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和大聪明》桃居闲作心

11、第 11 章 夏星敛淡淡

　　顾聪远还在想明天吃什么的时候，夏星敛给他打了个电话。
　　顾聪远躺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睛闭着，面容苍白，在脏乱的客厅里，似乎已经逝去。
　　夏星敛打了两遍顾聪远才接通，顾聪远受宠若惊问夏星敛是不是想他了。
　　夏星敛沉默许久，问，“你家在哪？”

　　顾聪远“啊？”的好几声，幽幽道：“我们要网恋奔现了……”
　　夏星敛深吸一口气，“我们是线下认识的，你熬夜太多前额叶受损就去治，再问一遍你家在哪？”

　　顾聪远猛地直起身，环顾垃圾山一样的家，夏星敛要来？来这里？
　　顾聪远不太想让夏星敛来他家，但……他好想见夏星敛，夏星敛直播都用皮套，他也没有偷偷照一张夏星敛的照片洗出来贴在床头换成屏保，只能看夏星敛的皮套充饥，顾聪远结结巴巴说了地址，问道：“我、我我我我需要干什么？”

　　夏星敛有点不确定，建议道：“准备好身份证？”
　　“嗯？”
　　顾聪远迷茫，“你过来不应该准备其他东西吗？”比如避*套啊？
　　“你在说什么，我不过去，问问而已。”
　　？？？
　　顾聪远更疑惑了，不来他家干嘛要问他在哪，想到一种可能性，小心翼翼问，“你要给我点外卖？”
　　“没有那种好心人。”

　　夏星敛核实完顾聪远的地址，盯着手机上粉丝群的信息，不停给顾聪远刷礼物引人注目，终于，非官方粉丝群有一个人私聊了夏星敛，问夏星敛要不要加入另外一个群。
　　夏星敛非常爽快地同意了，但是粉丝告诉他有入群条件，需要正确回答三个问题才有进去资格。
　　夏星敛暗骂查个赌博还要回答问题，“可以，都是什么呢？”

　　粉丝说：“第一个问题，聪哥喜欢吃什么？”
　　“？”
　　夏星敛面无表情扣了个问号发过去。

　　粉丝淡定解释道：“因为是聪哥的粉丝群，所以拉的都是些真爱粉。不勉强你回答，聪哥经常在直播念叨，自认为问题还算合理。”
　　夏星敛猜测这一门槛可能是拦住那些不看直播或者调查人员，他是不知道顾聪远的喜好，上网搜了搜，搜出来一个直播切片，顾聪远说贯口似的说“我喜欢吃奶油炖蘑菇肉酱意面夏威夷披萨火锅烤串阳春面……”
　　一口气报了三分钟的菜名。
　　夏星敛一个字一个字输入进去，粉丝高兴道：“也算正确，他什么都吃来着。下一个问题是聪哥最喜欢穿哪件衣服？”

　　夏星敛冲进顾聪远直播间，看顾聪远身上的黑色卫衣，现在什么群都有审核，烦死了！
　　“今天穿的那件。”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希望老板再想想。”
　　夏星敛镇静下来，随便说了几件都被否了，粉丝安慰说：“老板应该是最近才看聪哥直播的吧~那以后有机会我再拉你噢。”
　　“……”
　　有点像杀猪盘的套路，让猪崽看见一个机会，但是千方百计推脱阻拦猪崽入局，直到猪崽心甘情愿主动跳入圈套。

　　试了十多个答案后，夏星敛的耐心消耗殆尽，一个电话打过去，“顾聪远！”
　　顾聪远说：“在，欸，我在呢。”
　　“你最喜欢哪件衣服？”
　　顾聪远秒答：“我喜欢你给我买的那件。”
　　顾聪远得意地想原来是求生欲小测试，还好他反应快。
　　夏星敛输入答案“你给我买的那件”，粉丝聊天框显示已读不回。那就是错的。

