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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刮骨疗伤 ...

  •   她看见陈五光着身子躺在床榻上,地上放了好几个盆,里面都是血水,大夫在用刀刮伤口。

      耗子一见到王湾月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生气。

      他半拽半拖地提起她,按在床前,“你究竟下了什么蛊,大哥伤成这样了,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陈五挣了挣眼睛,嘴唇微张,他缓缓地说:“……轻点!”

      上药的大夫,手形一顿,连连给陈五道歉,这伤口咬得太深了,骨头都出来了,不疼才怪。

      陈五虚虚地指了下耗子,说道:“是你,你下手轻点……”

      王湾月心里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陈五救了她,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责怪她。

      而陈五非但没有怪她,还维护起了她。

      耗子朝身侧吐了一口唾沫,心里再不愿意还是松了手。

      等清理好伤口,已经是下半夜了,狼咬的不比其他动物,必须得用刀刮得干净一点,否则以后留祸害。

      轻则人疯腿瘸,重则感染毙命。

      陈五疼到头发都湿完了,差点就晕厥过去。

      他执意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王湾月。

      众人只得守在门口,随时听候差遣。

      她找来热水,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汗。

      他最终是扛不住了,意识涣散,半梦半醒之时,他喃喃道:“疼!”

      王湾月的心都揪到一块儿,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强忍下心里的酸楚。

      “哪里疼?我去叫大夫!”

      “嘶~,你别走!”

      陈五叫她陪着,王湾月就真的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大夫换药之时她都全程在场。

      开始学着帮他包扎,大夫是男人,姑娘家的手始终是轻些,后面换药的事就都落在了王湾月身上。

      他救她,她照顾他,理所应当。

      可陈五不这么想。

      他越发喜欢王湾月了,在她温柔的照顾里沦陷了,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柔。

      她又一次在他的床侧睡着了。

      陈五身体结实 ,不到十天,刀伤和狼咬的伤,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不怎么疼了。

      他摸索着坐了起来,衣料和被子的摩擦声吵醒了她。

      “你下床干嘛?”,她起身扶他。

      陈五心下感叹,被照顾虽然很爽,但怎么有种废人的感觉,他其实是想抱她上床上睡会的。

      岂料他一动,她就醒了。

      他笑着掩饰道:“没什么,我想动一下手脚,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看还疼不疼。”

      “看你是不想好了,赶紧躺着。”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嘴:“湾月,如果这次我死了,你的心里会不会留一个好印象给我。”

      “别闹了。”

      她挪开眼睛不看他的脸,伸手替他盖好了被子。

      “你想好了吗?愿不愿意跟我。”

      王湾月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慎重地拒绝了,“你很好,但我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陈五苦涩地笑了一下,也是,他是个土匪头子,她是小家碧玉的娇小姐。

      一个手握柴刀,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

      云泥之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配不上。

      半个月后,陈五已经大好,却迟迟不肯送她走,对她还冷冷淡淡的。

      傍晚,寨子里的空地上摆起了四方长桌,中央位点燃了篝火,好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子在跳舞,舞姿妖艳极了。

      席上的汉子们骚动不已,口哨全程没停过,张嘴皆是粗俗之话。

      陈五坐在主位上,王湾月就坐在他的身侧。

      他用刀切下热乎的羊腿给她,还时不时地夹来几筷子小菜,她一口吃不下。

      这山上都是一群大男人,他们平时很少见看到女人,更别提跳舞的女人了,那一个个跟狼似的,啥话都敢讲。

      王湾月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何时听过这样直白嘲讽的话。

      只觉得浑身扎了刺,坐立不安。

      一个女子前来给陈五倒酒,她的芊芊细指模上了陈五的手。见他没有拒绝,胆子随即大了起来,跨坐在他腿上。

      女子娇媚地喊他,“五爷!”

      陈五虽搂着别的女人,却把炙热的目光落在王湾月的身上,从始至终,一刻也不曾挪开过。

      这使王湾月羞愤得无地自容。

      她朝楼上跑去,刚跑出几步,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身体一轻,被陈五抱了起来。

      “哇……”

      “大哥,真不赖啊。”

      众人见这种状况,纷纷起哄。

      “大哥,这美娇娘,你可得下手轻点。”

      “哈哈哈……”

      陈五血气上头,不顾她的挣扎,径直抱上了二楼。

      放倒在床上,他低头就去吻她,酒气扑鼻而来,他喜欢喝烈酒,唇.舌纠缠,她也尝到了那股子酒味。

      两人力气悬殊过大,不多时她的衣服就被剥完了,只剩下了肚兜,颤颤巍巍地束在身上。

      王湾月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瓷片,抵在了陈五的喉咙处,“你胆敢动我,我就杀了你。”

      她的威胁换来了陈五更深的吻,他一寸寸沿着她的锁骨下移。

      王湾月怕极了,手一狠,就割了下去。

      他只是轻松的一躲,瓷片划在了薄凉的空气中,未伤他分毫。

      她手骨处被他大力捏了一下,手里的瓷片瞬间掉了下去。

      “想杀我?你还太弱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

      陈五握住她的手,放至唇边亲了一下。

      “做我的人,就可以放了你。”

      他重新压住身子,扣紧她,“我要你跟了我,我会学着对你好,会包容你,会宠你,好不好?”

