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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顾聪远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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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巡逻车的红蓝灯光闪烁,陌生男子一愣,双手插兜快步离去。
夏星敛回到家,出了一身汗,坐在沙发上喘气,上楼时还差点跌了一跤。
张静宇保持着通话,“你还好吧,明天我们放假,我去看你,后面我也没事了,我住你那边吧。”
夏星敛找回自己声音,“不用,你趁着放假去读点书,找个补习班上着。”
张静宇重重叹气,“你知道对面是谁吗?那人不知道你今天出去,蹲你蹲到凌晨,他是不是看到你家没人才去外面蹲你。”
夏星敛指尖发麻,声音疲惫,“天慢慢亮了,大白天安全多了,我补个觉再想想办法。”
“你别挂啊,我们保持通话,你就睡着,手机放旁边,不碍你事。”张静宇哀求道,“你不让我听我担心,我睡不好。”
夏星敛犹豫,心软道:“可以,我就放床头,你也早点睡。”
夏星敛给手机充上电,跟张静宇聊了几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很快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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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室内的空气总有一种清冷刺骨的感觉,顾聪远最近休息,又去看望了哥哥。
顾汀说:“你看起来又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聪远双手交叉说:“没饭吃。”
顾汀咳嗽一声,顾聪远赚的都帮他还钱了,“不急着还,你对自己好一点,再不行找童勉借点。”
顾汀还不知道顾聪远在外面是红到发紫的主播,顾聪远给他的说辞是给什么什么公司打工,只要顾聪远不去工地搬砖,顾汀就不至于内疚到上吊。
顾汀无比愧疚,就算是去打工,顾聪远什么时候吃过金钱的苦,以往都是家里好吃好喝供着,顾聪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汀惆怅:“你真的变了,该怎么说呢,变得更接地气了,更沉稳了。”
顾聪远笑道:“人都是会变的,分轻重缓急而已。”
“其实,你不用管我也可以,我坐够时间就能出来,就是可能得五六十岁了……”顾汀形容枯槁,早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精英模样,“你会过得比现在好,爸妈也不会跟你断绝关系。”
顾聪远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哥,你好好改造,我再多给你还点,争取让你早点出来。你看到别人出狱你不羡慕吗?”
顾汀苦笑,人终究会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最近还真有人提前出狱了,听说是表现好,减刑了三年,我也努力努力。”
顾聪远如今帮着顾汀还钱,主要为了给顾汀减刑,但那简直是个无底洞。
临走前,顾汀说:“你对自己好点,在生活日常上不要亏待自己,你从小就对自己太严格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工作是什么,但你一到新领域就废寝忘食研究,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顾聪远在监狱附近吃了碗素面,高大的个子在面馆矮小的桌椅几乎要折断,看着有些滑稽。
顾聪远探监时一直没看手机,潘燕给他发消息,“电脑查完了给你搬过去,师傅说你不在家?”
顾聪远说:“我在监狱,还没回家。”
“进去了?”
“等我犯罪之后可能会进去,我今天来看望个人,回家要晚一些。”
“那我让他们等一会吧。”
顾聪远坐的公交,到家都晚上了,装机师傅在门口等着顾聪远,顾聪远上前连忙请师傅进去,与装机师傅一起来的还有黄起元。
顾聪远自从主播培训完就很少跟黄起元有接触,“还有什么事需要调查吗?”
黄起元手插在兜里,等师傅把主机装好,黄起元说:“顺便给你升级了下配置,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啊,早点查清楚事情对咱们都有利。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顾聪远说:“理解,都理解。”然后很人情世故道:“这是你在线上给我说就行。”
黄起元笑了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黄起元顿了顿,犹豫从哪里开口,“你是不是跟人交往了啊?”
“没、没没没有啊。”顾聪远脸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电脑里什么都没有。”
“问问而已。”
顾聪远鼻尖冒汗,黄起元惊讶顾聪远一不会说谎二还挺纯情?
顾聪远问:“我最近看的有个主播,他最近停播了,黄总知道为什么吗?”