　　夏星敛啧了一声：“以前喜欢哪件？要求是你在直播里说过的或者经常穿的。”
　　“我喜欢的衣服就是我的小西装，好久之前定做的，穿着它去了很多地方……”
　　夏星敛忽略顾聪远滔滔不绝的废话，听得他脑袋疼。告诉粉丝答案是“小西装”，这下换粉丝扣问号了，“聪哥跟西装放一起吗，老板很有想法啊，他去卖保险都卖不明白，西装还是算了吧！”
　　“……”

　　夏星敛眉头一挑，他本人亲口说的，什么叫我的想法？
　　夏星敛没好气道：“答案不对，你到底喜欢什么？”
　　“什么答案，你在进行闯关答题场外热线求助吗？我就是喜欢小西装啊？如果是直播里的话，我没在直播里说过我喜欢什么衣服，这个问题不太正常，你在哪里……”
　　夏星敛没听完顾聪远的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给粉丝回复：“他没说过喜欢什么。”
　　粉丝激动道：“老板厉害！你最后居然猜到这是个陷阱！没错，聪哥从没说过喜欢穿什么。”
　　“……”
　　加个群还有答题陷阱，这是哪门子的粉丝群啊？？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老板是怎么开始看聪哥直播的呢？”
　　终于来到夏星敛熟悉的领域了，夏星敛自信回复：“看了他和键盘的故事。”
　　粉丝立刻邀请夏星敛进入到真爱粉群，只要看过“键盘事变”，那就是铁粉了。

　　夏星敛观察了几天，发现这就是个纯粉丝群，甚至所有群员都没有可疑的小网站引导，直到有个人在群里说私聊不上人，被提醒是等级太低被限制，夏星敛想通了什么，看了自己的设置，屏蔽了十级以下会员的私信。
　　十多条消息躺在夏星敛信箱里，全都是顾聪远直播间的铁粉，还有一个加群的邀请。
　　夏星敛点进去，里面乌烟瘴气，一部分人在喷顾聪远的操作，一部分人在夸，随着顾聪远开了一把新对局，群主在群里发了消息，引导群员去下注赌博。

　　再一看，这个进群邀请还是他刚送了火箭就发送过来的。
　　……
　　夏星敛两眼一黑，合着半天白忙活了，还答了什么入群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
　　夏星敛气得给黄起元打了通电话，“你现在给我带人找顾聪远，赶紧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我看着心烦。你说跟傻子待一起久了会不会降智啊？”
　　黄起元沉默片刻，怒了：“你骂我？”

　　--
　　晚上顾聪远正在直播，门突然被敲响，顾聪远猜是不是夏星敛过来了，毕竟问了他的地址，闭了麦一蹦一跳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名警察，顾聪远一动不动，直愣愣看着他们，后面是黄起元和潘燕。
　　顾聪远抿紧双唇，黄起元简单告诉顾聪远需要配合一下取证，顾聪远不吭声，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潘燕看顾聪远像是被吓坏了，浑身僵硬，拍拍顾聪远说：“小事情，别担心。”

　　几个人挤在电脑房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看着顾聪远播完一局对局，黄起元那边监控着网站开盘情况，直到警察和黄起元他们走了，顾聪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潘燕简单解释有人靠他直播间对局开盘赌博，顾聪远试探性问能赚多少。
　　潘燕趁着黄起元打包主机，悄悄告诉顾聪远：“快五十万了，所以公司比较重视，传出去要命的，就赶紧报了警。黄总那边需要排除你跟他人勾结的嫌疑也跟过来了，放心，这种情况不是个例。”

　　第二天，顾聪远在直播间挂了请假条，潘燕让他在微博上发点生活动态，顾聪远手机里没有漂亮饭照片，灵光一闪，跑去夏星敛朋友圈，找到一张烤肉，给夏星敛发消息，“谢谢。你真好。”
　　夏星敛一头雾水：“？”
　　这男的又想干什么了？