      “陈五!”

      他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欲望一旦开闸,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她的反抗没有丝毫作用,他重新敷上唇吻她,大手摸上了肚兜的边缘。

      王湾月心里一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流着泪,失神地望着屋顶。

      “能不能不哭?”

      怀里的人突然就不挣扎了,他抬眸一看,她眼底里满是绝望,像个将死之人一样,全然看不见生气。

      陈五心软了,捋开她泪湿的鬓发。

      “别哭,好不好?我会很轻的,会对你好……”

      她也不说话,只是哭,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陈五下不去手了,咽了口唾沫后,他翻身坐了起来。

      “你小心着凉!”他不看她,只手掀开被子盖住那满泄的春光。

      他不敢看,怕自己更难受。

      陈五虽说没有更进一步,但这事在王湾月心里扎了根,印象极差。

      那一群艳舞的女人还没有离开,有了她们后寨子里几乎是夜夜笙歌,一到晚上,羞耻的声音不绝入耳。

      在某一个深夜里,她准备出逃。

      宁可被外头的野狼咬死,也不想葬身在这里。

      她乔装了一番,穿着粗布的男人衣裳,头发也挽了起来,捉急忙慌跑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耗子,他喝醉了,浑身酒气。

      “你找死呢,撞疼老子了,知不知道!”耗子不耐烦地骂道。

      “我不……是故意……的。”

      王湾月身子小小的,一下子就被对方钳住了,他一手捏住她的脸,见鬼了,这脸怎么这么嫩!

      耗子眯起醉眼来打量她,这身材纤细压根没几两肉,一掂量就知道不是个男人。

      他抬手扯开了她的头巾,长发倾泻而出,如同泼墨一样,洒在了身后。

      “王湾月,怎么是你?正好,既然你对我投怀送抱,那小爷就勉强随了你的意。”

      听他这么说,王湾月彻底慌了。

      “你放开我……”情急之下王湾月咬了他一口。

      他拽住她头发,疼得她直冒眼泪。

      怎么办?今天会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耗子挥起拳头要砸下的时候,她听见了后方传来了陈五的声音。

      “给我住手。”

      陈五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从耗子手里夺下了受惊的小女人,几拳之后,就将耗子打翻在地。

      陈五边打边骂:“瞎了眼是不是!”

      耗子被打得酒醒了大半,他吐掉血沫,“大哥,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碰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陈五从腰间拔出把匕首,冷眸盯着他。

      “大哥,大哥,我只是……一时冲动……啊……啊……”

      耗子疼得浑身颤抖,身下一摊鲜血。

      陈五揪着他头发,逼他看向王湾月,“记住了,这是老子的女人,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家伙什,我就替你剜了它!”

      耗子喘着粗气,疯狂点头,“是!是!是……”

      陈五的匕首若再偏移三寸,扎的就不是肉了,而是他命.根子。

      房内。

      王湾月在陈五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他的心都揪到一块了,闷得慌,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她越哭,他越难受。

      他哄了很久,将她哄睡了。

      即使是睡着了,她还哼唧着说梦话,嚷着要回家。

      而耗子则是在雪地里,被倒吊了一夜。

      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沾湿了衣襟,再滴落在白白的雪地上。

      天寒地冻的一整夜,他并不好受,睫毛和唇上都结了冰霜。

      寨子里的二百兄弟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找上陈五求情。

      大堂里,陈五坐在了老虎凳上,一条长腿踩在了凳沿上,胳膊就那么随意的一搭,配上他凌冽的眸光与浑然天成的气质,威风尽显。

      能在乱世占山为王,自然是个狠角色,他仅仅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能摸爬滚打混成今天这样,不靠别的,全靠狠。

      两年前,他揭竿造反,毫不留情地杀了大当家,一夜之间血洗山头,但凡是旧党,一个不留。

      能与老虎搏斗者,最次的也得是只獒。

      而他就是那只獒。

      这底下二百来兄弟知道他的作风,多少是有些惧怕的,可他为了一个女人,把事闹这么大还是头一回。

      孙昱私下与耗子很要好。

      他又跟着陈五最久,众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大哥,耗子他虽说不知道轻重,但这一夜也够他受的了,放了他吧,再这样下去会冻死的。”

      众人附和道:“是啊,大哥。”

      陈五轻哧了一声,危险地警告着这二百多人,“我一向看重兄弟感情,但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儿了,往后谁再敢觊觎我的女人,我会让他比这还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下好大,整个山头都白了,与天色混为一体,没有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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