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和大聪明》桃居闲作心

10、第 10 章 夏星敛竟分

　　顾聪远轰炸似的消息停下来，紧接着，黄起元的电话来得像龙卷风，夏星敛洗完澡看到来电显示，黄起元见电话打不通，疯狂发短信问：“你把顾聪远怎么了？”
　　夏星敛发梢滴着水，脸色阴沉回道：“毛了他五块。”
　　黄起元经历了十分钟的头脑风暴，绝望地发来一个问号。
　　他想不明白。
　　黄起元想了无数种可能，夏星敛和顾聪远也算交往，顾聪远暗搓搓送个礼物正常，但黄起元实在想不通顾聪远为啥送了价值五块的粉丝牌。

　　黄起元打过来电话，“啧，顾聪远这人不能处啊，五块就要他命了。我这人呢一向是劝分不劝和，我开始就不看好你们，你还自己凑上去了，你真是闲着没事干，赶紧分，我都没给白文理说你俩的事呢。”
　　黄起元搬出白文理，想要说服夏星敛，但夏星敛根本不吃这套，“你让白文理找我，不然免谈。”
　　夏星敛点开顾聪远直播间，顾聪远不播搜打撤游戏，正在跟观众聊天，房间里的人数只有一万多，夏星敛记得顾聪远以往同内容同时间段的在线人数起码三万起步，人气跌的不止一星半点。

　　黄起元打电话是为了叮嘱夏星敛别作妖了，他太清楚夏星敛接下来要干什么，“你给聪哥送点礼物意思意思得了，人情往来一下，不准送超级火箭，顾聪远会念你id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顾聪远从电脑白痴培养成游戏高手，他出瓜了我年终奖要被白文理扣光啊。”
　　夏星敛将光标从超级火箭上移开，送给顾聪远一个价值三十元的小礼物，在大主播的直播间，不过百的礼物一般不会被念出来。

　　黄起元监控着摇钱树的直播间，夏星敛乖乖送了个小礼物后，黄起元不放心问：“这么晚了，你待会是不是要睡觉了？”
　　夏星敛很直白断了黄起元的念想：“才凌晨五点，这么早你怎么睡得着？我一会切小号送火箭，然后加入顾聪远的vip粉丝群。”
　　黄起元：“……”

　　顾聪远没想到快关播还能收到大额礼物，连连感谢，夏星敛又刷了两个，顾聪远受宠若惊。
　　很快房管私信了夏星敛，邀请夏星敛进vip粉丝群，夏星敛同意了，躺床上快睡着时，一条私信又发了过来，是顾聪远房间里的vip贵宾，但不是房管。
　　这个vip邀请夏星敛加入另一个粉丝群，“大哥大哥~我们这个群不是禁言群哦，大家可以随时发言哒！一起看直播，支持聪哥呀~”

　　夏星敛问：“跟禁言群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哦，只是我们这边更自由点，是粉丝自发组织哒。”
　　夏星敛想了想，也是爽快道：“可以，拉我进去吧。”

　　次日，顾聪远晚上例行直播时，自发组织的粉丝群里七嘴八舌讨论起顾聪远这一把的操作状态，清一色都在夸顾聪远，“聪哥上手太快了，不到两天就有我两个月的水平。”“他真的又笨又聪明的，唉，笑死我了。”……
　　全都是夸赞的话，夏星敛想给顾聪远看，然而昨晚顾聪远那几百条消息刷的夏星敛头疼，夏星敛一条没看，直接清空聊天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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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鲲鹏官方活动后，夏星敛的生活回归平静，晚上播够三小时就去打游戏，远火正值常规赛，夏星敛首页被推送了好几条比赛录像，他偶尔会点进去看几分钟，然后游戏瘾上来了，登号去游戏里玩个通宵，后台就挂着顾聪远的直播听顾聪远打游戏。
　　而顾聪远也在悄悄看夏星敛的直播，被潘燕教训一顿后，顾聪远拜托潘燕给他一个小号，“看别人直播很正常，别人直播肯定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吓坏了潘燕，顾聪远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顾聪远图穷匕见，“借我一个手机号，我想申请小号，但我开不起新卡，我付不起8块钱的月租。”

