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就叫这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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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敛第二天就停播了，窝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打游戏，饿了就吃点饭，外卖记不清叫了多少次，睡了没多久就在深夜里起床，打开电脑继续玩游戏。
夏星敛记得他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到自己的大头照满天飞时慌得六神无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网络评论的污言秽语，明知道不断查看恶评只会更难受，夏星敛就是忍不住，魔怔了般，看着不同人发表的内容看好几个钟头。
夏星敛断播得悄无声息，姜剑过来问了嘴，夏星敛用生病为由搪塞过去。
一个小主播的断播掀不起水花，但时间点跟顾聪远请假一前一后，一些敏感的人推测顾聪远和夏星敛是不是一起去什么地方了。
姜剑听夏星敛的命令，在直播间开了全体禁言，好奇的路人挤进来一看不能发言，讪讪离去。
深夜，夏星敛再次点开发布他照片的帖子，十多个小时没有新留言，看来彻底冷掉了，大众的讨论焦点已经转移到最新的热点话题里。
爆冷输掉比赛的曹瑞田中午发布了一条微博，短短几个字包含深意，“想起了往事……”
电竞圈有条潜规则：打比赛输了后自动被剥夺呼吸权，败者没有任何发言权。
而就在这么个敏感时期，曹瑞田在中午十二点，流量最好的时刻发条引人遐想的内容，不少人闻到了瓜味。
有人询问曹瑞田“比赛有内幕？”，有人指责曹瑞田“输了纯菜，再找理由一脚踢死”。
曹瑞田在自己超话大粉评论回复：“想起了一场比赛，我带头收割失败是我的问题，但总要赌一把，但我不会选择丑赢。”
远火在国内火起来是这一年的事，国内战队获得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冠军，远火一炮而红。
很少有人关注以前的比赛，纷纷问曹瑞田是哪场，曹瑞田不再回复了。
夏星敛本来想看看曹瑞田怎么输掉比赛的，越想越恶心，看什么看，不看了！
他还没找曹瑞田算账，这傻逼话里话外还一直点他。他那场决赛饱受争议的原因就是赢得太丑陋了。
曹瑞田这条微博嗖的一下窜到热搜第六，吃流量的认证V账户纷纷下场。
在热搜页面的讨论中，密切关注自家选手的粉丝发图说：“我眼花了吗，徐灵想起微博账号了？他1分钟前在线，上来吃瓜啊？”
击败曹瑞田队伍的攻坚手，张静宇发了张图片，“最近喜欢吃烤乳猪，外焦里嫩。猪养肥了就是要宰着吃啊。”
夏星敛噗地一声笑出来，张静宇脾气差，碍于社交平台和签了合同，不得不委婉骂曹瑞田。
作为获胜方，张静宇拥有最大示威权，评论清一色的“少年很狂啊？”“曹瑞田出列！”“烤乳猪确实香，小张在哪吃的？”
但有人越看越眼熟，“欸，这怎么像前几天聪哥发的烤肉照片啊？”
“我靠，还真是，菜品和摆盘一模一样，张哥和聪哥认识？”
“看我发现了什么……远火超新星和聪哥居然认识。”
张静宇本来只想喷曹瑞田，曹瑞田明里暗里骂夏星敛，他早想开喷了。
张静宇翻看评论，看着看着懵了，什么叫他的照片跟聪哥是同一桌？
“聪哥”是谁？张静宇思索，网上有名的“聪哥”只有一个人，当前游戏直播界第一人顾聪远。
张静宇更懵了。卧槽，我跟他认识吗？
张静宇看了顾聪远请假那天发的照片，跟自己吃的确实是一模一样，他吃不得辣，有一盘蘸料特意调的芝麻碎。
那顿饭是跟夏星敛吃的，张静宇找夏星敛，说完情况后问：“怎么回事，你拍的照片怎么在他手里？”
顾聪远是鲲鹏的人，夏星敛是鲲鹏幕后的老大……张静宇觉得他要侦破了，越想，思维猛地停滞了。
就算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顾聪远为什么要发夏星敛跟他吃饭的照片？？
张静宇怎么都想不到，答案居然会是：“顾聪远偷我朋友圈照片。”
……？
张靖宇脑袋仿佛爆炸了，他看到了史前纪元，看到那里无法用现代思维揣测的原始人，他们以物易物，茹毛饮血，当然也包括偷窃后被抽鞭子然后用陶片放逐法踢出部落……不对，给我干哪来了，这不是原始人！
“他偷你照片干嘛？不是，你凭什么就让他偷了过去？抽死他好不好？”
夏星敛掐断话头，“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发现他这个人没办法用语言交流，他好像在另一个世界。”
夏星敛问张静宇最近情况，张静宇语调昂扬告诉夏星敛他在连败后终于赢了一局，夏星敛笑着说：“好好加油。”
张静宇打开话匣子，跟夏星敛聊了两小时，夏星敛要吃饭了，张静宇恋恋不舍说了再见，“院长，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你什么时候还有比赛，我去接你下班。”
“明晚，不过在杭州，打完常规赛就结束了，估计会很晚结束，你来吗？”张静宇期待。
“好，那明晚见。”
到了约定的那晚，比赛打倒凌晨一点，室外退场通道拉了两条警戒线，站在夜风中给战队应援的粉丝们热情不减，激动地将准备好的礼物和鲜花送给喜欢的选手。
张静宇刚开始打比赛，人气没有其他选手高，凭借敢打敢挨骂的风格圈了很多粉丝，在赛场亮眼操作和下饭操作对半开，被戏称为“超新星”。
