照了照，那片皮肤发出荧光绿的光。
“是猫藓，”医生说，“真菌感染，不严重，但得治一段时间。”
吴谭点点头，开始问问题：“怎么用药？要不要口服药？外用药哪种好？会不会传染给人？”
医生一一解答，开了药，又交代了注意事项。
吴谭听完，又问了一句：“这段时间能洗澡吗？”
“可以洗，要用专门的药浴，一周两次。”
“好。”
从医院出来，吴谭抱着猫包，站在路边打车。
方甜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干什么都淡淡的。但刚才在医院，他问的那些问题，比她还仔细。
“吴谭。”
他转过头。
“你怎么懂这么多？”
吴谭想了想：“查的。”
“查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以后，我查了一晚上猫藓。”他说，“怕今天去医院被坑。”
方甜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昨天睡得早，不知道他查了一晚上。
他也没说。
车来了，吴谭拉开车门，让她先上。
方甜坐进去，看着他把猫包小心地放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点点在里面喵了一声，他把手指伸进猫包的网眼，轻轻碰了碰它的头。
“没事，”他低声说，“回家了。”
方甜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回到家以后，吴谭开始严格执行医嘱。
每天两次给点点涂药，一次口服药，一周两次药浴。
涂药的时候点点不老实，老是动来动去。吴谭就把它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固定着，一只手涂。涂完还要戴着伊丽莎白圈，防止它舔。
点点很讨厌那个圈，戴上就到处撞墙，委屈巴巴地叫。
吴谭也不心软，就蹲在旁边看着它。
“忍一忍，”他说，“好了就不戴了。”
方甜下班回来，经常看见这样的画面——吴谭坐在地上，点点趴在他腿上，他一只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往它秃了的那块皮肤上涂药。
有时候点点会疼，轻轻叫一声，他就停下来，摸摸它的头，等它安静了再继续。
“它疼吗？”方甜问。
“有一点，”吴谭说，“但得涂，不然好不了。”
方甜蹲下来，看着点点那块秃了的皮肤，又看着吴谭专注的侧脸。
“吴谭。”
“嗯？”
“你对它真好。”
吴谭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它也是我的猫。”
第一次药浴是最折腾的。
吴谭把点点抱进卫生间，方甜在旁边打下手。点点一看见水就害怕，拼命挣扎，在吴谭手臂上挠了好几道红印子。
吴谭也不吭声，就紧紧抱着它，一点一点把它放进温水里。
“乖，乖，不怕，洗洗干净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一样。
方甜站在旁边，看着他手臂上那几道红印子，有点心疼。
“它挠你了。”
“没事。”
“我来洗吧？”
“不用，你拿那个药浴的瓶子，我让你倒你就倒。”
方甜照做。
点点在水里慢慢安静下来，但还是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吴谭。
吴谭一边给它洗，一边轻声跟它说话。
“知道你不喜欢，但没办法，生病了就得洗。”
“洗干净就好了，毛很快长出来。”
“到时候你还是一只漂亮小猫。”
方甜听着这些话，看着他那双手——那双手上沾着洗洁精一样的药浴液，正小心地揉着点点的毛，避开那块秃了的皮肤。
她突然想起，这双手也给她做过饭，给她洗过衣服，给她拿过快递扔过垃圾。
方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药浴瓶子，眼眶突然有点酸。
洗完了，吴谭用毛巾把点点包起来，抱在怀里。
点点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吴谭低头看它，嘴角翘起来。
“好了好了，洗完了，吹干就能吃饭了。”
他抬起头，看见方甜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方甜摇摇头，走过来，把脸埋进他肩膀上。
吴谭愣了一下，然后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她靠着。
两个人站在卫生间门口，中间夹着一只湿漉漉的猫。
点点不满地喵了一声。
方甜笑了，抬起头，看着吴谭。
“吴谭。”
“嗯？”
“谢谢你。”
吴谭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软软的。
“谢什么？”
方甜没说，只是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点点的毛蹭到她脸上，有点湿，有点软。
吴谭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天晚上，点点吹干了毛，吃了饭，戴着伊丽莎白圈趴在沙发上，继续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们。
方甜靠在吴谭肩膀上，看着那只猫。
“它的毛能长回来吗？”
“能。”吴谭说，“医生说坚持涂药，一个月就好。”
点点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