黄起元眼尾抽了抽,顾聪远大可以直接说出夏星敛,顾聪远只给一个人送过礼物,大可不必把大家当傻子,以为大家猜不出本尊。
黄起元说:“好像遇到了点事,我也不好说。”
“什么事?你怎么知道?”
黄起元无语,不是你问的么还问我怎么知道,“我是总负责人,什么事都知道点。不过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你多等等吧,说不定就回来了。别过去给人添乱。”求你了。
顾聪远心不在焉点点头,夏星敛最近都没联系他,今天黄起元这么一说,顾聪远觉得夏星敛可能遇到了点麻烦,在微信上问夏星敛,夏星敛没回复他,顾聪远急了,“你再不回我我个诶你直播间送超级火箭,大家一起上热搜。”
夏星敛这才发了个流汗黄豆表情。
顾聪远问:“出来玩吗?”
“有事。”
“什么事?”顾聪远心一沉,担忧道。
“我弟来了,要跟我住一起。”
原来停播是去照顾弟弟了,顾聪远说:“哦哦,我也可以去吗?哥哥?我就去看看你?”
“……”
顾聪远跳过了征求意见的步骤,直奔主题,既然住在一起的是弟弟,那他叫夏星敛一声哥,他也能跟夏星敛住一起。完美的解题思路。
夏星敛问:“你没有哥吗?别随便叫人这个。”
顾聪远想了想,“有一个,但是没你好,嗯……就是没你好,你特别好特别厉害。”
夏星敛浑身别扭,直截了当拒绝:“你太麻烦了,我照顾一个就够累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顾聪远脑补了一下夏星敛照顾人,夏星敛其实不算太矮,但浑身有股稚气,眼睛又大又圆,在顾聪远的印象里,他应该上高中……或者初中。这样一个人自告奋勇去照顾别人,顾聪远只觉得可爱又有趣,厨房橱柜都够不着吧。
顾聪远不管三七二十一,你不让我过去我就送你礼物公开恋情,夏星敛给他发了地址,顾聪远急忙去冲了个澡,浑身洗得干干净净,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清爽的花香。
挑出夏星敛给他买的那身衣服,指尖碰到布料上,想起之前舔过夏星敛衣服上的奶油,顾聪远又红了脸,哼着歌跑夏星敛家里。
他两手空空,口袋里挤不出几块钱,顾汀虽说希望他对自己好点,但顾聪远一旦花起钱来就控制不住自己,在楼下便利店逛了两圈,买了三袋牛奶糖,一人一包,公平。
顾聪远露出兴奋的笑容,低头看着穿着睡衣的夏星敛,问:“能抱抱你吗?”
没等到夏星敛回复,顾聪远自言自语,“也不太行,家里还有你弟呢,他人呢?”
“出去买菜了。”
“你还会做饭?我能吃一口吗,我饭量很小的,一口就可以。”
顾聪远还没进家门,旁边传来一声大喝:“你离他远点!”
张静宇放下两袋子菜,飞身一脚踢在顾聪远身上,顾聪远整个人腾空平移,夏星敛睁大双眼,时间仿佛停滞。
“我——”
顾聪远啪叽一下倒在地上,“靠呀!”没来得及说出口。
张静宇三步并两步上来揪住顾聪远衣领,顾聪远给踢蒙了,看到拳头即将落下,一把抓住张静宇手腕。
夏星敛头疼地叫住张静宇,“我朋友。”
张静宇尴尬起身,顾聪远哎哟叫着,“什么朋友,你说清楚……”顾聪远眼前一亮,反手扣住张静宇,“你是不是得管我叫大哥?”