　　潘燕立马去用天眼查查询鲲鹏的经营状况，没经济纠纷啊，顾聪远的工资肯定能发出来，潘燕问顾聪远到底签的什么合同条款，怎么穷成这样？
　　顾聪远唉声叹气说是商业机密，潘燕担心顾聪远给其他人送礼物，大方地把自己的号借给顾聪远，“我账户里还有一百块，聪哥你随便用，不准用大号乱查房了。”
　　顾聪远拿到新号第一件事就是二十四小时挂在夏星敛直播间，打游戏心不在焉，死了好几次，被弹幕狂喷，气道：“那我去玩远火了，前几天狂欢夜玩了会还挺好玩的。”
　　数十条弹幕刷过，提到最多的字眼是“爆冷”。

　　顾聪远好奇：“什么爆冷啊，我是萌新，有没有高手科普一下？”
　　弹幕七嘴八舌，“别好奇，你还是继续玩搜打撤吧！”

　　一条高能弹幕发了视频链接，顾聪远当着直播间点开，和十多万观众一起看完了十分钟的常规赛总结，顾聪远没看出所以然，翻到评论区，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愣了愣。
　　视频里一个满血脆皮法师围着对面三个血皮的骑士打，只身冲进包围圈，很快被围攻致死，白白送掉了最关键的人头分，中断了十连胜。
　　顾聪远在直播间说：“这是什么打法，法师上头了吧？这就是爆冷吗？”
　　弹幕：“妈耶，聪哥都看出田子智商有问题了。”
　　“你这是什么话，聪哥天生游戏圣体，别蹭！”
　　“建议严查，感觉视频这人在演。”
　　“爱吃烂头的下场，看乐了。这还是职业吗给我干哪了？”

　　顾聪远将视频发给夏星敛，徐灵临走前给顾聪远说过曹瑞田和夏星敛有过节，顾聪远琢磨对曹瑞田的称呼，说的太难听夏星敛会不会以为他没素质，顾聪远敲了行字：“好像是认识的人。”
　　信息后面冒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微信被夏星敛拉黑了，顾聪远赶紧用大号给夏星敛发私信，“你怎么能拉黑我！你是不是嫌我烦、嫌我没钱？！”
　　顾聪远撤回了这句话，改成“你怎么能拉黑我？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夏星敛正在打游戏，抽出空回复道，“太吵了，以后想说的话不能浓缩到一百字内就闭嘴。”此时夏星敛还耐着脾气教导顾聪远。
　　顾聪远说：“T-T你咋这样呢，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了解太少了，我们交往快一周了，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不是都说回避型恋人需要引导型吗，刚好我就是，我呢大概是热情小狗那一挂的，好巧啊是不是？”
　　夏星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说把你头拧下来当皮球踢上八层楼^^”
　　“哦哦哦。”顾聪远表示收到。

　　顾聪远给夏星敛送了粉丝牌后，夏星敛直播间就来了群奇怪的人，在弹幕里发一些高度敏感的话题，还有嘲讽夏星敛热度比不上顾聪远直播的零头，说夏星敛直播声音难听，怪不得糊穿地心。
　　夏星敛直播间的老观众跟那帮人骂了起来，直播间人数水涨船高，最高峰有小一万人，直接把皮套区顶流羽彗星的热度打下来了。
　　但弹幕内容乌烟瘴气，夏星敛直播间的观众年龄偏大，比较佛系，房管封都封不过来，直接摆烂，在一堆骂声中逐渐看开了，带头当串子，一时之间，夏星敛竟然分不清哪边是好的。