张静宇伸长脑袋，找到人群里拎着礼物盒的夏星敛，夏星敛戴着掩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显得脸更小，整个人都很小巧。
最近他的照片又被人扒出来，夏星敛出门前做了准备，戴上眼镜和口罩。他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觉得他早都退出了公众视野，但一方面又害怕被人找到。
张静宇情不自禁展开一抹笑，夏星敛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小点声，张静宇低低叫了声：“院长！”
“比赛打得不错，给你买了块水果蛋糕，有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和芒果，记得跟队友分一分。”
张静宇摸摸鼻子，尴尬道：“我现在不吃独食也不护食了。”
“那我走了，休赛期好好调整状态。”
张静宇看夏星敛眼底挂着黑眼圈，脸色在路灯的照射下苍白，尤其是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张静宇后悔在微博怎么没多骂几句曹瑞田，夏星敛以前夺冠的事是一道伤疤，夏星敛总说放下了，但张静宇知道，夏星敛一辈子都放不下。
张静宇有很多事想告诉夏星敛，比如他最近打比赛的心得和烦恼，还想问夏星敛怎么跟顾聪远熟络的。看到夏星敛糟糕脸色的那一刻，倾诉欲瞬间被心疼取代。
“好，你回家注意安全啊。”
领队催促张静宇快点回，张静宇跟着队友们上了大巴。
张静宇在大巴上切开蛋糕，给所有人都分了，特意给司机留了一块，司机笑呵呵谢过张静宇。
这都是夏星敛教给他的，一个人出门在外要会来事，不论是谁都要顾及到。
张静宇边吃蛋糕，边搜“顾聪远”这个人。
队友凑过来看，“你也看聪哥儿直播啊，他可逗一人了，你看他那个刚出道的名场面，那个简直了！”
队友帮张静宇搜到一个播放量五千万的三分钟短视频，张静宇惊讶，什么视频播放量能那么高？？
视频名叫《键盘事 变》，视频里，初出茅庐的顾聪远直播风格稚嫩真诚，说话中英混杂。这是一个关于键盘、智商、国籍的视频。
弹幕说：“你这主播金山打字都玩不明白，搁这里上小学微机课呢？”
“主播主播，你十根手指能不能控制26个字母键啊？”
顾聪远窘迫得涨红了脸，好像确实不会用电脑，但他仿佛抓住了什么能翻盘的机会，想为自己正名，“26个字母键？不是24个吗？”
直播间寂静了，张静宇也呆住了。
这是人类能问出的问题吗？
字母有26个不是常识吗？不知道就算了，怎么有勇气编成24个的？
弹幕也是神人盘踞，问：“你是不是外星间谍？我就说哪有人实名上网的，你告诉我汉语有多少个声调。”
顾聪远抿着唇，“四个。”
弹幕：“原来是美国间谍！为了混入我们这里费了不少功夫吧？”
顾聪远咬牙，“我直播呢，给大家数清楚到底多少个！是24个怎么办？huh？大家别跟风了，是多少个我数一遍不就知道了，有种跟我一起数啊。”
太装逼了，太傲慢了。这时候的顾聪远回国不久，刚开始接受社会的毒打，身上的锐气和不服输不认错的劲看着让人特别来气，好像看不起大家似的！
在4k摄像头下，顾聪远低着头，金贵的指头一个一个点过键盘的字母键，皱着眉，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1,2,3……”
如果单独看他的神情，会以为他在研究足以荣获诺贝尔奖的知识。
“26。”
顾聪远瞪着眼，重新数了一遍，揉乱一头黑发，难以置信道：“哇靠，居然真的是26个？凭什么啊？欸，我不是外星人，你才是呢，等着，说我是外星人的我把你们都禁言了。”
……
如果是这样的人偷别人朋友圈照片，张静宇也不是不能释然，顾聪远看着就不像是一般路过普通人类。
如果是剧本，顾聪远就是个天生的演员，如果不是剧本，顾聪远就是个……高手。就叫这种人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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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宇回到基地，给夏星敛打电话问夏星敛到哪了，夏星敛赶的晚间高铁，刚坐上出租车。
张静宇终于有空间跟夏星敛聊天了，夏星敛在出租上昏昏欲睡，张静宇跟他吐槽赛场上队友的站位，一直聊到夏星敛到小区门口。
夏星敛住的楼在小区最里面，要穿过整个小区，凌晨四点，鸟叫声此起彼伏，夏星敛冷得起鸡皮疙瘩。
“夏星敛？”
陌生的男声传来，一道身影窜出拦在夏星敛面前，夏星敛被吓了一跳，握紧手机警惕着。
男人戴着鸭舌帽，鼓鼓囊囊的外套显得身形高大。
“你谁？”
夏星敛浑身紧张直冒冷汗，强装作冷静的模样。
这里是小区，有保安巡逻，有监控有路灯，两个路口外就是公安局。
张静宇的电话还在通着，张静宇察觉到夏星敛的异样，在电话那头问：“怎么了？是谁啊？”
夏星敛沉默，男人裹得严严实实，夏星敛看不到他的脸，
面对陌生的男子，夏星敛上前一步，咄咄逼人，“说，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敢找不敢报上名字？呵呵……哪来的路边野狗，挡着人的路也不狗叫。”
小区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不能再僵持下去，他腿肚子在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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