“放开!”张静宇急了,别碰他手啊,他要靠手打游戏吃饭的。
“这你弟弟?”顾聪远松开张静宇。
夏星敛淡淡吩咐道,“他挺乖的,一般不会打人,你们俩别闹了,把菜捡起来然后进来。”
张静宇安静了,蹲在地上把滚出来的土豆捡回去,顾聪远哼唧他刚被踢疼了,夏星敛问哪呢,顾聪远进了门,旁若无人说:“在里面呢,等会脱裤子给你看看。”
张静宇抓紧塑料袋,好想再踢一脚最好能一脚踢死,这人怎么敢一进别人家就脱裤子的,夏星敛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夏星敛给两人介绍完,张静宇惊讶,“你就是顾聪远?”
“啊,是我。”顾聪远没听过张静宇的名字,礼貌笑了笑,掏出奶糖分给张静宇,张静宇最爱吃甜的,顾聪远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张静宇对顾聪远观感一下好起来了。
张静宇说:“院长,你有这个朋友真好,有他在我也能稍微放点心。”
夏星敛在一旁说:“我说过好几次,在外面不要叫我院长。”
“院长?为什么要这样叫你?”顾聪远问。
张静宇支支吾吾,夏星敛解围道:“打游戏带过他,我们以前组了个小队打水友赛,我一带四,被人称为孤儿院院长。”
张静宇说:“呃,这么说也没问题。”
夏星敛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张静宇笨手笨脚帮不上忙,悄悄问顾聪远:“聪哥,你们认识多久了?”张静宇学着网上的叫法,也叫顾聪远聪哥。
“唔,挺久了,你呢?”
“我也挺久了。”
张静宇笑了笑,饭香味飘出,顾聪远过去帮忙端菜,夏星敛精神不是很好,餐桌上都张静宇和顾聪远在聊,从最近新出的游戏到几家游戏厂商的动作。
中途黄起元给夏星敛打电话,夏星敛去阳台坐着,呼吸着新鲜空气,说顾聪远来他家了。
黄起元麻木了,倒也不意外,“你还真把地址给他说,你对人有点警惕好不好,线下有人堵你,你最近去酒店住或者来我家。你那边人线下找到,好像是别人在你们小区附近直播,把你拍进去了。”
“原来如此,那也没办法了。我后面不给你添麻烦了,你忙你的。让顾聪远过来多有意思,交往没有白给的理,他那体型过来还能给我当保安。”
“顾聪远培训时候的事我给你说过没,他怼哭了五个培训员,反剥削先锋呢!最后没人教他,只能我亲自上,我也被他噎过。”黄起元作为朋友劝告道:“别小看顾聪远,你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被他骗,不过,还没有我付不起的代价。他最缺的就是钱,我恰好有远见,预留了一点钱作为风险对冲的资金。”
黄起元不知道张静宇也在夏星敛家里,说,“你想哪去了,你可是跟他交往了,你怎么想我不知道,但顾聪远也算是正当……正当壮年吧,年轻气盛,你让他过来,你就不担心他草你?”
黄起元听筒传来啪嗒一声,夏星敛手机掉地下了,夏星敛蹲在地上抠半天手机抠不动,浑身发抖,拿起手机后黄起元劈头盖脸一句:“你该不会没想过……顾聪远有可能草你吧?”
夏星敛脸一阵红一阵白,声调扭曲,“别说这么低俗的话!什么草不草,不可能,别恶心我!”
黄起元啧啧道:“我没吓你,顾聪远那体格把你往床上一扔,草你就是手拿把掐不带喘的!”
夏星敛咬牙低声道:“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黄起元说:“我早问过你,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就单纯图个乐就跟人交往,我看呐,顾聪远会较真的。”
夏星敛说:“你搞清楚了没,是他先招惹我的。”
“我问过姜剑,人也就跟你聊了聊,是你主动提出交往的,你是不是故意找草的?”
“黄起元你什么时候这么低俗了,就算是我要交往的,我也就看看他想干什么,你直接给我扣个‘找草’的帽子,你看不起我?”
“我说个事实而已,你急什么,真怕被他草啊?”黄起元灵光一闪,“你屁股上不会有块痣,怕被他看到吧?”