　　“这个主包就是咸鱼，大家狠狠骂死这个入！”
　　“眼红别人流量也看自己配不配，盗聪哥号几个意思？”
　　“笑死，拼死拼活一年没聪哥一小时赚的多吧？”
　　“顾聪远超话来的，谁是没心眼？”
　　“主播的粉丝只有这点人吗，在下已无心应战……”
　　“主包不要骄傲！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夏星敛：“……”
　　要不是这些人挂着粉丝牌，夏星敛要全杀了封号。

　　夏星敛看完顾聪远发过来的视频，里面被反杀的脆皮法师，正是砸他一身蛋糕的曹瑞田。
　　顾聪远以为夏星敛会觉得解气，便打算搜更多的相关视频发夏星敛看。
　　以顾聪远的体量来说，想要爆一个人的瓜并且在全网起节奏易如反掌，顾聪远听说过夏星敛的手段，他想看看夏星敛会怎么处理，结果就刷到曹瑞田在赛场上的重大失误，导致给对面送够了分，遭遇战败。
　　顾聪远心里一惊，难道夏星敛……会用意念控制别人？是夏星敛控制曹瑞田输了比赛？哇，酷……

　　顾聪远问：“你跟那个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能不能帮到你啊？”
　　出乎顾聪远意料，夏星敛满不在乎，“一点小事，我现在没工夫管他，你在你的粉丝群里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在，运营嫌我说话会劝退粉丝就不让我在群里。”顾聪远想起什么，“不过头部的主播群还有一些游戏群我加了。”

　　夏星敛还没功夫处理曹瑞田的事，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曹瑞田这笔账他会算，但也得等他忙完其他事。
　　夏星敛关注着顾聪远粉丝群的聊天，这几天他小号天天给顾聪远送礼，在粉丝群里的称呼变成了“新来的大哥大”。
　　想到这个，夏星敛咬牙切齿，他出的钱起码有一万了，他迟早要让顾聪远连本带利全奉还。

　　夏星敛闲着没事干就点开粉丝群成员的个人信息，终于找到一个观众等级中等的账号，个人签名写了一串字母和数字，还有emoji，夏星敛转手截图发给了黄起元。
　　黄起元很快回复：“这是？”
　　“交给你了。”
　　黄起元不一会回道：“在哪找的？输入成网址就跳转到老牌开盘网站，这家转生了很多次，我有印象。”

　　夏星敛说：“这是别人拉我进的非官方粉丝群里面的人，我问一句，顾聪远官方粉丝群里面有没有官方运营在管？”
　　“我查过一下工作表，是有的，但顾聪远的群几百多个，不经常发言的我们不会主动管理。”

　　夏星敛说：“白文理不是说过，顾聪远是我们的摇钱树吗，他最近流水跌太多，肯定有问题。”
　　“我看你就是闲出屁了……我要给白总说吗？”黄起元拿不定主意，这事实在太大了，粉丝群里有这种人明目张胆地混进来，加上顾聪远最近人气下滑，黄起元很难不多想。

　　黄起元声音变得古怪，“你对顾聪远这么上心，难道你真喜欢他了？我靠，你别搞啊，你老老实实做你皮套人体验生活呗。”
　　夏星敛宠溺地哼了两声，语气温柔到可怕，好像黄起元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而他是个绝望的幼儿园老师：
　　“如果你们有点作用，我根本没有必要深入调查顾聪远粉丝群开盘赌博的事。你说呢？”

　　黄起元恍惚间想起那天打高尔夫，身价过亿的鲲鹏第二股东白文理，露出一身肌肉对黄起元耳提面命。
　　白文理旁边站着鲲鹏的第一大股东，身高只有一米七三的夏星敛，沉默地挥舞高尔夫球杆，动作利落，一声清脆尖锐的“嘭！”传到黄起元耳边，高尔夫球在空中抛出完美的曲线，一杆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