　　很快，夏星敛在顾聪远微博看到了他吃饭时拍的烤肉照片。
　　顾聪远配字：“休息一天，吃烤肉去啦~”
　　…………？
　　我让你用了吗你就说谢谢？

　　夏星敛输入了一长串责骂，在按下发送之前外卖到了，取完外卖发现消息又炸了，顾聪远说：“我看你输入了一分钟，怎么还不发给我？”
　　顾聪远看“对方正在输入”，心里别提有多爽了，期待夏星敛怎么回他。

　　夏星敛把输入框的东西全删了，等着去吧！转头去直播，他没有直播通知群，开播经常悄无声息，一小时过去陆陆续续进来了五十多个人。
　　夏星敛的直播风格就是淡然，不管是恐怖游戏的血盆大口跳脸，还是在游戏中迷路，皮套捕捉的面部表情永远是波澜不惊，淡淡的，像个伪人。偶尔会在能杀NPC或者能撬锁进村民房间偷窃这些干坏事的玩法中，露出小人得志的笑。

　　夏星敛打开一款开放世界的高自由度游戏，村民抓住了正在撬锁的夏星敛，让他损失了珍贵的游戏道具。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费劲心思加入的粉丝群真的就是个纯粉丝群，还以为能发现什么呢，真浪费时间。更别提顾聪远还偷他朋友圈照片发微博……
　　顾聪远……顾聪远，都是这个人。

　　夏星敛淡淡说了句“刁民”，看着屏幕里手无寸铁的村民，凭借游戏机制和数值压制，将村民绑在柱子上抽，刁民“啊呀！啊呀！”惨叫着。
　　皮套尽职尽责捕捉面部表情，粗制滥造的小皮套嘴角翘起，眼睛眯着，弹幕无语，“没见过这么猥琐的皮套。”
　　“不敢想象真人的表情，主包你是不是黑化了？”

　　夏星敛惩治刁民正上头，微信突然弹出一堆消息，夏星敛想起前几天顾聪远的消息轰炸，没去理睬，手机消停了不少。
　　播完三小时，夏星敛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一排排消息提醒来自不同人，是夏星敛以前认识的朋友们，不是顾聪远。
　　夏星敛有些意外，点开徐灵发来的消息。

　　“我靠，你又被人肉了，最近是不是水逆啊咋那么倒霉？”
　　“嗯？”看到“人肉”二字，夏星敛瞳孔骤缩，以前不愉快的经历一股脑涌现出来。
　　徐灵一直关注夏星敛消息，赶紧回复，“有人把你照片发网上了。”
　　夏星敛问：“什么时候的？”
　　“就是你在图书馆被人偷拍的那张。”
　　“哦，那没什么事了。”
　　“？？？”
　　“那张照片套很早就被扒出来了，都是以前在远火打比赛时候的事，很多人都见过，没什么问题，如果扒出我现在在干什么才比较棘手呢。你早点睡。”

　　夏星敛安抚完徐灵，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点开徐灵发的链接，一个匿名用户发了他几年前的照片。
　　“重温比赛突然吃到了瓜，有没有人知道以眼还眼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挺喜欢他的操作风格的，敢打敢退。”
　　有人在楼底下回复：“两年前我说我是盐粉，你们让我全家都不见了，现在不一样了，我说我是盐粉他们说我是传奇抗压王。还是赶上好时代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拧螺丝呢，哈哈。祝他去你主队，把你主队搞到0分哦。”
　　“楼上你是真情实感还是为黑而黑？人名牌大学高材生，你这种的高光时刻也就在网上打打字哈。”
　　“嘟嘟囔囔那么多，我查了一下，以眼还眼最后不是赢了嘛？还以为无冠呢，人不是首届远火全球联赛冠军吗？”
　　“他都被踢出冠军合影了，就别拿夺冠吹了吧，懂的都懂，要是没错咋可能连合影都不来。”
　　“看到了吧楼主，‘最有争议的一局’的含金量。谁敢说就能喜提喷人大礼包。别管输赢，想碰就喷。说不清楚道理的，直接开骂吧。”
　　很快就有人甩了一张照片上来，“你盐上大学的照片我还存着呢，给大家重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