夏星敛深吸一口气,“黄起元,现在是5月13,你现在死,5月20就是你的头七。”
黄起元不为所动,他在商务谈判上无往不利,当下正是追击的时刻,他怎么可能放过宝贵的机会。
“哦,哈哈,我明白了,你是柏拉图式恋爱,只谈精神不谈性,但是兄弟啊——”
黄起元越说越来劲,什么直播kpi什么热搜爆炸,都一边去。慌张的夏星敛太少见了,看来他是真怕了。
“你等着吧,顾聪远绝对会选个良辰吉日草你的。也许就是今天。”
夏星敛崩溃地挂断电话,转身跟顾聪远视线对上,顾聪远笑了笑,笑得夏星敛心里发冷,黄起元这么一说,他好后悔叫顾聪远过来。还好张静宇也在,夏星敛稍微安心点。
被草?真是可笑,他怎么可能被……
……
顾聪远怎么可能……
…………
夏星敛双腿发软,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大脑空白。
他还会草我啊?
顾聪远问正在看电视的张静宇:“你哥哥经常一个人在冷风里哲思吗,好有意境噢,我也喜欢一个人在露台晒太阳看书,我跟他真是兴趣相投。”
张静宇看了眼外面的夏星敛,一头雾水,夏星敛最怕冷了,今天怎么一直待在外面。“他要思考的事挺多,需要安静的个人空间。”
“哗啦——”阳台门拉开,夏星敛回来了,顾聪远迎上去,剥了块奶糖递过去,“可甜了,你尝尝?哦,碗筷我收拾好了,不过我不会洗碗,不好意思啊。”
夏星敛拍掉糖果,顾聪远一愣,弯腰捡起来,可惜道:“你不喜欢吃吗?”
夏星敛神色不自然,顾聪远说:“我刚才把垃圾也倒了,我不吃白食,你别嫌弃我。”
“没说过你这个……”夏星敛在阳台思来想去,他可能真有点柏拉图倾向,跟人交谈还好,但牵扯到床上那点事,他越想越毛骨悚然。
夏星敛从不放任风险增长,张静宇也在场,干脆趁这个机会跟顾聪远说个分手,最近线下被不知道是谁人肉到,
“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夏星敛话音刚落,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断电了?我去看看。”顾聪远说。
夏星敛跑去阳台,整栋楼灯火通明,只有他们这屋断电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吱呀”,有人进来了,夏星敛脸色骤变,“门没关?”
“我没关紧,我打算一会就回去的。”顾聪远看到邻居的灯光,“看来有点麻烦。”
顾聪远的声音有些奇怪,比起夏星敛的强壮镇定,顾聪远的声音冷静到不正常,仿佛冒着冷气的冰碴。
顾聪远拍拍张静宇低声道:“小张,你不要离开夏星敛身边,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聪哥。”
顾聪远缓缓走向玄关,捕捉到一抹瘦削的黑影,黑影见到一米九二的顾聪远明显一愣,怀疑走错了门。
高个且健壮的人,给人的威慑力是普通人的数倍,黑影被唬住,警惕地向后退去,拉着门把手嘟囔着:“走错了,不好意思啊。”
顾聪远抓住门框,“进来坐坐呗。”
顾聪远这句俏皮话,夏星敛和张静宇勾勾嘴角,张静宇说:“哥别担心,我们都在呢。”
顾聪远听到这句话,脸色忽然沉下去。
门外的路灯将影子拉长,顾聪远问:“你是不是以为家里没人?”
黑影撒腿就跑,顾聪远的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按住黑影的头顶扯到门里,张静宇疑惑:“聪哥要干嘛……”
夏星敛报完警,顾聪远把黑影的头卡在门框上,像夹核桃似的关上门,“咚”地一声巨响,实木门框挤压着黑影的头,顾聪远好像想把这人的脑浆挤出来,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饶命……饶命!!”
夏星敛捂住张静宇眼睛,警察火速赶来,房间电闸拉上去后恢复通电,黑影早已不省人事。
顾聪远一脸无辜杵在夏星敛旁边,夏星敛一五一十告诉了原委,“我最近被人肉了,他前几天凌晨在我们小区堵我来着。”
顾聪远脸色变了,“你最近停播是被人堵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夏星敛想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但看到顾聪远上来就把人打成那样,临机应变,换了个措辞,“这不是叫你过来了吗。”
黑影被抬走时动了动,顾聪远居高临下,眉头紧锁,冷冷地扫了一眼,一回头,夏星敛居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还有点红。
顾聪远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问:“怎么啦?”
夏星敛摇摇头,“没什么……”
顾聪远歪着头想,到底咋回事呢?
后面去警局做笔录,黑影名叫孟冠明,“他刚出狱不到半个月呢,性质比较恶劣了。”警察翻翻资料,结合夏星敛说的情况得出结论,“嗯,他是寻仇来了。还好你们人多,这个大高个也够厉害的呀。”
顾聪远不好意思笑了笑,从警局出来后,夏星敛长舒一口气,张静宇忧心忡忡问:“院长,你又在哪结的仇?”
夏星敛说:“我打过一场比赛,他们搞假赛,我就跟联盟举报了,断了他们的财路,后来查出他们还牵扯到其他东西,就顺便送他们进去了。”
张静宇崇拜道:“好厉害!蹲了几年监狱还没改造好,就该一辈子蹲大牢!”
晚上没地铁了,顾聪远小心翼翼问他能不能借住一晚,夏星敛爽快地同意了。
顾聪远眯起眼睛,不对劲,夏星敛表情好奇怪,为什么不敢看他眼睛了?
顾聪远睡在沙发上彻夜难眠,白天张静宇起大早买了一桌子早餐,“聪哥,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包子豆浆油条都给你买了!”
顾聪远连滚带爬坐到餐桌旁吃饭,这可是为数不多可以吃撑的机会。
夏星敛嫌弃道:“一会带你去吃好的。”
顾聪远嘴里都是包子,“尊的?”
“真的,你给我解决了个大问题,我请你吃饭。”
张静宇欢呼,“我能蹭一顿好吃的!”
夏星敛带着他们去附近的私房菜,顾聪远不好意思多点,眼睛直往烤鸭上飞,夏星敛指到他想吃的,他就咽口吐沫或者舔舔嘴唇,夏星敛面无表情把他想吃的全点了。
张静宇回忆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聊着聊着吐露了真话,懊恼道:“我当时也有点怕,我要是有聪哥一半胆子就好了。”
顾聪远吃着烤鸭卷饼,“哈哈,可以跟我多学着点啊,我每天下午六点开直播,你可以给我送礼物啊。”
顾聪远偷瞄夏星敛,夏星敛没什么食欲,吃着糯米糕点,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柔软的黑发别在耳朵上。
视线过于炙热,夏星敛想忽视都难。他也不能转过头让顾聪远别看了,显得他多矫情似的。
黄起元那句“顾聪远绝对会选个良辰吉日草你”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夏星敛头皮发麻。
张静宇明天有训练,要回杭州,依依不舍跟夏星敛说了再见,顾聪远一听,“那你一个人住吗?”
夏星敛说:“对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那要是还有人线下堵你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的地址可能暴露到不止一个人手里,这周会换个地方住。”
“哦哦……”顾聪远搓搓手,鼓起勇气试探道:“要不你跟我住?”
夏星敛叹气:“唉。”
“嗯啊嗯啊,也是呢。”顾聪远秒懂,反正又被拒绝了。
张静宇拽顾聪远到一旁问:“聪哥,你们什么关系呀?”
顾聪远老神在在道:“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跟他已经交往了。他先要求的哦。”
张静宇目瞪口呆,路过的人撞了一下张静宇,张静宇走路趔趄,差点摔倒,还好顾聪远扯住了他。
张静宇是夏星敛的弟弟,在顾聪远心里早都是一家人了,顾聪远眼睛扫过去,眼底仿佛冰雪覆盖的荒原,颇为不悦地咂了一下嘴。
张静宇拦住顾聪远,“呃,大哥,我没事,不用跟他们计较。”
他想起初次见面,顾聪远抓住他手腕时,原来不是他的错觉,那时的顾聪远冰冷地注视着他,眼里还有一丝克制。
克制什么?张静宇大概明白了,就跟顾聪远殴打寻仇的孟冠明一样,顾聪远知道他完全释放后的疯狂,也知道如何把自己限制在一个阈值里。
孟冠明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是顾聪远克制在一个“正当防卫”的阈值里,他好像知道什么事会被原谅。
张静宇心说,怪不得能在直播界稳坐第一把交椅,他还看过顾聪远背不过九九乘法表的视频切片,原来这都是表象,顾聪远精明得很呐!
张静宇再次打量顾聪远,顾聪远又在盯着夏星敛看,张静宇没到情窦初开的年龄,一心只有打游戏和赚钱,回到杭州问队友,“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看是什么意思?”
队友很专业,“是怎么样的看呢?”
张静宇想了想,“说不上来,我感觉我哥好像被他盯上了。不过我哥也挺缺钱的,他赚钱特别厉害,我觉得他们挺配的。”
事情解决后,夏星敛搬了家,恢复了正常直播,顾聪远有时候不放心会过来看看,夏星敛心知这男的只想蹭饭。
最近困扰顾聪远最大的问题就是,夏星敛偶尔会躲着他,不跟他对视,顾聪远找了良辰吉日,问夏星敛,“是不是我打人太凶了,让你怕我了?”
夏星敛低着头不说话。
顾聪远懊恼,果然,没有人见到别人打人还不害怕的,他给夏星敛留下坏印象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我见到有人闯进你家我特别特别生气,他一看就没安好心,我一想到你可能会被他害,我就想不清任何事,我只想打死他。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咱们一起想办法。我、我好歹也是你男、男、男……男朋友嘛……”顾聪远说着说着难为情了。
“不是……”
“你说什么?”顾聪远急了,不是说好的交往吗?
“你那个时候表情挺可怕的。”
“啊……对不起。”顾聪远目光黯淡,“是我吓到你了。”
“不是。”
夏星敛捂住大半张脸,眼睛看向地面,“也不是……”
顾聪远愣了数秒,眼睛瞪大,“你、你该不会觉得那时候我很帅吧!”
“有一点……?”夏星敛脸有点红,说话迟钝。
“不可以啊!不可以的啊!”顾聪远急得大叫,“那时候我太粗鲁太冲动了,而且也在对别人施展制裁,你怎么可以觉得这样的我帅!”
“嗯……”
“不要‘嗯……’啊!”
他想把最好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他还想让夏星敛喜欢他。
但不是因为这个。
顾聪远欲哭无泪,半命令半恳求道:“不准喜欢那样的我,不准!求求你,不要对那样的我动心好吗?”
夏星敛说了一句让顾聪远悲伤到褪色的话,“那就只剩下分手了。”
顾聪远的感情史是一张白纸,他对爱情的幻想停留在童话和电影里,一般而言,主人公的“动心”,应该发生在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并且是另一方最高光的时刻。
顾聪远抓狂,他一点都不觉得那晚的自己帅,明明没有半点风度,完全是一个粗暴的野蛮人。
也是他对自己放宽了要求,如果让以前的他来评价,估计会用最恶毒的语言贬低到体无完肤。
可偏偏误打误撞,让夏星敛喜欢上了。
顾聪远吸吸鼻子,他要问清楚,“你是喜欢哪里?就是……哪里?因为我保护了你还是我打了人?”
夏星敛接下来的话更加冰冷,“你那时候的脸很好看。”
当时路灯那点幽暗的光将顾聪远立体的五官完美刻画了出来,夏星敛承认他一直盯着看。
顾聪远闭上眼,心中的小人早已流下一滴泪。
啊……是脸呀。
“也就是说,我只有脸有可取之处了吗?”顾聪远难过道,“那我的心呢?”
“没有这个意思。”
顾聪远松了口气,夏星敛接着说,“但目前这个情况是这样,你的脸不要过于松弛,不然显得你很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